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告白（二）
“你……你怎麽在這兒！不是說了睡醒了就走，別打擾我睡覺！”如夢初醒的我驚慌失措得像個剛被侵犯的少女，想到剛才被什麽東西摸了全身，就羞恥得臉紅。
“我沒打擾你睡覺啊，我就一直坐在這兒看你而已。”吳蔚賊兮兮地笑著，然後作出一臉被冤枉的委屈模樣。
“沒有？那剛才是誰摸了我的臉，親我的嘴，還偷摸我的……”我火大地吼叫著，受不了吳蔚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臉。
“偷摸你哪裏？”吳蔚繼續嬉笑著說，輕浮，**。糊糊說得沒錯，我的縱容讓他越發得寸進尺，語氣帶著調戲意味。我總想著我不是彎的，管他怎樣和我沒關係，可卻忽略了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花心男，萬一真被他盯上了豈不是自己引狼入室？
“請你出去！”我無意多說，下逐客令。
“你這生的哪門子氣？要趕我走請稍等會兒，我有話跟你說。”吳蔚收起嬉皮笑臉的態度，凝神望著我。
我被他深邃的眼神看恍惚了，沒作任何回應。
“小貓，你不覺得我和你，比我和黃璐更合適嗎？你喜歡貓，我也喜歡貓；你喜歡居家看書唱歌美食，我也喜歡。我性子急，神經大條，不拘小節，大大咧咧；而你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細膩柔軟。興趣愛好相同，性格互補，在一起非常合適啊。”
“你在說什麽鬼話！”我尖叫道。
“我是認真的啊，黃璐與你正好相反，和我太相似。他不喜歡貓卻假裝喜歡，他不喜歡在家待著，喜歡混夜店喝酒蹦迪，性子也急，和我在一起常一言不合就吵架鬧別扭，互不相讓。我和他不合適！從一開始在貓咖遇見你倆，我喜歡的就是你，隻可惜你不是彎的，所以我接受黃璐的追求，隻是為了能通過他常見到你而已。”
“別跟我開玩笑了，我沒功夫搭理你，你趕緊給我走！”我心慌得亂了分寸，跳下床猛地推了吳蔚一把，他往後倒撞在牆上。
吳蔚順勢靠著牆，滿不在乎我的憤怒，沒心沒肺的繼續說：“如果你是百分百的鋼鐵直男，對男人一點興趣也沒有，我就不會對你浪費時間了。你是嗎？”
“我怎麽不是！？我對你，對男人一點興趣也沒有！請你馬上離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黃璐說得沒錯，你他媽就是個神經病！”我惱火地斥罵著吳蔚，但他依然無動於衷。
“你無數次地對我表現出討厭不耐煩的態度，但卻從來沒有決斷地拒絕過我。我可以認為你是在吸引我的注意力嗎？”
“你放屁！”
“罵人都那麽可愛。”吳蔚捂著額頭晃了晃腦袋，“我沒辦法控製自己不喜歡你啊！小貓！我以為黃璐不在了，我就會和你失去交接的紐帶，所以我十分焦慮，昨晚也是我頭暈的狀態胡亂做出的決定，就是過來找你，看你會不會對我置之不理，結果你沒有丟下我不管，送我去醫院，還讓我在你家修養。其實，你並不討厭我吧？你隻是礙於我和黃璐之間的關係，不敢逾越雷池吧？”吳蔚咄咄逼人，我捏緊了拳頭。
“閉嘴，混賬東西！”我怒吼一聲就往吳蔚左臉狠狠打了一拳，他吃下了這一擊，側臉偏向右邊。一拳不夠遏止我的怒火，我舉起右拳準備再給他一記。
吳蔚反應極快地抓住我擊打向他的拳頭，他的手掌好大，完全包裹住了我的拳頭。他站直了身體，雙目放光地瞪著我，左手捏著我的右拳，右手抓住我的左腕，身體一前傾，把我整個人壓倒。我的雙腿屈膝彎著掛在床沿，身子被吳蔚重重壓住，動彈不得。
“偶爾使點小暴力是可以增加情趣，不過多了就不太好了。”吳蔚語氣親昵曖昧地咬著我的耳朵說，我的耳朵很敏感，立馬臉上泛起一陣滾燙的感覺。“呀，臉紅了呢，害羞了嗎？真是純情啊。”吳蔚繼續挑豆著我，用鼻子湊近我的脖子，像貓咪一樣由上到下地細細聞著我的味道。
“放開我！我對你透露出厭惡和不耐煩是發自內心的討厭你！你搶走了黃璐，黃璐滿嘴都是你！我不可能喜歡你，我恨透你了，黃璐到死都還在愛你，可你卻在他屍骨未寒時就另結新歡，現在又說你從來沒喜歡過他，跟他在一起隻不過為了接近我？你太過分了！”我想到黃璐如果知道吳蔚剛才所說的話，該有多痛心疾首。如果黃璐知道吳蔚喜歡我為了接近我才和他在一起，我和他的友情會不會就此結束？想著想著，仿佛我又再失去了黃璐一次，怒吼咆哮漸漸轉變為低落，不再掙紮吳蔚的壓迫。
