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花刈螢

鼠群和鳥群壓境,不安和躁動的聲音一浪一浪的,不絕於耳。唧唧喳喳,吱吱吱吱,異常刺耳難受。

遲嘯再度被溫震博掐著脖子舉了起來,懸在半空中。五條狗也和剛才一樣圍困住我,讓我脫不了身。麻雀還是圍著吳蔚四周飛舞,築成圓柱體高牆擋住他的去路。而桐生則剛從驅貓鈴的影響中恢複過來,渾渾噩噩的,還未召喚貓群前來幫忙。這麽一瞬間,形勢就立馬反水成這樣,變數太大,始料未及。

而花刈螢……

麵對著奔襲向她的鼠群和鳥群,她捂著耳朵尖叫著,竟然四處逃跑躲閃起來。“吵死了,吵死了!啊——!不要靠近我!密密麻麻的好惡心!啊——!”這家夥,到底是過來幹什麽的?不是說給我驅貓鈴,隻要按響,她就會趕過來幫我嗎?我還好奇她的奇幻能力是什麽呢!誰想,她竟然束手無策地四下逃竄……

怎麽辦?怎麽辦?花刈螢不靠譜,奧斯卡又突然恢複了體力,遲嘯就沒得救了嗎?溫震博也會成為殺人凶手……我急躁不堪地想著,一邊在防禦消除著土狗的攻擊性。

突然,我麵前出現一麵鏡子,鄭幻然悠然自得地從裏麵走了出來,嘴裏含著棒棒糖,看了正在抱著土狗的我一眼,露出笑容,置身事外地跟我打招呼,悠然的態度與此刻緊張的情勢格格不入,“你好啊,胡永一。”

“我……很不好……”我消除完畢土狗的攻擊性,剛推開它,緊接著拉布拉多又撲了上來,我又繼續開始施予消除……“你……沒看到現在的狀況嗎?你來幹嘛的?……不幫忙是來看戲的嗎?”我沒啥好氣地衝著鄭幻然說。

“也不是專門來看戲的啦,順便而已,嗬嗬。是小花讓我陪她來的,我就順便看看咯,說好讓她發揮,不幫忙的呢!”鄭幻然伸了伸懶腰,打著哈欠,撇了撇手指說:“不過,舉手之勞還是可以幫幫你的。”說完,她將手伸進鏡子裏,瞬間,在遠處桐生的麵前又出現了一麵鏡子。有一隻手從那麵鏡子裏伸出,一把抓住桐生,將它扯了進去。

“桐生!”我緊張得慌了神,大叫到。

“別急別急嘛!”鄭幻然嬉笑著,把手從鏡子裏收回來,桐生在她手上被她揪著後頸,放在我腳邊,“給你。”

“桐生!你沒事吧?”我關切地問,見它翻過身來,晃了晃身體,精神不錯,我稍稍放下心,向鄭幻然道謝。

“不必謝,客氣了。都說了是舉手之勞。”鄭幻然輕鬆自若地擺擺手說,“好啦,接下來就看小花表演了。”

“花刈螢?……”我滿腹狐疑地轉頭看著仍舊在尖叫四處逃竄的花刈螢,不理解鄭幻然的話,“她不是在害怕得尖叫而逃跑嗎?”

“哈哈,因為她確實很害怕啊。她可是有密集恐懼症呢,這樣密密麻麻的鳥群鼠群追逐著她,肯定會害怕吧。她馬上就會害怕得呼吸困難,精神緊張而暈倒的哦。”鄭幻然饒有興致地看著四處躲藏,驚恐尖叫的花刈螢,跟我預告著將要發生之事。

“暈倒?!”實在難以理解,暈倒了還要怎麽幫我。“我說,鄭女士,別的不說,你能再幫我解救一下那邊的遲嘯嗎?他快被殺了,你怎麽還能這麽悠閑地在這兒看戲!”我理解不了花刈螢的行為和鄭幻然話的意思,隻能焦急地向鄭幻然發出懇求。

