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答應上工
點了兩份套餐外帶回遲嘯貓咪事務所和景林一塊兒吃晚餐。遲嘯參加的貓咪生日派對應該還沒結束,這一去一整天的,不知顧客付了多少錢給他。
吃完晚飯,景林繼續他的電話心理谘詢工作。而剛剛在吃飯時,後台又收到了一單走失尋回的預約服務,正好我閑著無聊,索性今日事今日畢,我便和提交預約的顧客把走失尋回定在了九點左右。離得不遠,就在人造湖公園。
九點,我準時抵達人造湖公園南門。沒想到預約的顧客竟然是一個穿著校服的高中女生。可能是因為我抱著桐生,她先認出了我,略有些緊張地走上前來與我打招呼,然後羞怯地從包裏掏出一把錢給我,五塊十塊二十塊的紙幣。
“我……我就隻有兩百塊,拜托你了,你能在一小時內幫我找到斷掌嗎?”預約通電話時她介紹過,斷掌就是要尋回的貓咪的名字,是隻流浪貓,左前腳掌沒了,不知是人為的還是發生了意外事故。女高中生家就住在附近的小區,每天晚上下晚自習回家她都是從人造湖公園南門的公交站下車,穿過公園回家。每晚她都會在公園裏喂食流浪貓,因為斷掌身有殘疾,所以她對斷掌的印象極為深刻,總會特別疼惜和照顧它。
“我盡力而為。”我也不敢隨便跟她保證,“你每天都是固定的時間在喂食嗎?有幾天沒見著它了?”一隻身有殘疾的流浪貓,在流浪過程中的存活率是十分低的,它沒有搶奪食物和躲避危險的優勢,隻能靠人的施舍喂食或是冒險偷竊。難得每晚都有這個女高中生定時定點喂食,它也已經熟悉了該女生,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不見的。要麽是被人抱走了,要麽就是已經死掉了。
“每晚都會喂,即使不上晚自習時我也會出來喂。大概得有五天沒見著它了吧,我挺替它擔心的,你說它會不會已經……”高中女生沒說完,暗自神傷起來。
“這個不好說……”其實我也傾向於斷掌已經死了的說法,但活要見貓死要見屍,終歸要找到它才行。我抱著桐生湊近高中女生,“抱歉,我讓它聞一下你身上的氣味。”桐生動了動鼻子,仔細嗅了嗅高中女生。
“她身上很多貓味吔,要找哪隻啊到底?”桐生轉了轉耳朵問我。
“沒有左前腳掌,體型小巧的母貓。你要的挑戰來了,就看你能不能完成任務了。”我把關鍵詞信息告訴桐生,刺激著它說。
“三腳貓啊……沒準已經被野狗咬死了,也有可能找不到食物餓死了,或者失足落水沒有前腿劃水自救溺死了……”
張口閉口就是死,怎麽那麽喪呢!
“哼,難不倒本喵!”桐生說完,傲嬌地從我懷裏跳出去,往人造湖公園裏麵跑去。
我領著高中女生跟在桐生身後,穿過廣場,進入綠化帶,鑽進灌木叢中。
“這兒有一隻!”桐生叫到。
我連忙循聲跑了過去,看見一棵槐樹下躺著一隻貓……是一隻貓的屍體。我先一步檢查了貓有無左前腳掌,有!這並不是斷掌,我便沒有告訴女高中生這裏發現了一隻貓的屍體,免得引起她的不安。
“這兒又有一隻!”桐生又從前方的灌木叢中向我嚷到。
我趕緊跟上……又是一具貓屍。我立馬又對貓屍的左前掌進行檢查,仍舊有,不是斷掌!
“這兒還有!”
“這兒!”
“這兒!”
桐生貌似根本沒根據女高中生身的氣味來尋找斷掌,而是先預判了斷掌已經死亡,一個勁兒地在公園四處尋找已死流浪貓的屍體呢。
第一次接到尋找流浪貓的任務,在氣味源不確定的情況下,預判特征不失為一個辦法。可以“死貓”為特征進行搜索,對我來說十分煎熬,每每發現一具貓屍,我都有些難過。原來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每天都有那麽多的流浪貓因為饑餓,人為殘害,或是意外而丟失了性命。當然不止是貓,過度的城市化發展已讓大自然難以負荷,動物們的生存環境已被剝奪得所剩無幾。不可逆,所以隻能靜待一個接著一個的消亡到來,然後歎息一聲……還能怎樣,沒了。
“斷掌!!”終於在找到了第七具貓屍後,發現了斷掌的屍體。它躺在人造湖東岸邊的蘆葦叢中,已經有些輕微的發脹腐爛了。女高中生激動難過地捧起斷掌的屍體,哭了起來……
我陪著女高中生將斷掌埋葬在她經常喂食流浪貓的綠化帶內,安慰了她幾句,告訴她時間不早了,讓她趕緊回家。
我沒有收她的錢,她的善良值得我為她無償服務。想著她遞給我的一把零錢,是她攢下來的零用錢吧?花樣年華的女生,難以想象會把零用錢省下來花在流浪貓身上。我並不鼓勵她攢錢為流浪貓的做法,我隻是讚許她的善良而已。
我抱著桐生離開人造湖公園,看看時間已經九點五十,回家!
途徑星城小區門口,桐生動了動頭,昂首嗅聞,說:“藍貓和奧斯卡回來了。”
“嗯?它倆都過來了?”布丁回小熊家,奧斯卡是過來找溫震博麽?
