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一團亂
“可以嗎？你家都已經有四隻貓了呢，加上它就五隻了。”我將桐生的話翻譯給吳蔚聽，吳蔚居然欣然接受了桐生要去他家的想法。我有些替他擔心，他會不會患了動物囤積症什麽的……
“沒問題的，皮皮，平平，不知火還有玄武，它們都很友好，一定會和桐生好好相處的。”吳蔚笑嘻嘻地回答我。
平平是從連偉家領回的，皮皮是從黃璐那兒領回的，而另外兩隻叫不知火和玄武的，看它們的名字那麽不相關，估計也是從別人家領回去的吧……現在又從我這兒把桐生帶回家，他真是個愛貓狂人啊！我問的根本不是貓咪在他家相處會不會有問題，而是問他要照顧那麽多貓沒問題吧？
“真沒問題？它可不是什麽善茬哦。”我指著桐生又確認問了吳蔚一遍。
“喂！人家都說沒問題了，你就少操心了。”桐生不爽地說我，吐槽到：“有空管閑事，不如處理好你身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吧！”
“哼，祝你們相處愉快！”我開門上車，係上安全帶。待吳蔚抱著桐生上車坐好，我開車將他倆送回了荷園社區。
我身邊亂七八糟的事……
送吳蔚到家，我把車鑰匙還給他，沒多做停留便離開了。回程的公交車上，我的思緒無法從桐生身上移開。它就是我身邊亂七八糟的事之一好吧，虧它還這麽吐槽我！
桐生確實是繼承了小奶牛的媒介之力，是小奶牛主觀替我決定的。我很感激小奶牛到臨死之前都在為我著想，可是，我真的需要桐生嗎？我和桐生真的搭嗎？
小奶牛和圍棋的死懸而未決，可能還會麵臨與奧斯卡或歐陽佳佳的對陣角力……有桐生助陣恐怕是利大於弊的。
不行！桐生太……自我，太有主見了，我掌控不了它。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和我價值觀有些許衝突，原則性的事物並不能相融，叫我如何與它搭檔共處。
一團亂……昨晚回家太累就直接睡了，都沒告訴糊糊我已找到媒介了的事。還是回家問問糊糊什麽建議吧。
“它太自我，有主見？這不是好事嗎？說到底你還是怕你掌控不了它吧？”回到家，糊糊聽了我的糾結，不客氣地拆穿我。
“這隻是部分原因啦……”被糊糊拆穿我也不會不好意思，繼續說：“可能我習慣了小奶牛那樣唯命是從的媒介類型吧，覺得桐生一是太厲害，二是不受我控製，做我媒介有何意義？”
“你這偽善的家夥，不是自詡自己討厭剝奪貓咪情感強製操控它們嗎？現在桐生就是這樣無法被操控的貓，你又不習慣了！”糊糊威嚴地指出我的問題。
“這不一樣好吧……我依然討厭違背貓咪意誌去操控貓，可它是我的媒介，卻不能聽從我的意見，我是覺得這樣的媒介沒有存在的必要。小奶牛聽我的話也不是我操控的結果啊，是它從來不會認為我的決定有問題……”說出這話，我自己都覺得有問題。
“實際上你覺得你的每個決定都沒有問題嗎？”糊糊犀利地問我，“你是獨裁者嗎？你需要的是馬屁精而不是有能力獨立思考的媒介嗎？”
“不要這麽說小奶牛……”我無力反擊，說著說著自己也發現自己的問題了，低頭不語。
“不是嗎？首先，桐生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並不會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覺得這一點就很適合當你的媒介，省得你做錯誤決定時本王不在身邊，還有它來提醒你！其次，你說你掌控不了它，但其實它並不會加害於你，且都是站在你一邊去思考問題去幫助你的。就好像一個組合，互幫互助，組合成員並沒有從屬關係，平起平坐，不好嗎？”
“可我和它價值觀……最大的差異是原則性的問題。”我在做最後的掙紮，實際上我已快被糊糊說服了。
“殺人嗎？”糊糊霸氣地盯著我問。
“嗯……還有強製剝奪意識操控貓這件事……”我弱弱地回答。
“它有濫殺無辜嗎？”糊糊問。
“呃……沒有。”
“它強製剝奪意識操控貓為的是幹什麽？”糊糊又問。
“……救我。”
“跟本王扯什麽價值觀，原則性！呸呸呸！”糊糊沒啥好氣地吼著我，“鏟屎的，你那矯情的德性本王已無力吐槽，本王也知道那是你與生俱來的個性和氣質沒辦法改變。不過，要不要桐生做你的媒介這件事，你自己考慮清楚就好。這番話或許已有別人對你說過，本王還是想再告訴你……”糊糊十分嚴肅地看著我。
“什麽？”
“你太優柔寡斷，猶豫不決，而聽你描述，桐生則是殺伐決斷，篤定果敢的。很搭。報仇的定義是什麽，你心裏有想法，卻一直無視，正是因為你的猶豫不決。你下不去手殺人，桐生會替你完成。你狠不下心去強製操控貓，桐生也會幫你做到。事替你做了，鍋幫你背了，你還不爽，就有點過分了。”
