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追加尾款
沈濤的條件並不過分，我能理解他作為董雪海律師提的這個要求。拿到景林弑母情況的評估，決定激活還是取消其繼承資格，完成遺產繼承工作的任務，對他來說，是要比Amanda的安危更重要的。
“好的，我會盡我所能。”我答應了沈濤的條件。除了當下我真的想要跟那個私家偵探聊聊Amanda的事，看看能得出什麽線索之外。還有就是，我本身也十分在意景林弑母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想知道私家偵探的調查結果。
“Deal！麻煩你記一下他的電話號碼吧。135……”沈濤得到我的應允，立刻念出了私家偵探的手機號碼。
“135……”我重複著他所說的數字，伸出手跟吳蔚比劃，讓他用手機幫我記一下。
與沈濤結束通話，我接著給這個私家偵探打了過去。鈴響五聲，對方接起了電話。
“你好，哪位？”是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
“你好，我是艾萌琳的朋友，我叫胡永一。”先自報家門，不急著直入主題。
“是沈律師讓你和我聯係的吧？如何？還是找不到艾小姐嗎？”私家偵探聽到我自稱Amanda的朋友，倒是開門見山地問了起來。
“很遺憾，還沒找到她。”我答。
“那你聯係我幹嘛？你可以代表她嗎？”私家偵探不客氣地問。
“你聯係不到Amanda才把電話打到沈律師那裏的吧？你不就希望有人能代替她完成和你的交易嗎？我說我可不可以代表她沒用，重點是你願意讓我代表她嗎？”我不置可否地回答。
“胡先生，怎麽說我們也是專業的調查公司，客戶更換沒你想的那麽兒戲，不是我願意就可以的。”私家偵探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賣著關子說到。
他沒掛電話就證明有戲！
“那就按你的正規流程走，把對景林的調查評估結果給我，需要我做什麽？”
“我和艾小姐定的調查費用是五十萬元，她已支付了十萬的定金，剩下的四十萬當時商定的是調查結束後再支付。”
“四十萬……”我知道肯定有錢的問題，但沒想到那麽多。不過如果隻是錢的問題，沈濤那邊應該可以支付這筆錢，拿到景林的評估結果完成工作了，何必再聯係我。“給你四十萬，你就把材料給我嗎？”我問。
“除了追加尾款之外，交易時你還需要提供我與艾小姐當時簽的書麵合約……”
“書麵合約……交易時？難道是要麵交嗎？”我驚歎一聲。
“當然是麵交。不然你以為就是在網上發文件給你，然後你轉賬給我嗎？是我先發給你，還是你先轉錢給我？咱們彼此都不信任對方吧？”私家偵探說，“而且之前我都是這樣和艾小姐的代辦人交易的。”
“代辦人？之前和你聯係交易的不是Amanda本人嗎？”我就覺得奇怪，這個私家偵探身在鄰省海堂市，Amanda怎麽會跟他麵交過。她拿到董雪海的緊急聯係人身份之前就和遲嘯戀愛了，之後一直黏膩在一起，並沒有離開過安台市。原來是有個代辦人在替她跑腿，往返於安台市和海堂市之間啊。
“其實我隻是在視頻通話中見過她的模樣而已，並沒有見過她真人。一直是一個叫黃非的男人在和我聯係交易，他是艾小姐的代辦人……”
又出現一個陌生的名字。
黃非。Amanda調查景林弑母真相的代辦人，從沒聽Amanda提起過這個人。
既然這個黃非是Amanda的代辦人，為何私家偵探沒有直接找他，而是找上了沈濤呢？不對，既然有黃非這個代辦人，私家偵探最先聯係的就應該是黃非，而不是Amanda……所以說，他應該是先聯係不上黃非，再聯係不上Amanda，然後才找到沈濤的。
“那這個黃非……”
“和艾小姐一樣，手機關機失聯了。”私家偵探證明了我的猜想。
代辦人黃非也失聯了……那他會不會和Amanda的失聯有關係？越來越複雜了。還有董大強的死，董雪天的失蹤……到底誰是真的失蹤，誰是躲起來了呢？
“他也失聯了……你覺得Amanda的失聯會不會和他有關係？”我忍不住發問。
