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過往的顧客
“就這麽說定了哈，胡哥哥。若我幫你找到了周洪濤在哪兒，你就讓我做你貓咪偵探的搭檔哦！”Amanda興奮不已地雀躍著。
欺負景林的周洪濤，Amanda勾起我曾經的回憶。我發誓過要收拾這個周洪濤一頓，替景林出口氣的，一直沒能做到。現在Amanda信誓旦旦地說能幫我找到他，如果他不在安台市，還能替我弄他，我頓時覺得這個等價交換挺值。不過是答應她有案子可查時叫上她一塊兒罷了，有沒有案子還不是我自己說了算！案子那麽多，想查就有，不想查就沒有，全憑我高興。不一定非要楊帆找我時才算有案子啊。
我這麽想著，覺得未嚐不可。她既然那麽能耐，不如再讓她幫我查查另一件我此刻比較在意的事，一箭雙雕。
“除了周洪濤在哪兒，你再幫我查一件事，若你能查到，我就答應你。”我故作姿態地對她提出要求。
“好，接受挑戰！”Amanda答應得倒是很爽快，“查什麽？”
“楊帆。安台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既然要讓她查，我就得相信她的口風。我把昨天楊帆聽到歐陽佳佳連續殺了十四個人後的反常反應告訴了Amanda，作為她調查楊帆的出發點。我並不是想深入挖掘楊帆的個人隱私，我隻讓Amanda針對他的這次反常態度進行調查，適可而止。
“OK，成交！包在我身上！”Amanda胸有成竹地說著。
“嗯，等你消息，自己多注意安全，歐陽佳佳那邊不一定就沒事了。”我點點頭，順便提醒了她一句。
“放心吧，謹慎是我的特長。”說完，Amanda跟我眨了眨眼睛，滿心愉悅地把黑尾放回貓籠裏，提著貓籠離開了遲嘯貓咪事務所。
總算走了……我深呼吸鬆了一口氣，被她帶來的緊迫感弄得精神都緊張了不少。我趕緊調整自己，然後給預約了電話谘詢的顧客撥去電話，開始工作……
十二點給一個顧客進行電話谘詢服務，本想好做完這單先去吃午飯，然後午休一小會兒再繼續，誰知道這一單就做了一個半小時。這顧客養的暹羅貓簡直就是個話癆，還是個易受傷的玻璃心。因為跟家裏的一條英短藍貓爭寵失敗，而導致了情緒抑鬱。它跟我細數了飼主的幾大“罪狀”，什麽喜新厭舊啦，不及時給它清理貓砂盆啦，隻給英短藍貓做造型啦，喂它和喂英短藍貓的食物不一樣啦，諸如此類。
我向顧客翻譯解釋了暹羅貓的苦惱和訴求，建議不要獨寵英短藍貓，同時也和英短藍貓通話了，幫助他們完成三方會談，化解了嫌隙。當然，隻是暫時的，因為貓咪的個性實在是捉摸不透，誰知道掛了電話它們會不會很快就忘了我所說的話了，又再各自討厭起對方來。
管他的，再有狀況再解決就是了，不就是賺這個錢麽！
一點半多才結束這單電話谘詢，我帶上門，跑出去吃午飯。迅速解決，不到十五分鍾我便折回了事務所，想靠著椅子午睡休息一會兒再繼續工作。
可我剛閉上眼睛就聽到了桐生在事務所在喊我：“胡永一，快給本喵開門！”
還好沒睡著，不然這樣被突然叫醒頭肯定會很難受。我打著哈欠開門讓桐生進來，感到奇怪地問：“你怎麽過來了？我今天沒有外出的任務。”
桐生不像虎王和小紅那樣，都會和遲嘯，景林一塊兒來事務所上班，即便遲嘯或景林是沒有外出任務的，它倆也都會來事務所陪著，就像坐班一樣。桐生從不來事務所待著，隻是我有外出任務時通過感應通知它，它才會視情況與我同去執行任務。對，完全看它心情來決定陪我工作與否，就是那麽任性。
“糊糊讓本喵過來的……”桐生不情願地說。
“也就隻有糊糊能使喚得動你了。”我笑笑。不知為何，桐生貌似很佩服糊糊，十分聽從糊糊的安排。“說吧，糊糊軍師讓你來傳達什麽？”
“北環路103號，人魚半島豪華公寓，本喵剛從那裏回來。目標住在六號樓，具體的樓層和房間號本喵不知道……”桐生說著我聽不懂的內容，引得我一陣蹊蹺。
