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金貓再現
“阿蓮娜？！”我不敢相信地發出驚訝不已的大叫聲。
靠！這起案件的幕後主使竟然能派阿蓮娜過來對付我，我們猜測其能力應該是超越我的，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真是個棘手的敵人！
我捏緊了方向盤，怔怔看著端坐在引擎蓋上的阿蓮娜，與它四目相對。
它舔完前擋風玻璃後，像一座雕塑一樣，挺胸坐立在我麵前。眼睛小小的眯著，歪頭不屑地直視我的眼睛，自帶壓迫與威脅殺戮感，看得我渾身發毛。
阿蓮娜橘紅色的被毛在黑暗中像一團燃燒的火焰般奪目刺眼，隨時會點燃我，將我吞噬一樣。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它，眼睛都沒眨一下。一秒，兩秒，三秒……我受不了了，直視著阿蓮娜的眼睛有些發幹疲憊酸疼，使勁閉起來眨了眨。
砰——！
阿蓮娜突然從引擎蓋上向前擋風玻璃撲騰，張開嘴露出尖牙，衝我發出吼叫。
“我要給佳佳老師報仇！”阿蓮娜憤怒地咆哮著，前爪肉墊不停拍打著前擋風玻璃。
“呆子，別傻愣著啊，繼續釋放氣！”桐生大喊一聲提醒我。
我立刻清醒，摸了摸鼻梁，真定下來，繼續凝神釋放氣覆蓋包裹在汽車周圍，不斷擴大範圍，蔓延開來。
可是，我的氣對阿蓮娜沒有造成絲毫影響，它仍目露凶光地叫囂著，伸出爪子摳住雨刮器，不斷使勁向後拉。
而擋在路前方的貓群也不全都是受到了我氣的影響，包括圍困著車，跳上車頂的貓，也都隻是部分受到了影響。
一時間，有的貓原地發暈打轉起來，有的貓仍在朝著我發出威脅叱喝聲，有的貓還繼續在前方躺在地上打滾撒嬌賣萌著。混亂不堪，嘈雜不斷。
“沒太有用，咋辦？”我問桐生。
“誰說沒用，能解除一個算一個！”桐生跳到儀表盤上，盯著外麵的貓群和阿蓮娜仔細觀察著，然後指揮我：“摁喇叭！”
“好！”我聽從桐生的建議，猛地按響喇叭。
嗶——！
刺耳的鳴笛聲響起，圍在車周圍的貓瞬間向後散開了幾米。躺在地上打滾賣萌的貓也突然受到驚嚇，翻轉身體彈起來，躬起背，發出嘶吼聲。
緊接著，我看到貓群分成了兩個陣營，一波沒受到我的氣影響，繼續朝著我們威脅叫囂，另一波則接收到了桐生的暗示操控，護著我們，衝阿蓮娜和其他貓發出叱喝聲。雙方形成對峙。
“哼！沒用！！”阿蓮娜凶狠地哼了一聲，使勁摳住掰動雨刮器，鬆開爪子，雨刮器啪的一聲撞擊在擋風玻璃上。然後，阿蓮娜便從引擎蓋上跳了下去，到離我們不遠的前方，瞪著又圓又大的暗棕黃色眼睛看著我。
我也死死盯著它看。
桐生喵嗚叫了一聲，瞬時，我方陣營的貓齊刷刷地向阿蓮娜撲了過去。阿蓮娜紋絲不動地站著，也仰天長嘯一聲，它方陣營的貓聚攏到它身邊，保護著它，與我方的貓群撕咬戰鬥起來。
一場貓群的腥風血雨在我眼前上演，相當慘烈，貓鳴聲不絕於耳，慘叫聲此起彼伏，比貓叫春更加讓人耳鳴舌燥，心緒不安。
啪嘰一聲，從阿蓮娜那邊飛過來一直小白貓僵直的屍體，帶著血重重地撞擊在前擋風玻璃上。血肉模糊，黏在玻璃上緩緩滑落，血印留在玻璃上，黑紅的血腥色。
我被這隻死了的小白貓嚇了一跳，身體不禁**了一下。
咚！咚！咚！
又有三隻貓如同天降之物般地從高處砸向車前擋風玻璃，原本鮮活的生命在用力撞擊到玻璃上時，立刻隕滅，變作一團肉泥，擰巴的身體像一灘爛泥般黏在玻璃上，玻璃被這自殺式的撞擊砸出了些許損印，裂痕。
不行，這樣下去，車會被貓咪的自殺式攻擊砸爛，而這些貓也都會成為犧牲品，死成一片。我伸手拿起副駕位置上的牛皮紙檔案袋，準備打開車門。
“你幹嘛？！”桐生注意到我要開門的動作，連忙問到。
“用這東西將阿蓮娜引開啊！”
“呆子！你沒聽到它剛才說的，要為歐陽佳佳報仇嗎？！你出去送死嗎？老實在車裏待著別動！你隻管釋放氣就好！隨時準備好踩油門離開，等殺出個出口，本喵會立馬告訴你！”桐生厲聲說到，製止我開門下車。
