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不是幫凶
早上八點就起床了，八點半預約了主治醫生檢查了一遍身體，他看到我光滑無痕的肩膀和胳膊時露出的吃驚表情真應該用手機拍下來做表情包，配上“懷疑人生”這幾個字。
檢查完畢便緊接著去辦理出院手續，一早人不算多，不到九點半就完事了。我和景林收拾好東西，離開了醫院，打車直接去了遲嘯貓咪事務所。
“明天會爆單？”遲嘯聽到我轉述的八雲的話，期待不已地確認反問了一遍。
“嗯，所以八雲才替我把傷治好了，她是要讓我們即刻參與到入駐考核中來。她說隻要我們盡全力就行，不一定非要贏。但不允許消極應戰，否則Amanda的燒傷和我身上的撕裂傷全都會再度回到我們身上。”
“盡全力很簡單啊，我對於每一單工作都是盡心盡力的呢！”遲嘯拍拍手叫好，似乎爆單這狀態就很令他滿意。
“就知道你會很開心，加油吧明天。”我戲謔一笑，拍拍遲嘯的屁股，“別隻顧著拍拖忘了正經事哦，嗬嗬！”
“哈哈，怎麽會，我那麽專業，戀愛工作兩不誤。”遲嘯笑了笑，難得一見的豪爽，“早上也沒什麽單子，你們吃早飯了嗎？我請你們。”
“出院就直接過來了，還沒來得及吃。”景林回答。
“走，請你們到燕子早餐店吃早飯。跟我們的對手打個照麵啊！”遲嘯站在我和景林中間，分別搭著我們的肩膀，攬著我們往事務所外走去。
本來跟小熊說好了出院就去找吳蔚的……我看了看手表，十點十分而已，他昨晚喝多了，宿醉應該會睡到很晚才起床吧。我暗自想著，先去趙燕和令妃那邊看看也無妨，我想問她們些事呢。
我們仨步行來到燕子早餐店，已過了早餐點，但店內依舊坐滿了半數以上。朝九晚五上班族的早餐高峰期過了，輪到睡懶覺或晝伏夜出的人下班歸來過來用餐了。
趙燕穿著圍裙，帶著廚師帽，在操作台裏切著脆皮肉和叉燒。專心致誌地忙活著，根本無暇抬頭看顧客一眼。
“老板，來三碗大排粉，都加一個鹵蛋。”我們找了個位子坐下，遲嘯看著點餐牌，對趙燕喊了一聲。
“好咧，五十一塊，桌上有二維碼，現金的話請到這兒來付。”趙燕嫻熟地回答著，依舊是頭也沒抬一下。開始給我們調料，燙粉。
遲嘯掃碼付錢，轉過頭望向趙燕，“老板，付過去了哈。”
“好咧，您請稍等，馬上就好。”趙燕充滿熱忱地調好料，澆上豬骨湯頭，撈起米粉，舀上一勺榨菜肉絲碼子，然後將大排和鹵蛋鋪在米粉上，撒上蔥花和花生碎。“三碗大排粉加鹵蛋好了，請過來自己取餐。”趙燕終於抬頭喊了一聲。
我和遲嘯起身到操作台去取餐，趙燕發現了是我，眼神稍微閃爍了那麽一下，然後開始客套地跟我寒暄起來：“胡先生啊，你好久沒來了，我以為你不喜歡小店的口味呢。”
“哪有，隻是我基本上都在家裏做早餐吃。今天老板請客，就沒自己做，到你這兒來吃了。”我也回之以客套，其實口味就還好，我確實不是很喜歡。
“老板？啊，是這位先生嗎？真是幸會啊！”趙燕看著遲嘯問我，可沒等我回答確認她就已經伸出手和遲嘯握了起來。
“趙老板真是客氣。”遲嘯與趙燕握手假笑著，“都這個點了，吃早餐的人還挺多的啊，生意不錯哈。”
“還行吧，小本經營，不賠本就行。”趙燕嫣然一笑。
“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才是穩賺不賠的吧？不是嗎？”遲嘯猝不及防地直接把話挑明說出來了，我端著大湯碗的手差點沒一抖把湯給灑出來。我驚訝地看著遲嘯，他腦子在想什麽我真不知道。
