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神奇的三花貓(一)
“沒錯,劉富貴和王子炎把兩人的屍體埋好,就開著出租車離開了這裏,當晚沒有再回來。”小三花有問必答,它的記憶和邏輯都如此清晰明了,我感到很神奇,“我猜想劉富貴是想第二天再來處理黃璐他們的屍體,他應該也不想被王子炎知道除了黃璐和出租車司機二人,他還殺了許多別的人吧。”可我覺得劉富貴是不願被知道他把人肢解了煉油燉煮熬製鍋底,畢竟他也是瞞著於旺進行的此事,還欺騙於旺人肉鍋底是貓肉鍋底。小三花的聲音又把我拉回來,“……第二天晚上,我看見劉富貴帶了兩個女人回來,那兩個女人進去以後也沒再出來。第三天晚上他回來時扛著個麻袋從麵包車上下來,麻袋裏應該也是裝著個人。第四天依舊這樣。每天晚上他都會先帶人回來,之後過了一段時間,王子炎才會帶著貓過來和他交接。他倆隻字不提黃璐和出租車司機的事,我想王子炎是害怕而不願提及,劉富貴可能是忘了。正因為每晚劉富貴都有帶人回來殺害,所以我猜想他才忘了大院後的樹叢中還埋著兩具未處理的屍體。”小三花說完後屏息凝神,盯著我等待我的反應。
“黃……黃璐被,埋在哪兒?你還記,記得清楚嗎?”我的內心仍在高低起伏,澎湃著不安,說著不連貫,斷續的話,問。
“當然記得,更何況你身上有恩人的味道,我記錯位置了的話,也能聞出來他被埋在哪兒。”小三花走到我身邊嗅我,磨蹭我。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嗎?黃璐身首異處,慶幸留了個全屍。我雖然悲傷難耐,但想著還能再見到黃璐那張精致漂亮的臉,心裏像獲得了一絲絲安慰似的。
我抱起小三花,輕輕撫摸著它的腦袋,無限憐愛,黃璐為了救它而死,仿佛它身上留駐著黃璐的靈魂似的。“腿,還疼嗎?”
“不疼了,就走路還不太習慣。”小三花轉頭舔舔我的手,十分黏人。
“那能幫我把黃璐找出來嗎?”我用指頭點了點小三花,問。
小三花望向藍白,問到:“媽媽,我可以幫他嗎?”
藍白抬著頭說:“當然可以,女兒。黃璐救了你,胡永一救了我,他和黃璐是朋友,這個忙你必須幫啊!”
“好的,媽媽。”小三花答應道,讓我帶著它進入廠房大院。
要通過警戒線還是先得和警方打交道。本來想借助柳真記者的身份,可立馬就發現不行。警察剛和法醫一塊兒從廠房內出來,便被一眾記者用相機猛拍,擠在人群最前頭,搶著話咋呼地提出各種問題。
“請問這是多起殺人案還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請問警方對此案的偵辦方向是什麽?”
“請問到底有多少個遇害者?”
“請問是屬於激情殺人還是獵奇殺人?”
“警方是否已經鎖定凶手?”
“幾時能破案?”