“沒關係，我相信阿蓮娜的主要任務是來搶奪這份調查資料的。它肯定會優先完成搶奪資料的任務。”我對糊糊的判斷有信心，會在我回家的路上伏擊我的一定就是案件的幕後主使，其目的是為了搶奪資料。
阿蓮娜會出現是因為受到了對方的操控，而它剛才表達出要殺了我替歐陽佳佳報仇的想法，不過是個體意識強烈罷了。
執行任務和向我複仇，阿蓮娜應該會選擇前者優先完成。
我推開車門跑下車，朝著貓群中巍然屹立的阿蓮娜大喊：“阿蓮娜，你到底是要給歐陽佳佳報仇還是要我手上的這份調查資料？”
阿蓮娜見我從車上下來了，就立刻衝出了貓群，向我奔跑過來。途中有幾隻阻礙它的貓，均被它龐大的身軀撞開。
我手持檔案袋，直視著阿蓮娜，目不斜視，心雖緊張得砰砰直跳，但我盡力保持著鎮定，抬起手，像扔飛盤一樣用力將檔案袋向左邊的逆行道扔去。
奔跑途中的阿蓮娜看到我將檔案袋往逆行道那邊扔，立刻扭轉身體改變了奔跑方向，縱身一躍，輕盈地跳過馬路中間的黃線分界護欄，往隔壁逆行道跑去，撲向逆行道路中間的檔案袋。
它方陣營的貓，也紛紛追隨著阿蓮娜的腳步撤離與我方陣營貓咪的戰鬥，向隔壁逆行道湧去。這些流浪貓群裏有好多橘貓，霎時，簡直就像是赤色洪水般洶湧而去。
果然和我猜測的一樣，阿蓮娜是身負任務而來，並不是專程來找我複仇的。
我的前方立馬空出了個出口，我旋即跨上車，關門，撤開前麵我方陣營的流浪貓群。一腳油門踩下去，快速駛離這人跡罕至的“危險區域”，將以阿蓮娜為首的貓群遠遠甩在身後。
從後視鏡裏觀望，逆行道上密密麻麻的貓群在攢動，那個牛皮紙檔案袋應該被撕成了碎片，貓群分食掉了那袋“調查資料”。
“你剛才太胡來了！很危險你知道嗎？！”開出“危險區域”，車輛逐漸多了起來，路邊人群也密集起來，放鬆下來的桐生心有餘悸地大罵著我。
“這不沒事嗎？你不是最相信糊糊的判斷，擔心啥！”剛才確實心驚動魄，我也驚出了一身冷汗，心髒現在都還沒完全恢複平穩的跳動。但我還是裝作心態平穩地安撫著桐生的緊張，一臉輕鬆地說。
“哼，本喵才沒擔心你！”桐生不爽地跳回副駕座位上，別過頭去，傲嬌地不再理我。好像真有些不高興了。
我知道桐生不會氣太久，故也沒有再吱聲多說討擾的話，十幾二十分鍾它的氣就能消。
我默不作聲地開著車，桐生賭氣埋著頭閉眼休息，一路上我倆相對無言，車內氣氛凝重且尷尬。
為了緩解這尷尬的局麵，我戴上藍牙耳機，撥通了詹曉龍的電話。打算告訴他我現在已擺脫了襲擊，正在回去的路上……
“喂？……大胡！！你這臭小子，怎麽還沒回來，我……我們都……都喝了兩箱啤酒……了！再開……再開一箱等你來哈……快點兒！！”電話一接通，遲嘯咋呼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一聽就能感覺到他滿嘴酒味，醉氣熏天。
“好啦好啦，你都快不行了還喝和鬼啊……快把手機給我……”我聽到詹曉龍的聲音，似乎他在和遲嘯搶手機。
“誰不行……你才不行呢！你全家都不行！哈哈哈哈！快喝快喝，吳蔚，大胡不在你得替他……”遲嘯的聲音逐漸遠去，應該是把手機還給了詹曉龍，去找吳蔚打酒官司騷擾去了。
“咳咳～！他喝大了……”詹曉龍清了清嗓子說，“你那邊沒事吧？甩掉襲擊者了？”
“嗯，我現在已經離開危險區了，大概二十分鍾左右就能到你們那兒吧。”我回答他。
“好的，你沒事就好，吳蔚一直在擔心你，整個飯局心神不寧的。這下他總算可以安心了。吳蔚！”詹曉龍說完，喊了一聲吳蔚，然後停頓了一下，估計是在和吳蔚用手勢比劃我沒事的消息。“那我們就等你回來哈，再給你點些菜。”
“嗯好，虎王那邊有什麽動靜嗎？”我有些在意虎王，問到。
“我剛才又去了趟廁所，看到它已經在寵物寄存籠裏趴著睡著了，沒啥反應。”
“好吧……那等我回去再詳細說吧，掛了。”我掛斷電話。
虎王沒反應，表示幕後主使應該沒發現我們在設計試探吧？阿蓮娜隻是銷毀了假的調查資料，並沒有將其帶回去給幕後主使查看，所以，對方便也不知道自己上當受騙了。
隻不過……對方是一個心思細膩，邏輯縝密的人，會不會對我主動將“調查資料”放棄，丟下逃跑而生疑呢？