“嗚嗚嗚嗚!好可怕,好多鳥啊!還有老鼠也好多啊!救命啊!!”花刈螢的尖叫變成哭喊聲傳過來。我越來越不懂了,我看到她停止奔跑躲閃,癱坐在了地上,放聲大哭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聲音迅速地變小,消失……真的暈倒了嗎?鳥群和鼠群一齊逼近她,瞬間撞擊向她,將她吞沒。

“喂!你不去幫她嗎?她會死吔!”鳥群鼠群衝撞向花刈螢時,我轉回了頭,不願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麵。回頭看著在一旁陰笑的鄭幻然,覺得她好冷漠,冷得可怕,毫無情感可言。

“小花才不用我幫忙呢,”鄭幻然不改悠悠的態度,含著棒棒糖口齒不清地說,“哦對了,這個東西還是交還給你。”說罷,鄭幻然又將手伸進鏡子裏,掏出剛才被燕子搶走的驅貓鈴塞在我空著的另一隻手上,“小花準備好了,你可以按按鈴宣布開始了,這樣也有點兒儀式感,嗬嗬。”

“不要按!本喵可受不了那鈴聲!”桐生在我腳邊反對地大喊著。

“你這小黑貓,對驅貓鈴的反應這麽大呢啊!你瞧瞧奧斯卡,聽了驅貓鈴也就行動遲緩了一小會兒,鈴聲停止它反而滿血複活了呢。害怕的會出現應激反應,不害怕的就能增強能力呢!你不要再試試看了?”鄭幻然挑豆著桐生說。

“不要!本喵不需要增強什麽能力……”桐生話沒說完便被鄭幻然收入了鏡子中。

“好了,胡永一,你不必顧忌黑貓害怕鈴聲了,快按吧。久了小花會生氣的,她生氣了我都害怕呢!”鄭幻然催促著我按鈴。

“呃……就按一下嗎?”我充滿了疑惑地邊問邊按下了驅貓鈴。

叮鈴——!

一聲清脆明亮的鈴聲在我手中響起。頓時,被我抱住的拉布拉多立刻像中了邪似的,身體鬆弛顫抖起來,直直地倒地**著,發出可憐害怕的哀嚎聲,失去了攻擊性。

環繞著吳蔚飛行的麻雀也停止了振翅,齊刷刷地摔落在地上。吳蔚驚覺到麻雀群不再阻隔他,連忙跑到我身邊來,“小一,你沒事吧?”

“沒事……”我驚異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看了看溫震博和遲嘯那邊……溫震博並沒有受到驅貓鈴的影響,仍舊掐著遲嘯的脖子高舉著他,遲嘯已經暈厥過去了,不知是否已經窒息身亡。“大遲!!”

我驚叫一聲,準備衝過去。

突然,從我身後迅速蔓延過來一道黑影,從我腳下的地麵直直地衝向了溫震博,黑影聚集在溫震博腳下,形成個圓形,然後從圓形黑影裏又在分散出好幾條黑影,從腳底往溫震博身上爬行蔓延,如同黑色的蛇一樣纏繞在溫震博身上。兩腿,胳膊,腰部,頸部都被黑影牢牢地纏繞住了。接著,纏繞在溫震博身體各處的黑影齊用力向下拖拽,迫使溫震博鬆開緊掐遲嘯的雙手,同時硬生生將他扯進了地麵上的那個圓形黑影裏,整個人消失不見了。

懸空的遲嘯,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並沒有反應,靜靜地趴著。

我來不及為溫震博的消失及剛才那些不可思議的黑影而發出驚歎疑問,遲嘯當下是否安然無恙是我最關心的。我急匆匆地跑了過去,抱起遲嘯,將他翻過身平躺著,摸了摸頸動脈,伏在他胸口聽了聽心跳。還沒死!我稍稍鬆了口氣。