“嗬嗬，先生，米粉泡久了就碎爛了哦，趕緊抬回去吃吧。”趙燕麵不改色，氣定神閑地對遲嘯彬彬有禮地說。
“你做餐飲的，現在又染指寵物圈兒，不怕衛生檢驗檢疫過不了嗎？”遲嘯把兩碗粉放進托盤裏，往自己的碗裏放辣椒，目不轉睛地盯著趙燕看。
“先生，你放那麽多辣椒小心辣得你胃疼，我家的辣椒可是辣度很高的哦！”趙燕仍舊保持著微笑說著，兩人說的內容風馬牛不相及，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沒關係，我喜歡吃辣的。趙老板，明天開始要加油哦，我們不會讓著你的。”遲嘯端起托盤，轉身走回座位。真不知他這唱的哪一出，無緣無故地過來放什麽狠話。
“不好意思啊，他這裏有點……”我尷尬地朝趙燕笑笑，用手指指著自己的腦袋小聲說著。
“沒關係，他挺可愛的。”趙燕禮貌不減，大氣優雅地回我，“胡先生，你回去不妨告訴他，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哦，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各憑本事，不是嗎？”
她這是承認自己將與我們競爭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默認接受遲嘯的挑釁了嗎？把狠話放回來了。我呆呆看著她，覺得她真的如八雲所說的，深不可測，我完全不懂她的用意。
“趙小姐，如果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成功的話，你的早餐店還開嗎？”我問。
“開啊，那不過是個兼職而已。是他們主動來找我的，令妃說想玩玩，我就勉強答應了。不過聽起來是比賣早點要輕鬆許多呢，而且賺得也多。”趙燕毫不遮掩，幹脆利落地回答了我的問題。
“兼職？可以嗎？”我驚訝。
“當然可以，知道達成他們每個月的營業額標準就可以，他才不管你是全職還是兼職呢！”趙燕揮起菜刀，切了幾塊脆皮肉給我，“來，好久不見，給你多加點兒料，嚐嚐我剛炸出來的脆皮肉如何。”
“啊，謝謝。”
“客氣啥，雖說咱從明天開始就是競爭對手了，但也沒啥影響吧，我相信胡先生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公平競爭嘛！能者居之，對嗎？”
“嗯……是的，是的。”她都這樣說了，我還能接什麽。感覺她已經回答了我想問她的問題一樣……公平競爭……就意味著她不會耍陰謀詭計想要在競爭之外就把我除掉的。是這樣嗎？
“給你那兩位朋友也加點兒叉燒和脆皮肉吧。我果然還是喜歡做吃的，看到別人吃到我做的食物露出滿足的表情，我就會很開心呢！”說這話時，趙燕表情極其自然，應該是真情流露，沒有半點演戲的痕跡。
“趙小姐，你認識歐陽佳佳嗎？”我不知中了什麽邪，突然也忍不住直接脫口而出我想問的問題來。
“嗯？誰啊？不認識呢，我就知道有個叫歐陽娜娜的明星，她倆有啥關係嗎？”到底是她戲好還是她真不認識歐陽佳佳？我有點糊塗了，疑惑不解地看著她。
“呃……沒啥關係。她是奇幻能力交換屋寵物人生類目的上一任負責人，我們要競爭的就是她之前的位置。”我注意著她聽我說話時會不會有什麽表情細節上的變化。沒有！