“等等，等等，你在說什麽啊？你去人魚半島幹嘛去了？目標是誰？”我打斷了它。
“藍林琳和那條阿富汗獵犬啊！”桐生一臉覺得我很麻煩的模樣跟我解釋著，態度很差地說：“糊糊讓本喵追尋昨天你身上沾上的阿富汗獵犬的氣味，找到了藍林琳的住所，確認她是否安然無恙。”
“找她幹嘛？”桐生的回答讓我大惑不解。
“真是愚鈍，當然是看她有沒有被她的阿富汗獵犬給咬死啊！她昨天不是和你遇見了，還聊了一會兒嗎？”桐生回答。
“糊糊是懷疑藍林琳也接受了歐陽佳佳的違規操作服務嗎？”與我遇見，身上沾染上了我的氣味，如果桃樂絲被暗示操控了，就會觸發指令攻擊藍林琳……這些都是我剛剛才從黑尾那兒確認的觸發指令的契機點，沒想到糊糊卻早一步就分析推斷出了這個結論，軍師的頭銜真不是白叫的，怪不得桐生服它。
不過，藍林琳並不是歐陽佳佳的顧客。她上次也是第一次購買歐陽佳佳的尋回服務而已，誰知尋回半途被我截胡了，她便對歐陽佳佳失去了信任，相較之下更信任我。但我當時隻是為了挑釁歐陽佳佳而搶了她的單，所以並沒有大力鼓勵藍林琳加入我們的會員，僅僅是隨性地讓她關注了公眾號罷了。
我的判斷是，九月末，歐陽佳佳為賺取收益而操控的大規模寵物走失，並沒有牽扯到桃樂絲。如果有，藍林琳定會來找我，而不是去找歐陽佳佳。因為昨天早上與藍林琳偶遇時，她分明是翻了翻手機才回憶起了我的身份和遲嘯貓咪事務所，證明事務所的公眾號她並沒有取消關注。
“很遺憾，她並不是歐陽佳佳的顧客，所以根本不會接受歐陽佳佳的違規操作服務。”能找出糊糊的失誤，我有些得意。
“呆子，不是懷疑她是否接受過歐陽佳佳的違規操作服務，而是判斷歐陽佳佳有沒有把她當作過往的顧客一並收拾了。”桐生鄙視著正洋洋自得的我說到。
“嗯？……對哦！！”我恍然大悟，糊糊果然比我更加深思熟慮，桐生這麽一說我就立馬懂了糊糊的意思。
關注點並不是桃樂絲最近是否有走失，藍林琳最近是否接受了歐陽佳佳的違規操作服務，而是歐陽佳佳有沒有將藍林琳視為有投訴可能性的危險分子列入這次的肅清名單之中。
畢竟，我挑釁歐陽佳佳搶單的那次，藍林琳就已經先是歐陽佳佳的顧客了，而歐陽佳佳也對藍林琳施予了違規操作，那次桃樂絲是歐陽佳佳操控才走失的。
當時我一心專注於在挑釁歐陽佳佳上，沒告訴藍林琳桃樂絲的走失是歐陽佳佳幹的。所以，藍林琳應該是毫無察覺的，她隻是對歐陽佳佳失去信任而已，並沒有要投訴歐陽佳佳的想法。
而那時候的歐陽佳佳被我挑釁得怒火中燒，注意力也全都在我身上，還發動了小規模的動物暴走來攻擊我，與我在濕地公園角力了一會兒功夫，應該沒有太在意“流失”了藍林琳這個顧客。雖然她也可能給桃樂絲施予了暗示操控——因為這是她違規操作後的保障措施，但桃樂絲在被小奶牛找到時就消除了它受到的歐陽佳佳的控製，暗示操控應當是一並消除了的。
而事後歐陽佳佳有沒有再盯著藍林琳我就不知道了。
興許歐陽佳佳自信自己設置的這道保障，正如Amanda所說，歐陽佳佳不可能無時無刻地盯著每一個人，她隻能仰仗自己設置在有投訴可能性的對象身邊的定時炸彈來替她排憂解難。
結果是……
“藍林琳安然無恙嗎？”我問桐生，帶著些許的不安。
“你終於想明白了啊，反應慢了糊糊多少個反射弧啊？哈哈！藍林琳沒事，本喵尋著氣味到了她家樓下，等了一會兒，看到她和阿富汗獵犬從外麵溜達回來，好得很。”桐生無情地嘲笑著我。
“是是是，我的反應哪能跟糊糊相提並論！”切～！是糊糊厲害又不是你，你嘚瑟什麽！我心口不一地吐槽著桐生。
“說你蠢還真是蠢，你在心裏想什麽本喵是能感應到的，本喵勸你態度好點！”桐生用看小人一樣的眼光，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提醒著我。
“我錯了。”我連忙認錯，求生欲極強。反正都習慣被它嘲笑鄙視了，還要什麽臉麵。