“不好說。胡先生，黃非和艾小姐的失聯並不在我的調查範圍內，你問我我也給不了你確切的答案。”私家偵探歎了口氣說，“不過，接下來由你和我對接艾小姐的調查合約，為了讓你對我信任，我可以告訴你個消息，以表我的誠意。”
“勞駕，請講。”賣什麽關子，真囉嗦。四十萬給你就是，我再找沈濤報銷。我心想。
“你應該知道，艾小姐讓我調查景林是否與他母親的意外死亡有關。在調查中，有一個關鍵人物進入我的視野，名叫呂飛，是他的哥哥。確切說是她繼父的兒子，和他並沒有血緣關係。他們兄弟二人共同繼承了遺產，卻沒有發生糾紛，在我看來很不尋常。所以，我也對呂飛稍稍跟蹤調查了一番，你來交易時，我會把他的調查資料一並給你。”
對景林老家過往關係的調查，呂飛本來就是其中一環，怎麽成附加贈送了？真有他的。我以為是什麽消息呢，還不是要等到我付錢以後他才會給我。真是吊足胃口。沒誠意。
“就這樣而已嗎？”我故意透露出不滿意的情緒，想讓他再多說一些。
“胡先生好奇心真是重，那我就再告訴你個消息吧。呂飛前兩天好像去安台市了哦！哈哈！驚不驚喜，刺不刺激？這消息夠有誠意了吧？”私家偵探哈哈大笑著。
“什麽？！他來安台了？他來安台幹什麽？”這個消息確實很震撼，令我受驚不已。
“嘖嘖嘖，胡先生你這就不對了，沒完沒了地問下去，是想直接把所有消息從我這兒套走不跟我交易了是嗎？”私家偵探拒絕再繼續回答我的問題。
“沒有，你想多了，我隻是……”
“沒有最好，那你就先去找找艾小姐和我簽的合約吧，然後準備好錢，再跟我聯係約定麵交時間吧！”私家偵探說完便掛了電話，不給我反應的機會。
我收起電話，深呼吸一大口氣，看了看吳蔚和遲嘯。通話聲音不小，想必他倆都聽到內容了吧。我賊兮兮笑著問：“誰能借我四十萬？”
結果是吳蔚答應了借我四十萬。我給他許諾與私家偵探麵交拿到景林的評估結果後，就找沈濤報銷這筆費用還他。他則不在意地說沒關係，還不起就讓我肉償。
爆單第五日，沒了燕子早餐店與我們的競爭，我們又恢複了往日的懶散。反正還有兩日便結束了入駐考核，屆時我們沒完成的寵物走失訂單都會自行解決，奇幻能力交換屋會讓走失的寵物自己回到主人身邊。現在的情況就是，想賺多就多幹，賺少就少幹唄。
遲嘯繼續接單做著走失尋回服務，吳蔚去了銀行辦理大額轉賬手續，我則是抱著桐生，背著胡蘿卜，去往北部山區董大強遇害的現場，試試看一夜大雨的衝刷過後，還能不能留下什麽痕跡和氣味的線索。
路上，我給陳德俊打了個電話，問他今天什麽時間有空，我想去Amanda的公寓找找看她與私家偵探簽的合約。最後和他定在下午三點，Amanda的公寓見。
下雨過後的北部山區泥濘難走，打車來到山腳下時是十點左右，我前後抱背著兩隻貓爬到詹曉龍給我發的定位位置時都已經十一點過五分了。
“沒有，本喵什麽也沒聞到，連董大強的味道都沒有。”董大強的屍體被警方帶走了，經過一夜雨水的衝刷，桐生連董大強的氣味都聞不到了。
“弱雞，朕就還能聞到董大強的氣味！這裏。”胡蘿卜鄙視著桐生的嗅覺能力，在稀爛濕漉漉的泥土地裏嗅聞著，找到了董大強屍體曾停放的位置。
我抱起桐生，跑向胡蘿卜，摸摸它的頭安慰它：“術業有專攻，不必在意哈，乖乖！”
“本喵才不在意，它能耐就它上，這裏那麽髒，本喵還不想下地呢。抱好本喵了，呆子！”桐生不屑地窩在我懷裏，剛才沾了泥水的四肢不停在我衣服上擦拭磨蹭著。
胡蘿卜抬眼看了桐生一下，同樣不屑。“胡永一，朕嗅完了，咱們走吧！”
“完事了？”我詫異地問，不知胡蘿卜是不是在賭氣胡亂敷衍我。“還有留下什麽氣味線索嗎？”
“朕出馬，會無功而返嗎？你以為我是你懷裏那隻沒用的黑貓嗎？哼哼！”胡蘿卜跳到一塊岩石上，讓我幫它擦幹淨腿再抱進寵物背包裏。真是隻有潔癖的貓。
“說說看。”我蹲下來替胡蘿卜處理完四肢，將它放進寵物背包裏。繼續一前一後的抱著桐生，背著它下山，邊走邊問它。
“與董大強的氣味交織在一起的氣味，除了咬死他的那條狗之外，還有一個男人的氣味，雖然很淡，但朕還是聞出來了。”胡蘿卜自信滿滿地說。
“就這樣而已嗎？”桐生吐槽到，“這線索說了也等於白說吧，本喵以為你多能耐呢！不用你聞，我們早已推測出有個人和董大強一塊上山，蓄謀殺害了董大強，你隻不過確認了那個人是個男人而已！”