警方無暇一一回答,隻說案件正在搜查取證階段,請媒體不要隨意報道,那樣會騷亂民心,製造恐慌,影響偵破進程。然後就再度拉起新的警戒線,將人群趕到大院鐵門兩側,梳理出一條道通向停在路邊的警車。
警察用裹屍袋裝著兩具屍體抬出來,其他的瓶瓶罐罐以及碎屍塊裝在黑色塑膠袋內,大包小包的提了出來。兩具屍體抬上了車,移送到警局進行屍體解剖,剩下的黑色塑膠袋擺在大院裏,讓警察頭疼,他們無法辨認屍塊的歸屬,便也判斷不了受害者身份。
更頭疼的是,這些屍塊和器官內髒很零碎,且不完整,都無法拚湊成一具完整的人形。除了廠房內右側房間的那個血肉模糊的人頭,警方沒有找到第二個人頭。按理說,頭骨是最難處理的,所以警方暫且推斷頭骨都被藏起來了,或是丟棄到別的地方了。也有可能被埋在這個大院裏的某處,警方已經通知出動馬裏努阿軍犬前來支援搜查。
這些都是我進入了大院後楊帆告訴我的。現場就他級別最高,而他又是個消極怠工的人,遇見這種駭人聽聞的狀況,他正發愁該從哪著手解決問題呢。偵辦方向,媒體公關,以及上級的壓力,都是讓他崩潰的點。我在警戒線外大喊有線索提供把他吸引了過來,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我能幫你盡快破案。”原本他不是很相信我的話,但想想我與於旺結下的梁子,他估摸著我為了報複於旺,一定時常跟蹤於旺找機會收拾他,所以應該對於旺租下來的這個廠房大院很熟悉。在楊帆有所動搖,猶豫不決的時候,我掏出手機,將圍棋潛入廠房大院內偷拍的劉富貴屠貓視頻播放給他看,他驚呆了,說我以身犯險隻為給貓報仇,是何等的膽量。然後便放我進入了大院內,告訴了我能告訴我的目前警方所得到的搜證信息,也就是剛才那些話。
我讓小熊帶圍棋先回家去,說我會再聯係她。而藍白也自行離開了,我抱著小三花一同入內。
“抬出去的那兩具屍體是裏麵右側房間內的女屍吧?”我問楊帆。
“嗯,就那兩具屍體完整。初步檢查判斷是被勒住頸部窒息至死,頸部有明顯的勒痕。兩個死者的蔭道都有不同程度的撕裂傷,推斷曾發生過強製性行為,而且從蔭道內的肌肉收縮程度以及撕裂傷的新舊程度判斷,應該是不止一次,不排除死後女幹屍。”
“她們的肚子裏有人肉嗎?”我想起了放在兩具女屍旁的那一大碗煮熟的人手。
“啊!?”楊帆再次吃驚地看著我回答,“這個不清楚,得解剖以後才知道。”楊帆覺得與我說得太多了,突然轉問我:“你不是說能幫我盡快破案,快說,你都掌握了什麽,可別騙我!”雖然對待工作消極,但案子落到自己頭上還是得想辦法偵破。平日消極是因為風平浪靜,無重案大案可辦,覺得得過且過即可。可重案大案突然砸到了自己身上,才更覺得得過且過的美好。現在他隻想快點結束這一切,最好有人能替他把案破了,給上級交代,給媒體交代,給公眾交代。
“哦,對了,差點忘了。馬裏努阿犬的支援請撤回吧。”我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對楊帆說道。
“為什麽?”
“因為會嚇著它。”我揉了揉懷裏的小三花,“它就可以幫你找出被埋藏起來的人頭,不必讓馬裏努阿犬過來搜了,這也算幫你節省警力了。”
“它?”楊帆難以置信地反問我,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被耍了?還是真的?
“是的,你不知道貓的嗅覺和狗一樣強嗎?有的甚至比狗還厲害!隻是人類馴化不了貓,所以並未將之運用到實操中。”我表情嚴肅地回答楊帆,告訴他我並非在開玩笑。
“你的意思是,你能馴化貓?”楊帆改為將信將疑的態度。
“不是馴化,是溝通。貓咪不會被人類馴化。對吧?小寶貝兒!”我用指尖逗逗小三花。
喵嗚~!
小三花意味深長地叫了一聲。
我把小三花的話翻譯給楊帆:“廠房後麵的樹叢中埋了兩具男屍,”我的心一緊,黃璐的麵容在我腦海一閃而過,我壓壓驚,強迫自己堅強,暫時不去勾起難過的情緒,繼續說:“大院鐵門外麵有一塊石頭,那是殺死那兩個男人的凶器,那兩個男人是五天前的淩晨遇害,上麵應該還殘留有死者的皮屑組織或是血液痕跡。對了,那兩具女屍是四天前的晚上被帶到這裏的。”最後一句是我自己加的,我想讓楊帆覺得我和小三花的組合令他稱奇。
喵嗚~!
我接著翻譯小三花的話,“不見的人頭,有幾顆藏在廠房後麵醃白菜的大壇子裏,其餘的都被埋在了大院外路邊花壇的泥土裏。”說完,我也感到大吃一驚,真是太膽大包天,肆意妄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