“大遲!大遲!”我拍著遲嘯的臉喊著他,希望他能聽到而有回應。“吳蔚,快過來幫忙!”按壓胸口,人工呼吸……

“可惡!可惡!怎麽還沒死!趕緊給我去死!都去死吧!”奧斯卡得知遲嘯還活著,憤怒到極致,失控地咆哮到。

頃刻間,黑壓壓的鳥群朝著我們這邊飛了過來。鼠群也吱吱吱吱地攢動著,地麵像要崩裂了般發出微微的震動,不是一個方向,而是先擴散開,然後將我們三百六十度圍繞起來,迅猛地向我們衝來。

我準備好了大量的氣的釋放,濃度極高地包裹在體表,增強消除接觸麵的厚度,抱著尚未醒來過的遲嘯,衝吳蔚喊:“吳蔚,抱住我!”

吳蔚自然是照做,緊緊地摟住我。桐生也躲進了我的兩腿間。我迅速讓氣蔓延,包裹住我們緊貼在一起的身體,形成防禦壁壘,等待著鳥群和鼠群的過境。

鄭幻然站在一旁覺得好笑地看著我們,沒有要逃走或躲藏的意思。

突然,地麵的震動消失了。僅僅兩三秒的時間,比鼠群更迅猛而來的是大麵積的黑影,鋪天蓋地,急速擴散,所到之處的鼠群全被吞噬進了無盡的黑影中。鼠群就這樣大片大片地消失於黑影中,黑影的擴散停止在我們的麵前。我驚恐地瞪大雙眼看著地麵上的黑影,生怕它也會將我們給吞噬進去。

地麵恢複了平靜,天空依舊躁動不安,鳥群盤旋飛舞,向下俯衝,臨近到我身邊便改變的飛行方向調頭飛走。但在空中轉個彎又繼續折回來,衝撞向我,循環往複,就和剛才消除那五條狗一樣。拚的是時間和體力消耗。

黑影完全吞噬了地麵的鼠群以後,停止了一會兒,爾後,在鳥群俯衝下來的方向,地麵上的黑影突然堆積起來,築成高牆,擋住俯衝向下飛來的鳥群。不……不是擋住,而是吞噬。和剛才地麵上的老鼠一樣,鳥群撞向黑影築成的高牆,沒有穿透過來,也沒有粉身碎骨,而是進入了黑影中,消失不見了。

一波接一波的鳥群俯衝飛行而來,黑影高牆迎著鳥群飛來的方向,收放自如地不停升降著,高低起伏,就像音樂播放時的均衡器豎條一樣,帶著節奏和韻律感。

最終,鳥群也都逐漸被收入黑影中,消失殆盡了。天空中恢複了平靜,我看到了太陽落下前最後的一點點晚霞餘暉,寧靜祥和。

“得……得救了啊……”我向四周觀察了一番,發現鼠群和鳥群已全部消失了,鬆開緊抱著遲嘯的雙手,舒出口氣歎息著。“可以放開我了,吳蔚。”

“那麽難得的機會,再抱一會兒不行麽?”吳蔚耍賴不肯鬆開抱著我的手,仍死死抱著我不放。

“喂!吳蔚,你快鬆開手,別鬧了,還得繼續給大遲搶救呢!”我不高興地吼了吳蔚一聲。

我的話音剛落,地上的黑影齊刷刷地蔓延過來,聚集在我們腳下,如同剛才對溫震博那樣,腳下的黑影分散出幾條來,爬上吳蔚的身體,然後一把將他扯離我的身體,拖拽進了地上的黑影裏去。

“吳蔚!!”我見狀連忙趴在地上驚恐地大叫到,拍打著黑影。不過,那真的就隻是黑影而已,我拍打的不過是硬邦邦的水泥地麵。“怎麽回事?這黑影是什麽鬼?它把吳蔚和震博都帶到哪裏去了?!”我慌亂不安地轉頭質問著站在一旁的鄭幻然。

“那是小花的夢魘之術啊,嗬嗬。”鄭幻然一派輕鬆自若地回答我,“誒?胡永一,你朋友快不行了呢,你還不快繼續人工呼吸心髒按摩救他?”

