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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聊什麽了?”剛進電梯,許海洋就著急問道,一點兒不掩飾自己的心思。
李唯一看他一眼,“噗嗤”一聲笑了。
“你笑什麽?見到他你很開心?”
“嗯,很開心。”
“你你……你們要舊情複燃?”許海洋一臉震驚又心痛的表情。
“誰跟誰舊情複燃?”李唯一茫然,“許海洋,你……”
她話沒說完,就被許海洋猛地抱住了。他抱得很用力,雙臂箍得李唯一肩膀發疼,“我不同意,李唯一,你當年選了我的,你要從一而終,不能半途而廢、見異思遷、舊情複燃!”
幾個亂用的成語拚拚湊湊,真難為李唯一聽明白了。她一巴掌拍在許海洋背上,掙紮著脫開身,“誰準你亂給自己戴綠帽的?!我什麽時候說過喜歡方錦程?”
許海洋一怔,“你剛才還說你見到他很開心,你當年每回見他也總是很開心。”
李唯一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一下,說道:“我是很開心,但我開心的是知道了一件某人的蠢事。”
剛才一見到方錦程,他就問她是不是還跟許海洋在一起。她點頭,方錦程又問:“他還跟從前一樣麽,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幼稚中二得像個孩子?”
李唯一這人護短,她自己可以嫌棄許海洋,卻不準別人說。
當下冷了臉,語氣不好地回他:“我想你們對練體育的有誤解,練體育也有業餘和專業之分。許海洋是一個專業的遊泳運動員,心態技巧,還有忍耐力,都遠遠超出常人,這不是一句‘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就可以做到的。
“況且作為國家一級運動員,他完全可以單招入C大,可他是以裸分658的成績考進來的,比很多隻有文化課的學生的成績還高。他最多是心思簡單,沒幾個人有資格說他頭腦簡單。”
“對不起,我沒有要貶低他的意思。”方錦程抱歉地說,“我隻是想起來當年他把我當情敵,後來約我出去決鬥的事。”
“他說你當時很鄭重地給他下了戰書,還不知道從哪兒淘了件黑色鬥篷和武士刀去找他決鬥。”李唯一說著就想笑,她幾乎可以想象許海洋當時一本正經的二貨模樣。
當年的中二事跡這樣被提起來,許海洋漲紅了臉,“人不中二枉少年。”
李唯一看著他沒出聲。方錦程這麽一說,她又記起好多許海洋的趣事來。
譬如他那時候上下學無論晴雨天都要帶著傘,還非得是那種長柄的。晴天時,他說傘是他的劍,他是她的護衛;雨天時,他撐傘為她擋雨,卻問她是什麽在為她擋雨,她說傘,他卻說:“是我的羽翼啊。”
想著,李唯一又忍不住笑了,“你還記得你當年是怎麽勸我不要跟方錦程來往的麽?”
許海洋點頭,他當時對她說:“你看他叫方錦程,‘錦程’就是‘錦繡前程’的意思,所以他心裏肯定裝了好多東西,不會一心一意對你的。我就不一樣了,我叫海洋,你叫唯一,我的名字大而闊,你的小而獨,正好落在我心上,我們的名字都這麽般配,命中注定是天生一對的。”
“所以啊,我們才是天生一對,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他。”李唯一說。
許海洋一下被安撫了,激動地抱住她,還得寸進尺地在她臉上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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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遠沒什麽事,留倆人坐了一會兒,就攆了他們回去。
回到家,李唯一去午休,許海洋回房間給陳燃打電話,嘚瑟地告訴陳燃李唯一跟他表白的事。
好不容易過個周末,能遠離狗糧二人組,誰知道他還打電話過來追著撒狗糧,陳燃怒了。
“就這你也有臉嘚瑟!你們從認識到在一起再到現在,多少年了?有8年了!8年你也就敢摸摸人家小手,連接個吻都慫得要打報告,你好意思跟我這兒嘚瑟?要我有這麽個小青梅,我早撲倒了,生米煮成熟飯,免得別人惦記。”
他這麽一通吼,電話那頭半天不出聲,他正準備掛電話,許海洋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我不是沒想過,你當我不想麽?我那不是……教練說我要敢在畢業前碰一一的話,就打斷我的腿,而且關鍵是一一也沒有說過想和我……”