“本喵覺得不會，你隻顧著想對方有沒有懷疑到你在耍他，卻不曾想過他就是想逼你主動放棄資料離開戰場嗎？蠢貨。”桐生突然從蜷著的肚子裏抬起頭來，蔑視地看了我一眼說。
我歪頭看了桐生一眼，笑笑，伸手去摸了摸它的頭，“嗬嗬，你氣消了啊？又偷窺我的內心想法。”
“少廢話！你怎麽那麽囉嗦！本喵在跟你說正事！”桐生掙紮躲開我的手不讓我碰它，不耐煩地說。
“嗯呐，你說。”我笑嘻嘻地收回右手，握住方向盤。
“貓群躺在地上攔路，正常人是可能會停下車不去碾壓小動物。但是別忘了，我們當時正在試圖逃跑甩掉圍攻我們的貓群，而且路麵漆黑，根本無法及時看清躺在路上的貓群，在這種情況下，正常人恐怕會直接開車撞擊碾壓貓群過去了。那些貓並不足以能成為行車的障礙物。”桐生歪頭看著我，“你不覺得他很了解你嗎？”
“嗯，你說的沒錯，我也有點這樣的感覺。一是知道我能在夜間看清楚路麵狀況，二是知道我即使身處危機之中，也不會為了逃命而對貓痛下殺手，開車碾壓過去。對方不僅知道我的能力所及，還知道我的軟肋……”我讚同桐生的分析，自己本身在剛才麵對以阿蓮娜為首的貓群時就感同身受到了桐生所想。“不過，如果對方一開始作案時就很避諱我的存在，覺得我會對他造成威脅，把我調查得透透徹徹也很正常吧……”
“你的軟肋並不難知道好吧……”桐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他的能力要強於你，這點我們之前已經想到過。所以你不能完全消除他操控的貓也是預料之中。但是，沒想到他竟然能操控那隻金貓為他所用，糊糊應該也始料未及吧……本喵沒聽到糊糊有過這樣的推論。”
“是呀，我也沒想到……”記得前陣子阿蓮娜被警方全城搜捕時，我問過令妃她們是否知道阿蓮娜的藏身之處，它說趙燕根本就控製不了阿蓮娜，也不知道它藏在哪兒。這麽看來，這個幕後主使的操控之力比趙燕還要強大嗎？
“不過，你注意到了嗎？剛才以那隻金貓為首的襲擊隊伍，隻有貓。貌似對方和你一樣，操控之力僅限於施予在貓身上。”桐生說。
“因為專所以精嗎？”我詫異地問。
因為隻能操控貓，所以精於操控貓。像歐陽佳佳，奧斯卡，趙燕他們，什麽動物都能操控，實力固然強大，但是他們對於貓的控製力都能被我消除。若是隻論對貓的操控，相信他們並不會比我強到哪兒去，甚至恐怕都不及我。
所以這個人……在操控貓的領域是登峰造極的強大嗎？
可剛才我釋放氣和桐生搭檔，雖沒有消除全部貓群的操控之力，但也還是消除了大半的貓群為我方陣營助我們一臂之力啊。所以說他也不是絕對的王者吧，總有能與其抗衡的點應該，隻是我們現在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他的實力到底在什麽程度，無法細究分析，隻能靠猜測的。
還有個問題……
“話說，剛才經過危險區域時，貓群都已經跳上車頂了，你怎麽才察覺到啊？在這之前你一點兒也沒感覺到有貓群在靠近？”對於桐生的失誤，我提出疑問。
“本喵真的沒感覺到有貓群在向我們靠近，直到它們都跳到了車頂，本喵才後知後覺。”桐生回憶著剛才作戰時的情況，搖搖頭，“即便是後來你打開了車門，本喵仔細嗅聞，貓群傳來的氣味也隻是些許而已……這種感覺，很像是使用了歐陽佳佳調配的混合氣體後的效果。可是，那麽多的貓……得用多少混合氣體精油或噴霧啊？”
“不，重點不是混合氣體的多少，重點是，歐陽佳佳已經死了啊！混合氣體是從哪兒來的？”我聽到桐生的話，驚訝得睜大了眼。歐陽佳佳的某一任媒介貓曾說過，歐陽佳佳已經不再調配製造混合氣體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對我的能力了若指掌。能操控阿蓮娜，控貓能力是王者級別。心思縝密，冷靜細致，處事不驚，心狠手辣。還能夠屏蔽貓的氣味。
太強大了，對手太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