“你也覺得我心裏所想的報仇就是殺人嗎？”為什麽它們都能如此輕易地去分析我，搞得它們很了解我似的。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它們如何做到的？
“whatever！”糊糊白了我一眼，不想跟我糾纏在報仇的定義上重複討論，“本王是讚成桐生說的那句話的，殺人者應該是做好了會被人殺掉的覺悟的。同樣，殺貓者，被貓殺掉也很正常。胡斌鑫的事，我覺得桐生做的一點也沒錯。他虐殺動物，殘殺並直接夏小雨，最後被夏小雨男友刺殺，被狗咬死，不正是複仇的教科書式演繹嘛！”
“如果是當事人的複仇還好，可桐生不需要複仇……它是在揣測臆斷別人的複仇想法。胡斌鑫死不足惜，可卻葬送了雷雲生的未來，得不償失。”
“你怎麽知道桐生對雷雲生的複仇想法是妄自揣測？雷雲生就發自內心想要殺死胡斌鑫，他感謝桐生給他製造了機會，如果是這樣，你就能說服自己接受這一切了嗎？”糊糊歎了口氣，覺得跟我探討此事很費勁，一臉的不耐煩，“別說胡斌鑫的事，說你，你不就是你口中所謂的複仇當事人嗎？你在想什麽，桐生揣測對了的話替你辦了，你會怪它嗎？”
“我……不知道……”我像泄了氣的氣球般，放棄抵抗，爭辯不過糊糊。
“桐生說得對，是你還沒有所覺悟的問題。它真的很厲害，在試圖幫助你做好覺悟。就拿操控了白貓給警察帶路來救你們舉例，它故意在可能會使白貓產生應激反應的地方解除操控，爾後告知你讓你去營救那隻白貓，正是讓你知道遇到危險時，有的選擇無可奈何。也順便讓你了解，即便你強製操控貓了，後果也就是白貓清醒後對你做出的反應那樣而已，你不必為此感到焦慮。”
我可不想適應貓咪對我的厭惡反應。我心想。
“瞧你那副衰樣，沒逼你幹什麽，接不接納桐生還得你自己決定，本王也就說說想法而已。”糊糊伸懶腰拉長了身體，“來來來，再跟本王說說你身邊其他亂七八糟的事。”
“什麽亂七八糟的事，你怎麽和桐生用詞一模一樣！看來這個桐生跟你才是臭味相投，相比小奶牛，你更喜歡它吧？”我詫異地問糊糊。
“那當然，它比小奶牛有意思多了。”糊糊直言不諱。唉，貓咪就是如此自我，想什麽說什麽，從不顧及旁人感受。
簡直無語，我記得它和小奶牛不也挺好的麽，真是喜新厭舊，見異思遷的貓。
亂七八糟的事……
被糊糊再次提起，我還真就想了一下，和糊糊繼續聊了起來。
奧斯卡給我的期限還剩四天，屆時我不告訴它是遲嘯與歐陽佳佳勾結害了柯木可的話，它便會連同景林一塊兒視為複仇對象，進行獵殺。
歐陽佳佳什麽時候出院還不知道，但她也明確說了，等她出院後一定會向奧斯卡尋仇。肯定免不了一場廝殺到時候。
歐陽佳佳現在的媒介貓布丁，期待著我能幫助它擺脫歐陽佳佳的操控，還它自由身。當下桐生已是我的媒介，我沒辦法再利用搶奪的方式將布丁收為己用，以此來還它自由了。或許還有別的辦法……比如讓奧斯卡將它搶奪收為己用。不行，奧斯卡若是讓布丁做了它的媒介，一定會讓布丁繼續留在歐陽佳佳身邊，做它的臥底和眼線。這樣不就本末倒置了！
還有殺害小奶牛和圍棋的凶手，一點兒頭緒也沒有。究竟是誰幹的，他還會不會繼續殺害其他貓咪或是其他人？他的動機是什麽？現在最讓我疑惑的是這個問題。他殺害圍棋和小奶牛究竟是為了什麽？
還有……
我和糊糊聊到此，它突然抬起頭抽了抽鼻子，瞳孔縮小，一臉的不爽。“今天就到這兒吧，景林回來了。”說完，鑽進了貓窩裏。
糊糊剛進貓窩，書房外便傳來了開門聲，景林打開門走進屋來。
“阿一在家啊！偷懶哦，小心大遲又嗶嗶叨叨你，嗬嗬。”景林從書房外伸出頭來看我，笑嘻嘻地說到。
我看了看手表，才下午四點半不到。“我剛把吳蔚的車還回去，打算歇會兒再去事務所。你怎麽這個點回來了？”我問。
“接了單走失尋回，做任務時把衣服給弄髒了，回來換件衣服。”景林麻利地換好了衣服，走進書房來擁著我，親切地問：“小熊情緒如何？”
“還好，還算鎮定。她睡下了我和吳蔚才走的。”我大方承認與吳蔚一塊兒吃了午餐，還送他回家，順便把車還給了他。
景林反應平平地看著我，微笑點頭，冒出陰陰的一句：“嗯，除了吳蔚，阿一還又見了溫震博吧？”
“啊？哦。是的，我和吳蔚是在書吧吃的午餐，所以見到他很正常啊。”
“這樣啊！嗯，合理。”景林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麽一句，“走吧，阿一。”拉著我一塊兒出門。
亂七八糟的事……還有景林，愛吃醋的性格似乎並沒有在吳蔚消失的一個多月裏消解，反而有增無減。溫震博貌似已成了他的假想敵了。
真的不一樣，景林和吳蔚。
同樣是質疑我和溫震博的關係，吳蔚就輕鬆地用八卦的口吻一筆帶過。反觀景林，壓著的氣氛讓人有些呼吸不暢。
最主要的是，我和溫震博啥事也沒有，他倆也真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