“哦，我真不認識呢！”趙燕不太關心地說，用刀指了指我的碗，“胡先生，快回去吃粉吧，都快泡爛了。”
“OK！”我放棄對她的觀察，根本什麽都看不出來，她太深了，完全不可能從外表看出她的想法，連對事對物的反應都看不出來。
我走回座位，和遲嘯景林默默吃起粉來。她家的辣椒果然很辣，我就加了一勺，就已經鼻涕眼淚一塊兒往外飆了。遲嘯嘛……他幹了兩瓶可樂，硬著頭皮吃了好幾口，直男都這樣，自己說過不怕辣，就算再辣也要繼續含淚吃下去麽？可事實是，他最終也沒把自己的那碗粉吃完，嘴唇被辣得紅彤彤略顯腫脹，半截兒就被辣得胃疼出去找廁所去了。
我看著遲嘯那狼狽不堪的模樣，不禁感到好笑，誰讓他放狠話逞強自己能吃辣，再說了，吃不下就別硬著頭皮吃唄，怕什麽丟人，又沒人看他笑話。趙燕從頭到尾都沒有再朝我們這邊多望一眼，她才不關心遲嘯有沒有被她家的辣椒啪啪打臉呢！
吃完粉，我和景林走出燕子早餐店，我直接往後廚圍牆小道裏走去，景林問：“阿一你去哪兒？”
“我去她家後廚圍牆小道裏去找令妃，還有點兒事想問它。要不，你先回事務所吧。來活兒了你讓大遲分配好，發我微信就行。”我對景林說，祈禱著他別跟著我一起來。
“嗯，那好吧，我先回去了。”景林對我要去找令妃並不感興趣，他沒有硬要跟來，走出燕子早餐店我倆便向左走向右走了。
我鬆了口氣，快步向燕子早餐店的後廚圍牆小道走去。在她家後廚的儲物間位置處喚了幾聲，令妃乖巧伶俐地從儲物間窗戶鑽了出來，跳到圍牆上，一身銀灰色的毛柔順光滑得發亮，平衡感極好地在圍牆上那拳頭大小的落腳點優雅漫步著，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找本宮有何貴幹？愚蠢的人類！”嘴還是那麽損。
“聽說你們要和我們競爭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我以這個既定事實為開場白發問。
“你要確認這件事多少遍才滿意？請說重點！”令妃霸氣地讓我別拐彎抹角，有話直說，快問快答。
“你們和歐陽佳佳合作殺人過嗎？”既然讓我直說，我也就不再猶豫措辭地直接表達出來了我的問題。
“沒有沒有沒有！甭說燕子才不會殺人，就算燕子要殺人，還用得著和歐陽佳佳聯手合作？不可能的啦！”令妃對我的猜疑做出了回答。
“你承認趙燕是能力者了！它實力比歐陽佳佳還強對吧？”我抓住令妃話的重點強行突破。
“靠！真TM會問話，中你的套路了。是又怎樣？你到底想問什麽？”令妃不爽地看著我。
“為何之前一直裝著深藏不露？”
“你又沒問本宮，不存在裝不裝的。本宮沒必要什麽都要主動告訴你吧？”令妃傲慢地回答我。
“是在提防我嗎？你們是不是答應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後知道競爭對手是我，就想要鏟除入駐的障礙，所以和歐陽佳佳聯手來對付我？”
“我們提防任何人，不僅僅是你。但我們也不會和任何人聯手合作，向來獨來獨往，你大可放心，不必在此事上多慮。”令妃霸氣十足地搖搖尾巴，舔了舔前爪說，“同樣的，若非要不正當競爭地鏟除你，燕子也用不著和歐陽佳佳聯手，嗬嗬。可是沒這個必要嘛，我們就是答應參與入駐比拚玩玩，犯不著幹殺人這種事吧！”