“許海洋,我真心覺得你是在水裏待得時間太長,腦子也進了水了。”陳燃嫌棄地說,“你跟唯一對教練來說,那就是手心和手背,教練能真打斷你腿?他狠得下心,唯一也舍不得啊。再說了,這事兒能唯一主動說麽?人家是女孩子,你特麽才是男人。”
“那……那我應該怎麽做?”許海洋緊張又興奮地問。
“想知道?那你先告訴我,你當年為什麽把我踢下水?這事都特麽成了未解之謎了。”
聽了這話,許海洋不吭聲。陳燃威脅要掛電話,他才說:“我不想你被一一看見啊。”
12歲的許海洋瘦瘦小小的,遠沒有現在高大帥氣,倒是陳燃那時候就已經秀氣好看。倆人一塊兒玩,陳燃總是比他更能得到別人的喜歡。
自從跟著李昌遠學遊泳,經常聽他講自家閨女李唯一,許海洋就覺得他肯定是個女兒奴。然後他就想著如果能在李唯一麵前表現得好,李昌遠肯定會更喜歡他,更認真教他。所以那天李唯一來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就把陳燃踢下了水,自己赤條條站在李唯一麵前,對她咧著嘴笑。
他一度覺得就是那次初見,李唯一對他印象深刻,才會在後來慢慢喜歡上他的。
“臥槽,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心機Boy!我特麽一直當你是直腸子、沒心思的二逼,你原來深藏不露啊。你這心思都拐了九曲十八彎了吧。”
“你現在能告訴我怎麽做了麽?”許海洋催促道。
陳燃哼一聲,撂下一句“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就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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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一覺得許海洋有點兒不對勁兒。
他之前出去了一趟,卻支支吾吾不肯說自己去做了什麽。回來時又偷偷摸摸地怕她看見似的,“嗖”一下竄回了自己房間,甚至連晚飯都沒出來吃。
李唯一原本也沒放在心上,可到了晚上,許海洋居然抱著枕頭,來敲她的門。
“你做什麽?”李唯一問。
許海洋一下漲紅了臉,緊了緊懷裏的枕頭,視死如歸一般高聲道:“一一,我們一起睡吧。”
“你說什麽?”李唯一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們睡吧,一起睡。”
最難熬的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許海洋臉皮厚了起來。他想陳燃的話就是這個意思,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李唯一耳熱,瞪他一眼,“回你自己房間去。”
作為一個運動員,不戰而退絕不是他的風格,許海洋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們從認識、在一起到現在8年了,一一,我覺得我們的關係可以更進一步了。別人如果認識八年的話,估計孩子都會跑了。”
“許海洋,你要點兒臉成麽?”
“不要就一起睡麽?”
李唯一無語,“你是受了方錦程的刺激?”
許海洋抿著嘴不說話了,可那表情明顯是吃醋委屈。其實心裏已經樂翻了,既然李唯一這麽想,順水推舟讓方錦程背鍋也不錯,免得她覺得是他自己太心急。
“進來吧。”李唯一側了側身。她從前沒想過倆人要更進一步,可既然他想的話,她也不反對。
“真的?”許海洋有些不敢相信。
“你今天出去買東西了?買了什麽?”李唯一不答反問。
許海洋心虛地捂住口袋,幹笑兩聲。從來沒有哪一刻,他比現在更希望李唯一沒那麽聰明,笨一點就好了。
他不說,李唯一也不再問,靜靜看著他。
半晌,許海洋扔了枕頭,撲過來抱住李唯一,“一一,你勾我的。教練打斷我腿,我也想要你。”
“他不會的。”李唯一輕聲說。
“會的話,你要護著我。”
“嗯。”
後來許海洋被李昌遠追著打的時候,李唯一在一旁看好戲,一點兒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他埋怨她說話不算話,李唯一輕笑一聲,“這是警告你,以後別對我耍心眼。吃方錦程的醋?自己起了色心還敢甩鍋給別人,你長本事了。”
許海洋一愣,反應過來,咬著牙道:“是不是陳燃告訴你的?這個背後捅刀的小人,我揍不死他!”
李唯一不置可否,慢悠悠往前走。
她以為她找了個中二少年,卻原來是個心機鬼麽?那以後就跟他鬥智鬥勇,順便相親相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