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推翻
“你說什麽？怎麽又扯到了火災，別墅度假酒店惡犬殺人，和遊樂場的斷軌過山車事故？和今天這事兒有什麽聯係嗎？你給我說清楚，一件一件的說！”楊帆聽到我提及了之前的幾綜以意外結案的案子，警惕地繃緊了神經。
其實，既然已經結案，即便後來知道真相也沒用。隻要沒有絕對有力的實錘證據，是不可能翻案重新調查的。但如果已結案的案子出錯，其犯案者又重新作案，若是查出新發案件的作案者與已結案件的作案者的關聯性，證實屬同一人作案而非模仿作案的話，那樣是可以翻案重新審理的。
看楊帆幹勁十足的模樣，我不禁在內心歎了口氣，這個真相就算說出來，也無濟於事，恐怕他還是隻能當成意外來結案……
於是，我就把從遊樂場發生的斷軌過山車事故到今天的犬鼠鳥群暴動簡單扼要地給楊帆描述了一遍，重點突出歐陽佳佳和柯木可的矛盾，以及她們倆的馭獸能力。
楊帆越聽越是眉頭深鎖。
“歐陽佳佳和柯木可這小女孩因為生意上的競爭關係產生矛盾，所以惡性競爭互相傷害對方。而因為你們貓咪事務所有可能成為她們某邊的可用力量，為了挑撥是非，柯木可這邊就製造了遊樂場斷軌過山車的殺人案，用來嫁禍給歐陽佳佳？然後歐陽佳佳回敬了柯木可別墅度假酒店的惡犬殺人事件，死者是柯木可的媽媽和其男友。可事實上，別墅度假酒店的事件歐陽佳佳隻是背地使壞操縱了結果而已，真正動手殺人的是柯木可？然後歐陽佳佳為了完全消除柯木可方在生意上的競爭威脅，一不做二不休地放火燒了可可寵物店，並放狗咬死了柯木可，接著柯木可的貓就暴走失控要給柯木可報仇，所以出現了剛才的狗啊，老鼠啊，鳥啊的騷亂襲擊人的事件？”楊帆一口氣複述完我對他說的內容，然後露出一臉你瘋了嗎的表情。
“怎麽？你不相信我說的嗎？楊隊。”我見他擰巴難受的樣子，問到。
“不是不相信，我當然相信你說的，你沒事騙我幹嘛？好玩嗎？”楊帆無奈地搖頭歎氣，“隻是，我信你有什麽用？最後你一句話推翻了前麵柯木可的馭獸能力，說遊樂場殺人事件及別墅度假酒店殺人事件都是她的貓做的，還有今天的這爆亂……甭說搬到法庭上法官不會相信，即便是對外公布破案結果，民眾都會認為我們在胡扯，拿一隻貓來墊背背鍋吧！況且我根本不可能以此作為有效的關聯證據向上頭去申請翻案……你說了等於白說。”
“我隻是告訴你我知道的真相而已，並沒想過要讓你翻案什麽的。我知道你一直對之前的幾起案子存疑的，所以告訴你實情罷了。”我也實話實說地回他，有些尷尬。
“歐陽佳佳那邊也白搭，根本也無法證明她縱火及教唆狗殺人啊！她不是那條杜賓犬的飼主，隻要她一口否認，連傷人狗主人的賠償她都可以免除責罰。而她現在還是個惡犬傷人事件的受害者……”楊帆感到頭疼地看著我。
“確實如此……”惡犬殺人啊，我想著，轉頭看了看被再次戴上嘴套的巴迪，它中彈的腹部仍在流血，它已沒了力氣繼續掙紮反抗。我指著它問：“它會怎樣？”
“它的主人就是上次在別墅酒店被它咬死的那個男人對吧？若沒有人認領它，就沒有人承擔它咬死人的賠償責任，它的身份便作廢，會被當作攻擊性極強的烈性犬來處置。也就是敲頭打死吧。”楊帆淡淡地說，隨後爆出令我吃驚的信息，“反正那男人的老婆上次來認屍時說了，抓住這條狗一定要把它碎屍萬段……”
“那男人的老婆？！”
“對啊，那男人有老婆孩子，想來那天他在別墅度假酒店是在和柯木可的媽媽偷情來著呢。”楊帆見我反應如此，給我解答道。
原來蕭菲兒的男友真的是個已婚騙炮的混蛋啊……奧斯卡沒說錯。奧斯卡並沒有因為獨占欲就胡亂編造理由殺了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確實是個不懷好意的騙子，蕭菲兒確實是個被憧憬衝昏頭腦的傻瓜……我突然替蕭菲兒和柯木可兩母女感到悲哀和難過起來……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啊！誒，大胡！楊隊長！”突然從門口傳來遲嘯著急地聲音，他遠遠地看到了我們，衝我們喊著。他想進來卻被門口的警察給攔住了。
“讓他進來吧，自己人。”楊帆打了聲招呼，讓警察放遲嘯進來。
“嗬，還真是慘不忍睹啊……”遲嘯一麵走進來一麵看著廠房內的慘狀感慨著，“你們警察還真不厚道，要不是我用混合氣體噴霧給你們逐個全身都噴了一遍，你們能那麽輕鬆突破狗群不受傷嗎？完事竟翻臉不認人說我是無關人員不許入內了！氣死人了！”罵罵咧咧走到我們身邊，向楊帆吐槽著不滿，又關心地問我和景林：“你倆沒事太好了！嚇死我了都！”
“沒事，多虧了你及時的送來噴霧支援啊！謝了，大遲！”我笑笑，雖很疲憊，但仍做出輕鬆狀。
“對啊，你們是該謝我！那精油多貴啊，我就這麽拿出來給你們用了……”遲嘯做出心疼的模樣，拉著楊帆的胳膊，“楊隊，能給報銷嗎？你知道這噴霧多貴嗎？五十萬一瓶的精油隻能兌十瓶，你算算吧，你們外麵幾個人用了我幾瓶，該多少錢……”
“呃，胡永一，我們還有後續要處理的，待會兒法醫部的同事會來接手處理柯木可的屍體，我先走了啊，隨時聯係！”楊帆被遲嘯給嚇得連忙跟我道別，逃之夭夭。
“好。保持聯係！”我衝他揮揮手，笑著說。
“大遲你真能耐，警察都被你支走了。”景林情不自禁地誇獎到。
“我沒有想要支走他們啊，我是真想要讓他們給我報銷混合氣體噴霧的錢呢……”遲嘯不明就裏地回答。
“得了得了，打住！”景林趕緊製止遲嘯繼續嘮叨說下去。
唉！我看著一旁的柯木可的屍體，有些難過。她竟然隻是個普通的貓言者，在謊言拆穿前她連自己都被自己蒙在鼓裏，何況是我們。
之前一直認為她殺了許多人……現在想來，她不過是存在強烈的殺意而已，劊子手是奧斯卡。奧斯卡在替她完成她的殺意清單，一直不遺餘力，默默無聞地守護著她，讓她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無比強大……這樣的保護，真是男友力十足啊。
以前推論出來的一切判斷都被推翻了，但卻推翻不了結局。柯木可和蕭菲兒死了，以意外結案的幾起案子也無法重新翻案，就這樣吧……
“哥哥！”小奶牛從窗戶外跳了進來，急衝衝地跑到我跟前，“對不起，奧斯卡……趁我不注意時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