第392章 真*偽(四)

若是柯木可陷害我,那原因定是為了拖住我參與到明日的收益審核中去。可事實上,遲嘯貓咪事務所七月的營業收益根本遠低於可可寵物店,她為何還要再多此一舉,耗費功夫來對付我們呢?

賞金獵人和唐聖峰都是她殺的話,兩次犯案在時間上差了許久,但居然在同一個時間點上被警察發現屍體,進而將我和遲嘯雙雙列為嫌疑人……這麽看來,的的確確就是為了保證遲嘯貓咪事務所明日的收益審核缺席。可是,即便我們缺席,收益審核也會照常進行啊,奇幻能力交換屋裏都是群什麽人,怎麽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影響他們的進度!把入駐規則爛熟於心的柯木可想必也研究透徹了奇幻能力交換屋人員的超凡能力,她耍這種心思詭計在競爭過程中還好,可用來阻撓收益審核,行得通嗎?對此,我感到很奇怪,打了個巨大的問號。

到底,柯木可是聰明還是愚笨?是天真爛漫還是城府極深?她曾對我說過的話,究竟真偽如何?

“你管好你自己這邊就行了,不用你教我們怎麽做!”王開維歪嘴露出不爽的表情,“賞金獵人遇害和唐聖峰遇害的時候,可可寵物店的主人蕭菲兒和她的女兒柯木可均有不在場證據,你別指望胡亂給些信息就轉移我們的偵查方向,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的好!”

奸猾無比!我猜想是警方首先查到了可可寵物店與賞金獵人組織集團的聯係,以及他家倒賣名貴寵物的線索,已先一步上門調查走訪過了。吳蔚的朋友都能查到的事,警方肯定也能查到。

結果被對方潑了一身髒水在我們遲嘯貓咪事務所身上,先入為主地將懷疑的焦點轉移過來。從一開始作案殺害賞金獵人二人組和唐聖峰時,她挑選的時間就是我們呆在家裏無法提供不在場證明的時候,而她和蕭菲兒定會在某個區域的監控鏡頭內出現被拍到,遠程操控貓咪對受害者進行襲擊,傷害致死。

當然,她知道這種陷害並不會真讓我們遭受牢獄之災,畢竟我們什麽也沒做過。她隻不過想讓我們缺席收益審核而已。

有必要嗎?為了贏?!我都說了我們的目標是扳倒歐陽佳佳,而不是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雖然很佩服她細致入微地做到防患於未然,但實在無法認同她的所作所為!

我沒有再回答王開維的任何問題,而是將自己的猜測分析給遲嘯聽,順便讓王開維和其他警員聽到,也算是在表達我對這件事的看法,要不要做筆錄記下來隨便他們。

“可可寵物店的臭娘們兒陷害我們!我一定不會放過她們!”遲嘯聽完我的分析,憤恨地說道。

我的分析應該是對的吧?我自己問自己。

該說的已經說了,其他的無可奉告。即便是到了公安局也一樣。警察請我喝茶,我恭敬不如從命。

反正也不能永久扣留我,傳喚拘留最多也就二十四小時吧?我就當作來個安台市局一日遊唄,順便體會感受一下景林曾感受過的。

遲嘯的暴脾氣可不會像我這樣從容不迫,定是咆哮吵鬧嚷嚷著被陷害冤枉了之類的。還好我和他是分開問話的,省得我被他的易怒體質給傳染。

這兩件凶殺案最終肯定是無疾而終,或是被定性為意外死亡案件結案吧。柯木可肯定置身事外,操控貓群進行的襲擊殺害,不可能會有證據指向她。

如果是將受害者的行動限製起來,關在一個密閉空間裏,然後放饑餓的動物進入密閉空間,襲擊受害者。這樣的作案方式才可將動物實施的殘殺歸咎到限製受害者的人身上,可視為其對受害者實施了謀殺行為。

可在荒郊野嶺,甚至是城市中心,被發狂的動物襲擊,且施害者並不在場,是不可能將被動物殘殺的人視為他殺的,應該會定性為意外。

這讓我想到了幫助馮蘭蘭作案的歐陽佳佳,從頭到尾做得天衣無縫,案子結束了她摘得幹幹淨淨。她們都是犯罪的天才嗎?柯木可也是如此,懲罰著想要懲罰的人,報複著欺負過她們的人,血濺一地自己卻毫不沾染,幹淨利落。

我在拘留休息室內靠牆躺著,久久不能從對柯木可的思考疑慮中抽離出來,她實在太捉摸不透,是個神奇的存在,我腦海裏一直飄浮著她。邪惡的笑,天真的笑。真情實感的哭,裝模作樣的哭。哪一麵是她?還是,每一麵都是她?

思慮間,意識逐漸模糊,靠著牆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被人喚醒,意識模糊的我感覺腦子一陣昏沉沉的,好不舒服。

“喂,虧你能睡得那麽香,還不快起來!該回去了!”一個溫柔的男聲在我耳邊響起,我睜開朦朧的眼睛,使勁眨了眨,輕拍下腦袋,方才看清眼前的男人是奇幻能力交換屋的收益審核官冷一宣。

“你怎麽……在這兒?”我感到驚訝地問,連忙爬起神來,抖擻抖擻精神,問。

“今天是收益審核的日子啊,知道你們發生了點小狀況,特地來接你們回去。”冷一宣笑笑回答,接著豎起食指和中指,輕喚一聲“結!”,立即出現一個透明正方體把我和他包裹在內。

“又要空間轉移嗎?”我大概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麽,他會將置身在透明正方體內的我倆直接傳送轉移到遲嘯貓咪事務所內。但我記得第一次被空間轉移傳送的感覺,頭暈目眩,十分惡心,所以略微有點緊張地抓住他的胳膊問。

“嗯,沒事的,害怕的話先屏住呼吸。”冷一宣依然溫柔地說。我聽他的屏住呼吸,點點頭表示OK了,“好,走咯。”

就像靈魂出竅一樣,感覺身體散架了一樣,內部器官翻湧著要往外傾倒般難受。我閉上眼,對抗著這種不舒服感,不過眨眼功夫,抽離肉身的感覺就消失了,我睜開眼看,我們已然回到了遲嘯貓咪事務所。

似乎比第一次的感覺要稍好那麽一些,但仍是有點頭暈目眩,惡心想吐。我大口深呼吸緩解著難受,環顧四周。

景林見到我回來,高興地過來抱我,頭埋在我肩膀上撒嬌。我輕拍著他的頭,看了看事務所內。嗬!人不少,還挺熱鬧的,都是熟麵孔。

鏡中人鄭幻然和柯木可站在一旁,柯木可懷裏抱著奧斯卡,她衝我微微一笑,開心地跟我打招呼:“大哥哥,你回來了啊,我們都在等你呢。”笑容嫣然,麵若桃花般殷紅,可愛可親。我又淩亂了,她對於昨天把我送進公安局的事沒有什麽好說的嗎?竟還這般隨意地用這種人畜無害的可愛模樣跟我寒暄套近乎!我瞥了她一眼,沉著臉轉過頭。

站在景林身旁的是花刈螢,冷一宣也和我們站在一塊兒。

而另一邊則站著歐陽佳佳和尤敬。

我懂了,看著架勢,鄭幻然是負責審核可可寵物店收益的審核官,冷一宣和花刈螢是負責遲嘯貓咪事務所的,而尤敬則是負責歐陽佳佳的。

“可以快點嗎?別浪費我時間啊,我待會兒還有約會呢!”鄭幻然打著哈欠不耐煩地催促著。

尤敬點點頭,對冷一宣說:“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