啊……對了,現場的混亂都讓我差點忘了這茬。轉身立馬給遲嘯進行心髒按摩,人工呼吸。

“不許你救他!”奧斯卡突然發狂地向我撲了過來,動物都被收走了,它隻能自己上來攻擊我了。

桐生早已防備好了它的撲襲,從我腳邊跳起來,硬硬頂了上去。兩貓再度抱成一團,撕抓啃咬起來。

真是混亂,混亂無比,我的頭都快炸了。溫震博和吳蔚被黑影吃了,遲嘯昏迷危在旦夕,奧斯卡仍舊體力充沛地想要殺掉遲嘯,正與桐生廝打在一起。最讓我頭痛欲裂的是奇幻能力交換屋的兩位審核官,鄭幻然和花刈螢,前者像個沒事人一樣啥事不管地在一旁等著看戲,後者從剛才被鳥群吞沒以後就沒看到本人了。

地上的黑影叫夢魘之術?是什麽鬼玩意兒?我根本搞不明白。

此刻的我隻是在拚命按壓著遲嘯的胸口,焦急地呼喊著他的名字,“大遲!你快醒醒啊!大遲!!”我不想再眼睜睜看著有人在我麵前死掉了,拜托了,快點醒過來吧,大遲。我在心裏祈禱著。

“嗬嗬嗬嗬,胡公子,他好像真的快不行了呢。”突然,耳邊猛地傳來一個陰邪冰冷的女人聲音,她發出悚然刺骨的笑聲問我:“要不要我幫幫你呢?哈哈。”

“誰!?你是誰?”我聞聲轉過頭來問到。

“真討厭,胡公子,這麽快就不記得我了啊……我是小花啊!”女人的聲音陰陰地回答我,地麵上的黑影堆積到我麵前,形成堵牆,黑影牆上若隱若現著一個女人的身影,一身古代水袖丹衣裝扮,大大的蝴蝶發髻,掛著珠釵,濃妝豔抹,眉心一點紅。她說她是……花刈螢?!

我驚恐地朝遠處倒在地上的花刈螢望去,沒錯,那個小女孩還在。她才是花刈螢不是嗎?這個分外妖嬈的古裝女子怎麽又自稱是花刈螢呢?

“那是我的皮囊而已,永遠也長不大哦,隻有我的皮囊睡著了,我才會出來,這才是我真正的模樣。嘻嘻,我美嗎?胡公子?”黑影牆裏的花刈螢捂著嘴輕輕笑著,笑聲依舊是那麽的鬼魅,心裏直發毛。

皮囊?睡著了才會出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夢魘之術?小女孩是花刈螢,古裝女子也是花刈螢?哪個才是真實的存在呢?動物們和吳蔚他們被扯進的黑影裏是什麽樣的空間呢?他們還安然無恙吧?到底是小孩模樣的花刈螢在施術還是黑影牆裏的花刈螢在施術呢?我實在是搞不明白。無數個問題瞬間齊爆炸,轟炸著我的腦海,讓我更加混亂了不已了。

我使勁拍了拍腦袋,讓自己保持冷靜和清醒。多想無益,當下是要讓她救遲嘯。“你好美……”我極不走心地稱讚了她一句,然後說:“拜托你救救大遲,拜托了!”

“哈哈哈哈,好啊,不過我剛才已經救了你一次,我給你的驅貓鈴求助次數你已經用完了哦!”花刈螢不懷好意地陰笑著說,“你要用什麽來交換我去救遲嘯呢?”

“交換……”果然是奇幻能力交換屋的人,開口閉口都是交易,其他什麽的完全不放在心上,“你要我用什麽來交換?”

