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羅生門(六)
“可算離開那屋子了!屋裏那隻金貓的氣息太瘮人了,搞得朕大氣兒都不敢出一口……”離開歐陽佳佳家,坐在出租車後座,胡蘿卜不住地吐槽著阿蓮娜帶給它的可怕感覺。
阿蓮娜確實就是隻亞洲金貓,離開歐陽佳佳家前,它又從臥室出來了,我才得以仔細看清楚它。很美但也很凶猛的樣子,四肢站立時足足有一米左右長,不算尾巴。
我想起遲嘯的記憶中,自己的兩條拉布拉多犬被歐陽佳佳的亞洲金貓給咬死,或許這段記憶並不是虛假的。
看完淩晨的監控視頻後,歐陽佳佳接受了我的道謝,又再絮絮叨叨說了些重複的內容。判斷柯木可是始作俑者,讓我擦亮眼睛認清楚當下狀況,勸我與她聯手,等等等等。
我並沒有給她任何正麵的實質性回答,隻說了句我會弄清楚真相,便離開了她家。打車前往可可寵物店。
我把圍棋放進寵物背包裏,它已安然地熟睡,我的存在讓它放鬆,感到安全,所以它才能舒適地睡著。
“剛才歐陽佳佳說的那些,你怎麽看?”歐陽佳佳家和可可寵物店一南一北,距離挺遠的,我與胡蘿卜閑聊起來。
“哪些?她沒殺人還是沒殺貓?”胡蘿卜慵懶無比地躺著,反問。
“都有。殺人嘛……嫁禍給小可,目的是挑撥離間我和小可的同盟關係,這動機也太扯了吧。而殺貓……剛才圍棋也承認了歐陽佳佳試圖操控它但無果,由此看來,歐陽佳佳果真無法再度操控被我施予屏蔽之力的流浪貓啊。那那些暴動自相殘殺的貓就不是她操控的咯?”我說出我的想法,提醒到。
“有沒有可能她其實是可以重新操控那些被你施予屏蔽之力的貓,隻是她裝作不行呢?”胡蘿卜也推測道,“雖然這能力是客觀存在的,但使不使用確是她的主觀意願啊。行不行全憑她自說自話。”
“也是,不過她救了圍棋是事實。”
“那倒是……”胡蘿卜應和道,“朕剛才在她和你交談時並沒有聞到她的腎上腺激素分泌飆升的情況,汗腺分泌也在正常水平,可見她十分鎮定,一點兒也不緊張,不像在說謊。”
“嗯,我也覺得她這次與我的交談顯得挺誠懇的……沒有漏洞和破綻。”我也陷入糊塗中,摸不著頭腦。“總之,先記著她說過的話,待會兒見了小可,看看她怎麽說,再比對一下她倆的說辭吧。”
“隨你高興咯,大偵探。”胡蘿卜無所謂地喵嗚一聲,閉上雙眼打盹兒,不再跟我說話。
車行一小時多,終於抵達了可可寵物店。
我背著圍棋下車,胡蘿卜拖著肥胖的身體跟在一旁走著。剛走到可可寵物店門口,就聽到柯木可開心雀躍的聲音從店內傳出來。
“大哥哥,你怎麽來了?”柯木可衝出寵物店,撲到我懷裏,抱著我問。
“我……”還沒想好怎麽開口呢,我含糊地拉著長音想,算了,還是委婉一點吧,“……小可,昨晚我家那邊和歐陽佳佳家那邊都發生了貓群的暴動,不知道你這邊有沒有也發生?”
“貓群暴動?沒有啊……”柯木可轉了轉眼珠想,“呃,具體說應該是我不知道呢,昨晚大哥哥走了以後,我洗完澡就上床睡覺了,一直睡到今早九點才醒呢。我不是懶豬哦,是昨天真的很累,嘻嘻。”柯木可的話中完全沒有猶疑的神色,一副樂天歡快的模樣,還沉浸在昨天去遊樂場玩的愉悅中。
一句話便撲滅了我接下來準備問的一切……她真的在熟睡中,什麽都不知道嗎?我充滿著疑惑看著她。
“呀,這隻橘貓好胖啊,哈哈,真可愛。”柯木可注意到了跟在我身後的胡蘿卜,蹲下來想要逗它玩。
“小可,”我看著柯木可天真無邪的樣子,又糾結淩亂起來,真的無法想象她是個充斥著滿滿殺心的小惡魔,“昨天在遊樂場,跟蹤偷窺我的那隻貓,淩晨時被殺了。”既然柯木可一口咬定自己昨晚睡得很死,什麽也沒感覺到,那我就轉向她知道的方向問問看吧。
“奧斯卡說的那隻暹羅貓?被誰殺了啊?是歐陽佳佳嗎?”柯木可抬頭問,手還停在胡蘿卜身上撫摸著。
“你也這麽認為嗎?”我假裝同意她的看法回應道,之所以用“也”表達,是想讓她覺得我已把歐陽佳佳視為懷疑對象了,今天前來是以“同盟”身份來跟她探討敵方動態的。
“肯定是她幹的吧?因為那隻暹羅貓沒有很好的完成任務,讓她暴露了行蹤不說,還讓她被我們知曉了遊樂場斷軌過山車事故的殺人秘密。所以她要懲罰那隻暹羅貓吧!”柯木可沒多思考,便流暢地把她的看法說了出來。
“斷軌過山車事故……”既然她先主動提及遊樂場的事,我便順著問到:“可我一直想不通,歐陽佳佳製造遊樂場事故殺人的動機是什麽。”
“昨天不是討論過了嗎?大哥哥,她是為了陷害我,挑撥咱倆的關係啊!要不是奧斯卡發現了她也在現場,恐怕大哥哥已經把我當作殺人凶手了吧?”柯木可站起身,撒著嬌再次抱著我,“大哥哥,別提昨天那些喪情緒的事了,下周末你再帶我出去玩吧?下下周我就開學了哦,好嗎?”
“可是,歐陽佳佳為什麽會挑選那個男人為目標殺死呢?用設備安全事故來殺人,製造的**也太大了,有些多此一舉。她明明可以用更隱蔽於大眾,但卻能讓我們發現的方向來殺人啊。”我聽了柯木可前半句的回答便拋出我的看法,壓根沒理她說的後半句話。
“都說了大哥哥別再糾結這件事了,你管她為什麽,總之人是她殺的就對了!”柯木可有些不開心地說,嘟起了嘴,悶悶不樂地看著我。
“你為何如此肯定是歐陽佳佳幹的呢?小可?”我完全沒注意到她在生氣,隻覺得她的態度有些輕浮隨意,便話趕話地脫口而出問到。
柯木可鬆開抱著我的手,臉頓時垮了下來,顫抖著雙唇,往後退了一步,“大哥哥你什麽意思?你還是在懷疑斷軌過山車事故是我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