“對,它們在……”桐生把頭朝向星城小區裏,又再聞了聞,“除了它倆,還有星城小區的貓和它們在一塊兒。”
“你下午不是過來和它們熟悉了一下嗎?聞得出它倆是和誰在一起嗎?”我停下腳步,問桐生。
“倒不是每隻本喵都能聞出來,不過這隻很好聞,是星城小區的貓頭頭,一隻叫小花的狸花貓。”桐生自信滿滿地回答著我。
小花?圍棋死了它果然變成星城小區的貓頭目了啊。奧斯卡,布丁和它怎麽玩到一塊兒去了呢……
“咦?胡哥,你怎麽在這兒?”我抱著桐生正想著問題發呆,突然被溫震博拍了一下肩膀,叫回神。
“嗯?我剛結束工作,路過這兒準備回家。”我恍惚地回答,隨口問:“你下班了啊?”
“嗯,到點下班,今天不用晚打!店長自己收拾閉店,嘻嘻,要不要去喝一杯啊?”溫震博樂嗬嗬地邀我喝酒。
“現在?謝了,改天吧!改天我請你。”我婉拒了溫震博,抱著桐生轉身準備離開。
“奧斯卡!!”哪知溫震博在我剛轉身後便興奮地大叫起來。
我聞聲回頭,看到果真是奧斯卡,後腿還稍有些跛地蹦躂著從星城小區裏跑了出來,衝向溫震博,撲跳到他懷裏。
“謝天謝地你回來了!你是來接我下班的嗎?哈哈,別舔了,好癢!”奧斯卡主動撲進溫震博懷裏已經讓我很納悶了,還一個勁兒地舔著溫震博的臉,更是讓我咋舌。失蹤一日,是吃錯藥愛上溫震博了嗎?
我站定不動,好奇地看著溫震博和奧斯卡。桐生自不必說,也是緊緊盯著奧斯卡,觀察著它的一舉一動。
“胡哥,奧斯卡回來了,嘿嘿。”溫震博抱著奧斯卡,開心地對我說,有種渾身輕鬆了的感覺,好像奧斯卡沒丟失就對我有交代似的。他和奧斯卡雖然住在同一屋簷下,卻形同陌路,互不搭理,難怪感情遲遲建立不起來。所以,我很奇怪奧斯卡突然對溫震博這般親昵是何故……
喵嗚~喵嗚~!
奧斯卡對溫震博說著,我愣得驚大的雙眼。那麽肉麻的話,不像是奧斯卡會說出口的呢……
“胡哥,奧斯卡是在對我說什麽嗎?”溫震博見奧斯卡一直衝著它喵喵叫著,好奇地問我。
“呃,它說它好想你,離開你一天才知道和你在一起是那麽的安逸,它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今晚……可以抱著它睡覺嗎?”嘖嘖嘖,雄姿英發的奧斯卡說出這樣矯情肉麻的話,真是難以置信,難以接受……
“吃錯藥了吧?今天出門摔到腦子了嗎?”桐生也感到不解,毒舌地問。
“哈哈哈,我也很想你哦!要不是當初胡哥讓我不要進次臥打擾你,我老早就想抱你了呢!”溫震博聽到我翻譯的奧斯卡撒嬌的話語,心情大爽,神采飛揚地笑起來,臉不停地磨蹭著奧斯卡。
喵嗚~喵嗚~!
“胡哥,奧斯卡說什麽?”溫震博又問。
“它說,以後早上要和你一塊兒出門,它要到遲嘯貓咪事務所來上班……咦?你決定要過來上班了嗎?奧斯卡?”我翻譯到一半,突然截斷問它。
“嗯~!”
喵嗚~!奧斯卡可愛乖巧地歪頭笑著回答我。好不習慣……
“是嗎?那好哦,以後一塊兒上班,一塊兒下班,嘻嘻。”溫震博親了奧斯卡一口答應著。
我有點迷茫,收回剛才說他倆的感情遲遲建立不起來這話。原來隻怪奧斯卡太高冷,就剛才這麽三兩下的撒嬌賣萌,感覺就立馬拿下了溫震博。
“走咯,胡哥!”溫震博抱著奧斯卡,跟我打了聲招呼。開了輛共享單車,把奧斯卡放進置物籃,騎著車離開了。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桐生窩在我懷裏碎碎念著,一副猜不透原因很頭疼的模樣。
“觀察出什麽端倪來了嗎?”我抱著桐生轉身,邊走邊問。
“嗯……雖然奧斯卡賣萌裝可愛十分渾然天成,但本喵還是感覺怪怪的。怎麽說呢……一切都好,直到溫震博那小子親奧斯卡時,本喵似乎感覺到了奧斯卡些微的情緒波動,有點像是厭惡的感覺……”
“厭惡啊……果然是裝出來的可愛嗎?為什麽呢?”我疑惑地自言自語。剛才隻顧著驚奇奧斯卡的變化,都忘了問它一夜未歸到今天一整個白天它都幹嘛去了,究竟是不是真的去尋找蕭郎旭去了。
“等等!”桐生突然讓我停下腳步,警覺地從抬頭嗅聞著周遭,跳下地,望向星城小區裏。
“怎麽了?”似乎是不尋常的氣味才會引得桐生這般反應。
“怨念和殺氣!”桐生冷冷地回答,確認完畢後,又跳回我懷裏。
“有人在跟蹤我們?”我糊塗了。
“不,那殺氣並不是指向我們的。”正因為桐生確認了這一點,所以才事不關己地回到我懷裏,態度淡漠,“是指向溫震博和奧斯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