“就用你的肉體如何?哈哈!”花刈螢發出****的笑聲。

“小花,你也太狡猾了吧,竟貪圖人家美色。我以為你要開個大價錢呢!”鄭幻然在一旁嬉笑吐槽著。

“你要不要一塊兒來玩啊?鄭幻然?”花刈螢賊兮兮笑著,邀請鄭幻然一塊兒分享我的肉體。什麽鬼名堂,我還沒答應呢!

“我不喜歡他這款的了,剛才那個大高個兒不錯。”鄭幻然搓著手也露出色眯眯的表情。她指的應該是吳蔚。

“那個我可做不了主,嗬嗬。原來你喜歡大塊頭啊。告訴你,大塊頭不一定有大玩意兒哦!”花刈螢撇撇嘴說到。她倆竟討論起我們的男色起來,我皺了皺眉頭。

為什麽奇幻能力交換屋沒個正常人……歐陽佳佳也是這般貪圖男色,她更過分,吳蔚遲嘯溫震博都想要……

“如何啊?胡公子……你想好了嗎……我數三聲……”不知為何。黑影牆上的花刈螢開始變得扭曲起來,聲音也斷斷續續起來。“呀……糟糕……我要醒來了……胡公子……你……”話沒說完,古裝女子花刈螢便消失了,黑影牆瞬間崩塌,潰成一地散亂的黑點,然後黑點又都匯聚成一條線,迅速縮回了小女孩花刈螢那邊。

我吃驚地轉向躺在地上的小女孩花刈螢那邊,看到被我們遺忘了的中華田園犬正站在她身旁,側著身子抬起後腿,往她臉上撒尿呢。

花刈螢被狗尿澆灌麵部,從昏睡中醒過來,看到麵前的中華田園犬,露出驚恐的神色,哇哇大哭起來。“好臭!好臭!討厭的死狗!滾開!快滾開!嗚嗚嗚嗚!”還是原來那個小女孩,沒什麽戰鬥力的小女孩。剛才的古裝陰邪女子真的是她嗎?像是做了場夢般,一點兒也不真實。

花刈螢踹了中華田園犬一腳,哭喪著臉快速逃跑到我這邊,一把抱住我,被尿濕的臉在我衣服上磨蹭擦拭著,“永一哥哥,我醒了就暫時睡不著了,怎麽辦?幫不了你了呢……”

她說完的下一秒我才知道,幫不了我指的不是就遲嘯,而是沒了她的夢魘之術的威脅,奧斯卡又再重新操控了動物群正向這邊奔來。中華田園犬衝向與奧斯卡廝打在一起的桐生,逼得桐生連忙彈開抓咬著奧斯卡的身體,回到我身邊來。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但仍能感覺到天空中從遠處逼近而來的是另類的黑,鳥群又來了……奧斯卡費力地從更遠處召喚來了新的鳥群,欲再次發動新的攻擊。

“討厭的貓!竟然讓狗尿我臉上弄醒了我!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花刈螢抓著我的衣服躲在我身後嚷嚷著,“鄭幻然,幹它!幹死它!”

“我才不要,說好了是來看你表演的,為什麽還要我動手!”鄭幻然了無興趣地說著,聳聳肩,“如果你不表演了的話,我就走咯,留在這兒也沒意思。”說完,鄭幻然走進鏡子裏,離開了現場。

“喂!等等我!”花刈螢焦急地放開抱著我的手,想要跟著鄭幻然一塊兒離開。砰的一聲,她竟狠狠地撞在了鏡子上,彈回來摔倒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鏡子毀了。“該死的鄭幻然,故意看我笑話!”花刈螢揉著撞紅了的額頭,生氣地嘟著嘴罵到。

鳥群大軍逼近,天空中嘈雜躁動一片。這沒完沒了的要到什麽時候!!我倍感絕望地望著天空中漸漸逼近的鳥群大軍,捏緊了拳頭。真的非要殺死遲嘯,至死方休嗎?