藍林琳安然無恙的話，由此可見歐陽佳佳並沒有盯著她，桃樂絲的暗示操控被小奶牛解除了，藍林琳便是安全的。可這應該不是糊糊的目的，它不可能無緣無故去讓桐生去確認一個無關之人的狀況，一定還有下文。我卻毫無頭緒，隻能低頭向桐生請教：“接下來糊糊想要做什麽呢？”
“在此之前，糊糊讓本喵問你，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再繼續插手歐陽佳佳的事了？”桐生瞳孔縮小變成豎線，目光犀利地盯著我問，仿佛要把我的靈魂吸進它的眼睛裏似的。
“我……隻是害怕我再繼續插手，會有更多的人被歐陽佳佳殺掉！可實際上，我還是想要阻止歐陽佳佳的惡行，並且讓她為她的胡作非為買單，讓她受到懲罰和製裁！”我把我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就算你不插手，那些心生投訴意願的人，也照樣會被她殺掉的。不知道並不代表沒發生。”我相信這番話是桐生轉述糊糊的，並非它自己所言，“如果你想就此作罷……真囉嗦，糊糊還讓我一字不落地轉述幹嘛！你明明都說想繼續阻止歐陽佳佳了！它果然很了解你，比本喵能感應你的內心還要了解你。它知道你不會就此作罷的。”我猜對了，桐生就是在轉述糊糊的話，它有些不耐煩地跳過了二次確認我心思的流程，直奔主題。
“首先你需要去和藍林琳接觸一下，把實情告訴她，了解下她是否有投訴意願。沒有的話，就盡量說服她。
“其次，我們需要了解一下投訴的流程。當時花刈螢她們所說的投訴核實過程是什麽，時間需要多長。因為我們暫且不確定投訴核實的過程中會不會出問題，我們也得模擬確認一下。這個步驟最好是能說服那個Amanda，讓她幫你一下。如果她不答應，就隻能你自己從奇幻能力交換屋購買別家服務，然後投訴看看了……”
糊糊好細致，這點很重要。我一直都以為歐陽佳佳的顧客都是萌生了投訴念頭，說出了關鍵詞便觸發暗示指令被殺掉，從沒想過會不會有人已經申請了售後服務提交了投訴，在等待核實確認的階段被殺害從而終止了投訴呢？這個得確認一下。
“第三就是實施投訴行為了。選擇讓藍林琳投訴，是因為她隻購買過歐陽佳佳的服務一次，不是歐陽佳佳的固定客戶。而且根據你描述的，她之前應該住在紫藤花園，現在卻住在人魚半島，應該是搬家了的緣故。就算投訴的核實出了問題，被歐陽佳佳知曉了投訴人是誰，時間久遠，她從曆史交易訂單內應該也查不到藍林琳現在的住址，隻能查到之前紫藤花園的地址。應該能拖延些時間等待售後部門的審核。當然，如果藍林琳被歐陽佳佳找到了，你就得卯足了勁拚盡全力保護藍林琳了，確保投訴審核完成為止。”
說服藍林琳讓她投訴？可行嗎？我更傾向說服Amanda，畢竟可以以這作為我帶她一塊兒參與案件調查的條件向她提出來。不過，Amanda這麽會規避危險，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說服她。
“哼哼，Amanda那女人那麽怕死，她是不會去投訴歐陽佳佳的。糊糊的分析不會有錯，藍林琳比Amanda更容易說服，而且，藍林琳對於歐陽佳佳來說，自帶了一定的隱蔽功能，能拖延歐陽佳佳找到她的時間，減輕你參與保護她的消耗。若是Amanda投訴，歐陽佳佳第一時間就能找到她，你從一開始就得投入消耗來保護她，與歐陽佳佳角力。這些，糊糊都考慮到了，你不用質疑。”桐生又窺到了我的內心想法，立刻駁斥到。
原來如此……任何細節都想到了啊。僅僅是偶遇了藍林琳，被桐生感知到，然後一如往常地向糊糊八卦我的一天所見所聞而已，糊糊就聯想出了那麽一堆東西，謀劃好了對付歐陽佳佳的行動。
難怪桐生唯糊糊命是從，我也越來越對糊糊感到心悅誠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