吳蔚把頭從我的脖子間抬起來，用手輕輕摸我的眼角。“黃璐說過你是個愛哭鬼，直男少見的特質，你太感性，而我很理性，這也是我倆比較搭的地方。行啦，逗你玩的，別哭了。”吳蔚又伸手擦了擦我的臉，說罷從我身上離開。“你果然喜歡黃璐，我早就猜到了，大多數直男有點偏向的都會喜歡黃璐那種少女係的男生，你也不例外。”
“我喜歡黃璐？”我呆望著天花板，重複著吳蔚的話，思緒一片混亂。
“難道你不喜歡嗎？”吳蔚搖搖頭說：“可惜啊……”
“可惜什麽？”我問。
“可惜黃璐不喜歡你。他曾對我說過，即便你變彎了，你需要的也是個可愛懂事的小零來照顧你，而不是他，你駕馭不了他，他也不喜歡柔嫩斯文書生氣質的你。”
“是……是嗎？他真這麽說過？”我竟感到心痛，有種被黃璐拋棄了的感覺，難道真如吳蔚所說，我已不知不覺喜歡上黃璐了？
“騙你幹嘛？有錢花還是有男人睡？真是有意思，我喜歡你，你喜歡黃璐，黃璐喜歡我。三角關係再穩定不過，破也破不了的死循環。”
“你不是說你開玩笑的？”
“啊？小貓你真是太可愛了！我說我剛才要對你做壞事是嚇唬你開玩笑的，喜歡你可是認真的哦！”吳蔚說著又向我撲來，再次把我壓倒在**，與我四目相對，他深邃的眼神足以攝魂，結實強壯的身體讓我反抗不了。“你如此可愛簡直是在勾我犯罪啊！我又控製不住自己了。”
“糊糊！愣著幹嘛？撓他，三文魚罐頭，金槍魚罐頭隨便吃！”我唯恐吳蔚真的心生歹意，隻能向糊糊求救。
糊糊聽了我的條件，立刻從書櫃上跳下來，張牙舞爪撲向吳蔚。哪知吳蔚抽出右手往糊糊麵前一伸，打開手掌，糊糊便收回凶煞的表情，抱著吳蔚的手掌舔起來。
我歪著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糊糊一副撒歡的樣兒，像中毒了一般。難道除了眼神，吳蔚的手也能攝魂？
“小貓！”吳蔚壓著我喊我，接著迅速地親了我的臉一口，然後離開我的身體，站在床邊。
我被這一吻惡心著了，丟了魂似的繼續躺在**不願起來。丟人，太他媽丟人了！惡心，真他妹的惡心！
“我不會強迫你的，小貓。我是真的喜歡你。雖然知道你不喜歡我，但好歹讓你承認你喜歡黃璐了，也就是說，你——不——直！”吳蔚像有所斬獲似的興高采烈，一字一句清楚地提醒著我。“不要壓抑自己的欲望，你向往自由，做自己就是最終的自由。”
“滾！”我仍舊躺在**，用手腕捂著眼睛，不想多看他一眼。
“我不會放棄你的，如果你哪天願意了，我攻受都可，我願意為你做零。”吳蔚說完這句，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風衣外套，終於離開了我家，屋子恢複我日常裏最熟悉的寧靜。
我不想動，吳蔚的親吻確實嚇著我了。而更令我不安的是他的話，難道我一直都不是在做自己嗎？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喜歡黃璐這件事，是我潛意識裏對這取向設了道屏障，導致自我認同障礙；還是因為黃璐就是黃璐，不管男女我都愛？
“真可怕，就他那人高馬大的模樣，還什麽為你做零，嚇死本王了。”糊糊的聲音灌入我耳朵，我拿開遮住眼睛的手，看向它，它正舔著前爪撓頭呢。
“該死的糊糊，剛才讓你來救我，你抽什麽風。竟抱起他的手啃起來了！”我厲聲質問。
“被他擺了一道啊，他手上有股濃濃的木天蓼味道，本王一聞到就欲罷不能地失控了。”糊糊撓完頭，轉身望向陽台，有種剛才丟臉了的失落感，“他很厲害，除了準備木天蓼對付本王，也想好了套路把你往溝裏帶，你也屁顛屁顛地跟著他入坑。”
“……！！！”無聲的震驚。
“他根本沒想對你做什麽，調戲你輕薄你激怒你，都是為了讓你承認你喜歡黃璐而已。前麵他設好陷阱問你是鋼鐵直男嗎，你義正言辭地說你是。結果你又承認自己喜歡黃璐，不是自己扇自己耳光嘛。”
“鋼鐵直男……好難聽的頭銜封號，我承認喜歡黃璐又怎樣，我隻是喜歡黃璐，並不是喜歡男人，我不是彎的！”
“好吧好吧。反正黃璐已經不在了，你就說著這種死無對證的話吧。希望以後你別再自扇耳光。”糊糊揶揄著我。
“當然不會……”我嘴硬說道，“對了，我睡著時，吳蔚真的沒有碰我，隻是坐在床邊看我？”
“是啊，他就坐在一旁看你。誰知道你做了什麽**夢。”糊糊跳到我腿上，仰頭望著我，“胡永一，本王原本也不太喜歡這個吳蔚，不過本王倒覺得他真和你挺配的，不如從了他吧，他都無所謂攻受隨便你挑了，多好！”
“你起開，我不想跟你說話！”我一把將糊糊掀下床。
看了看掛鍾，快八點半了。我打開手機看新聞，頭條吸引了我的眼球：“野豬骨湯鍋底變人肉骨湯鍋底，年年紅火鍋店涉殺人烹屍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