“總比有的貓啥也聞不出來的好吧！竟還有臉吐槽朕。”胡蘿卜竟和桐生打起嘴仗來，不服輸地說：“如果讓朕碰到這個氣味，鐵定能辨認出這個男人是誰。”
“切，本喵拭目以待。”
我聽著它倆一前一後地吵鬧著，思考著胡蘿卜的話。董大強身上交織著的氣味，隻有一個男人的，也就是說，這是最後留下的最新的氣味，該氣味的主人是最後一個與董大強在一起的人……最後最新的氣味……
“你倆先別吵，”我讓桐生和胡蘿卜暫停吵鬧，“胡蘿卜，與董大強的氣味交織在一起的氣味，是狗的更新，還是男人的更新？”
“狗的要新一些吧。”胡蘿卜不假思索地回答。
狗的氣味更新……意味著董大強是和那個男人分開了，然後被狗咬死的。這就可以排除董大強是先被狗咬死，然後才被搜刮了身上的財物了。
先被人擄走了財物，然後才被狗咬死。身上隻有一個男人的氣味，那不就應該是他兒子董雪天的了嗎？他們住在酒店同一個房間，身上必然會沾染上彼此的氣味。所以，擄走董大強財物，並放狗咬死董大強的人，是董雪天嗎？
真的是這樣嗎？如果是董雪天殺了董大強，動機真的是詹曉龍猜的那樣，為了遺產？
不過，董大強是被狗咬死的，從這個死法上來看，凶手又是個了操控狗的人吧！
董大強父子是爆單第二天，也就是十一月十八日抵達的安台市。十一月十九日早上十點半從元豐國際酒店退房離開。從元豐國際酒店到北部山區，開車最快也得一個小時，所以，董大強至少是在十一月十九日中午十一點半以後才遇害的。
十八日當天，董大強去了律師事務所與Amanda和沈濤會麵，董雪天在幹什麽？如果殺害董大強的凶手是他，他就應該在十八日當天去了燕子早餐店購買天狗粽子。除非董雪天又狗血地是一個能力者，否則，他必須去到燕子早餐店購買天狗粽子。不然的話，他就不是殺害董大強的凶手。
一路思慮著走到了山腳下，已經十二點半多了。叫了輛車等著，目的地寫的是Amanda的公寓地址。
用手機叫車時，我才發現吳蔚給我發來的信息。
【小一，搞定！你賣身成功咯！】
不正經！我會心一笑，正想給他回信息，手機振動起來，遲嘯來電。
“喂？大胡！不好了！”遲嘯緊張急切的聲音傳了出來。
“怎麽了又？”遲嘯一驚一乍的性子我早已習慣，主要是習慣了他的間歇性失憶，他說什麽我都是先沉著應對。
“剛才我和吳蔚一塊兒吃飯來著，然後，小景突然也來這個地方吃飯了……”聽到這兒，我心就發緊了，麵對遲嘯的慣有沉著瞬間消失，“他倆撞見了，小景說要跟吳蔚聊聊，吳蔚答應了他便跟他一塊兒出去了……”
“然後呢？！”我心緒不寧地問，接著電話不停張望著叫的車怎麽還沒來。
“然後我就給你打電話，跟著出來了。出來後本來還跟著好好的，突然衝出來幾隻貓攔住了我的去路，讓我好好呆著別多管閑事……周旋了一會兒，待那幾隻貓散去，我已經跟丟了！”
一定是景林操控了貓不讓遲嘯跟著吧！他要幹嘛？光天化日的！吳蔚怎麽能答應跟他走？這個傻瓜，笨蛋，白癡！
“虎王呢，你讓虎王追蹤他們的氣味啊！”我著急上火地喊到。
“虎王被剛才那幾隻貓給嚇出應激反應了，蔫兒吧唧的，沒法追蹤！”遲嘯越說越慌亂，“怎麽辦，大胡，我剛剛感覺到小景的殺氣了，好凶好凶的殺氣，吳蔚他不會被小景給……”
“不會的！小景不會這麽做的，不會的！”我自己都沒法說服自己，但卻這麽安撫著遲嘯的慌亂。遠遠看到一輛車向我開過來，我眨了眨眼睛凝視車牌，是我叫的車沒錯，“這樣，大遲，你先把你現在的定位發給我，我馬上趕過去。你再到書吧找震博，看他在不在，我不確定他今天上的什麽班。他在的話你讓他帶著奧斯卡先行追蹤吳蔚他們。”
“好……好！”說完，遲嘯掛斷了電話，給我發來位置。
車停在我跟前，我連忙開門上車，看著定位位置說，“師傅，先不去珊瑚藤公寓了，去長城路青禾家私旁的東北菜館！”
小景，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啊！你若敢動吳蔚，我不會饒了你的！我咬著手指，慌張害怕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