鳥群的攻擊我可以用氣包裹體表做出防護,然後……我搖了搖頭,不願去想。

“胡永一,考慮好了嗎?決定要殺奧斯卡的話,本喵會盡全力配合你的。”桐生看穿我在想什麽,伏低身子,蓄勢待發地對我說。

難道真得殺了奧斯卡才能救遲嘯,終結此事嗎?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永一哥哥,怎麽辦啊?鳥群就要下來了!啊——!”花刈螢緊貼著我,發出害怕的驚叫聲。“救命啊!一宣哥哥!一宣哥哥!”

我連忙抱緊了花刈螢在懷裏,鋪開氣包裹住自己和她。對不起了,奧斯卡,無論如何不能讓你再繼續胡來了!我摟著花刈螢,還好她現在是個小孩,我彎腰讓她雙手箍住我的脖子,站起身來。鳥群飛離我們不到半米的距離就受到氣的接觸影響,調轉方向離去,輾轉再飛回來,和剛才一樣重複著消除與再攻擊的戲碼。算是牽製住鳥群了,我低頭看著桐生,對它說:“拜托了!”

“好!交給本喵!”桐生答應著,仰頭喵嗚叫了一聲,再次將剛才被驅貓鈴嚇跑的流浪貓召喚過來,趁著奧斯卡當下隻召喚來了鳥群,遠處的其他動物還沒趕來之前,對奧斯卡發動群攻,解決它……

桐生長鳴了一聲,正準備叫第二聲時,花刈螢抓著我的頭發,突然變興奮地喊著,“別叫了別叫了,一宣哥哥來救我們了……”

花刈螢還沒說完話,我便看到天空中的鳥又成片成片的消失了,與剛才花刈螢將鼠群鳥群吞噬進黑影裏不同,這次的鳥群是憑空消失的。

“永一哥哥,放我下來,你可以收回你的氣咯。”花刈螢安心地對我說,仿佛危險已過,不必再擔憂了似的。

我往天空看去,成片消失的鳥群好像是先被一個透明的正方體框住,然後就突然憑空消失了。那透明的正方體……我記得好像確實是出自冷一宣的奇幻異能力,看花刈螢興奮的樣兒,看來冷一宣果真是來了啊。

最後一片鳥群消失了。

我們麵前閃現出一麵穿衣鏡,冷一宣從中走了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另一位奇幻能力交換屋的審核官,尤敬。

“一宣哥哥!”花刈螢見到冷一宣,開心地擁了上去,緊緊抱住他的大腿。

“乖,沒事吧?”冷一宣溫柔地關心詢問著花刈螢。

“嗯嗯,沒事,就是那貓太可惡了,竟然讓那條狗在我臉上尿尿!”花刈螢指著奧斯卡和中華田園犬向冷一宣告狀。“一宣哥哥,快幫我教訓它們!!”

“住口!”尤敬暴怒地吼了花刈螢一聲,斥責到。“犯了錯還不自知嗎?還在這兒不依不饒地耍賴撒嬌,像話嗎!”

花刈螢被尤敬訓斥,害怕地躲到冷一宣身後,不敢抬頭看尤敬,緊緊拉扯著冷一宣的衣角。

“算了,尤敬,先解決這邊的事吧。”冷一宣打著圓場,讓尤敬調轉目光朝向奧斯卡那邊。

“就你寵她!!我不給她擦屁股,你寵她你來!”尤敬生氣地說到,抱著雙臂在胸前,對冷一宣的提議無動於衷。

“好吧,那你先歇著。”冷一宣無奈地笑笑,語氣依然溫柔,但不失穩重。他慢慢走向奧斯卡,每一步都感覺帶著沉沉的威懾力在壓迫著奧斯卡,我也感受到了。

笑麵虎嗎?感覺好可怕!那種壓倒式的力量懸殊感太過明顯,震懾全身的恐懼不安油然而生。我抱起桐生在懷裏,感覺它也被冷一宣震懾到了,渾身發抖微顫著,我不停地撫摸安慰著它,怔怔望著冷一宣的方向。

他……要殺了奧斯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