那麽強？！我看著令妃篤定自信的樣子，不禁背脊發涼，手腳出汗。
“那這次競爭入駐，你們誌在必得嗎？”我抬頭仰視著令妃問。
“啊哈，比拚了才知道啊！又不是幹仗互毆，我們是比拚服務好吧？你是不是搞錯什麽了？愚蠢的人類！現在看來，你們事務所有三個人，三對一，明顯你們的迎麵更大吧！”令妃倒是坦蕩蕩地替我分析著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的情勢，好像確實我們要占便宜些。
首先從人數上我們就贏了，按八雲說的，交易單價被限製在一個範圍內，那就隻是在比拚交易量和服務質量了。明顯我們三個人要比趙燕自己一人能接更多的單。
其次就是精力，她們是兼職，每天除了要應付比拚，還要早起為早餐店的開門營業做準備，連著下來，用不了一周恐怕趙燕就得累垮。所以她們肯定不會很賣力地全身心不遺餘力地投入到競爭入駐上去。
“你們真不是歐陽佳佳的幫凶嗎？”令妃的表情態度和說話方式一如從前，非常自然，十分真誠。我相信它沒有胡扯撒謊，但仍又不甘地多問了一句。
“反正現在歐陽佳佳死了，死無對證，信與不信都在你心裏啊，本宮說再多也沒用。”令妃不耐煩地回答我，扭回頭準備跳回儲物間。
“等等！”我連忙喊住它，“我還有個問題……”
“囉嗦，快問！”令妃還挺給我麵子地停了下來。
“你知道阿蓮娜在哪兒嗎？”
“那隻金貓？不知道！”
“你或趙燕能操控阿蓮娜嗎？”
“不能。”令妃擺擺頭對我說，“不過，本宮可以操控你的桐生哦！哈哈！帶個話，就說本宮想它了。”令妃勾魂浪叫一聲，扭扭屁股跳回了儲物間裏去。
我被它那妖豔賤貨的浪笑給震懾住了，它能操控桐生？！這比它能操控阿蓮娜更讓我錯愕不已。如果它真的能操控桐生，那我的氣對它來說豈不是如空氣一般的存在，影響不了它不說，恐怕對它能操控的動物來說應該也沒有絲毫作用了吧？！
我突然覺得心焦起來，趕緊凝神召喚桐生前來，想要問個清楚。
不一會兒，桐生輕盈地沿著圍牆壁跑了過來，躍然一跳撲進我懷裏。
“你出院了？也不告訴本喵一聲！”桐生在我懷裏磨蹭著，滿麵春風地撒嬌，“叫本喵來這兒幹嘛？”
“令妃說……它能操控你，真的假的？”我撫摸著它的頭問。
“聽它胡說八道，要這麽說本喵也可以操控它！”桐生立馬否定了我的疑問，朝著燕子早餐店後廚的儲物間叫到：“令妃，你給本喵出來！”
立竿見影。桐生話音剛落不到兩秒，令妃就跳上了圍牆，屁顛屁顛地跑到我們這邊，蹦躂下來。心花怒放地半蹲起身，伸出前爪撲騰我的腿，“好久不見，桐生！快下來，快下來跟本宮玩！”
“什麽情況？”我蹲下來把桐生放下，桐生腳一沾地，立馬撒了歡似的撲向令妃，兩貓抱在一起打滾起來，你舔我，我舔你的。我一臉懵逼地看著它倆，“你不是說你能操控桐生嗎？令妃？”
“淨記些沒用的東西！”令妃一臉歡顏地笑著，“本宮還說很想桐生呢，你怎麽不替本宮轉達！”
“你想本喵了啊？哈哈，本喵這不是來了嗎？”桐生聽到令妃的表白，興奮地抱起令妃，瘋狂地舔著打滾起來。
這畫麵……什麽鬼！這不是十一月了嗎？怎麽貓還在****！這波恩愛秀得太突然，防不勝防，塞了我滿嘴的狗糧。
看著桐生和令妃歡愉不止地快樂著，我也忍不住春心蕩漾起來。我要去找吳蔚，我想見他，瘋狂的想。
我掏出電話，給吳蔚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