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境很差,高中畢業之後就不讀書了,一直自己努什麽活都幹過,連在醫院背死人的事我都幹過的!”年輕人的聲音有力多了。

“啊?”

這一次,不光是雷純,連宋妖虎都不禁移起椅子,離年輕人遠一點。

“可是不管幹什麽,都賺不到什麽錢,我家裏父母多病,隻有一點政府的救濟金,全靠我一個人養家。直到兩年前,有朋友閑聊時給我講了一些股票的知識,我就動心了!”年輕人說到這裏有些激動,兩隻拳頭握得死死的。

雷純與宋妖虎對視一眼,都猜到了一些事情。

“我在股市裏,一開始確實賺到了一點錢,家裏的生活也好了很多,這讓我非常高興。還有很多親戚和朋友也來找我,和我一起炒股。誰知道,去年四年份一次股災,把我砸進了深淵。當時我看淮南重工一連幾個月都在跌,當時已經跌到了離發行價不遠的地步,我就想去抄底。”

“那你成功了沒有?”宋妖虎變得緊張,她已經投入到了年輕人的故事裏。

雷純翻翻白眼,這還用問嗎?要是成功了,他也不會這個德性。

“成功?哈哈哈!”年輕人怒笑,很悲壯的怒笑,“那個淮南重工在我投入了全部家當後,竟然停牌了!”

“唉,那你怎麽辦啊?”宋妖虎越來越關心。

“我一下子就窮得一無所有,沒辦法,隻好又幹起了老本行……”

“還去背,背死人嗎?”雷純粉臉發白,又移了移椅子。

“不然我怎麽辦?我父母的病越來越重。每個月光是醫藥費就要好幾千塊,這一年來,我每天隻能睡三四個小時的覺,好幾次都想要自殺,可一想到父母,我就怎麽也不忍心扔下他們不管。今天,醫院給我下通知,爸爸要動手術,八千塊,已經是照顧我的價格了。可是我上哪弄八千塊啊?”年輕人流下眼淚。看看桌上的酒,一仰頭全幹了。

雷純不說話了,當我們麵對別人地慘事時,有時候真得隻能唏噓。

“你太慘了,你比我慘……”宋妖虎投降認輸了。

“好了,兩位小姐,謝謝你們的酒。把心裏的話說出來。我痛快多了,我要走了,如果有緣再見吧!”年輕人淒然站起身,踉蹌著轉身而去。

就在年輕人已經走得快要看不到影子的時候,宋妖虎突然不知道決定了什麽,噌地站了起來,撒腿就追。

“喂,那個誰,你站住!”

“哎。小虎,你去哪啊?”雷純急忙也跟上去。

年輕人聽到身後有人喊,就愣愣地站住腳,回頭望來。

宋妖虎可算是跑到了年輕人的身後。還喘了兩口氣,接著就伸手從身上摸出一張支票。

“我不知道該做些什麽,這個錢你收下吧!你比我慘,這個錢你比我更需要!”宋妖虎說著,就硬塞到了年輕人手中。

“小虎,你不能……”雷純被宋妖虎的衝動驚呆了,想要攔住她,可是支票已經到了年輕人的手中。

年輕人攥著這張支票,這張一萬元的支票,那種感動簡直無法言表。

對他而言。宋妖虎就是一個陌生的女孩子,可是卻能如此慷慨相助,這讓他感覺生命還是很美好的。

“小。小姐,我…………”年輕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嘻嘻,這點錢對我不算什麽,你就拿著用吧!”幫助了別人,宋妖虎也很開心,自己地煩心事也忘光光。

年輕人猶豫了一下,突然一跺腳,從身上也摸出一樣東西來,不由分說就塞給了宋妖虎。

“小姐,我知道這已經是廢紙了。但是對我來說,這卻是最有紀念的東西,我送給你,你千萬不要拒絕,你是好心人,一定會有好運氣的。”說完話,年輕人向宋妖虎深深地鞠了一個躬,轉頭狂奔而去。

宋妖虎沒有再追,低下頭看看手裏的東西,原來是一份股票認購券,上麵寫著淮南重工。

這份認購券一共有一萬股,按當時停牌前的價值大概是一萬多塊錢。當然現在人家都停牌這麽久了,有多少也是作廢了,白紙一堆而已。

“嗬嗬!”雷純毫無笑意地笑了兩聲,“行啊,留著吧,一萬塊的廢紙!”

“嘻嘻嘻,小純你庸俗了哦,這可不是廢紙,這是那個小男生最寶貴的東西!”宋妖虎還很得意。

“什麽?你說我庸俗?你才庸俗呢!小男生最寶貴地東西就是這個?你不如要他的處男。”

“小純…………”宋妖虎嬌聲尖叫了一聲,伸手要打。

雷純咯咯一笑,轉身就跑,兩個

跑一個追,惹得賓館大廳裏很多人看。

突然,有一個人把宋妖虎攔住了。這個人是大廳的服務員。

“小姐,請問您要結帳嗎?”服務小姐非常有禮貌。

“哦……”

宋妖虎和雷純兩個人都愣住了,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要了果汁還沒結帳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多少錢?”雷純急忙向人家道歉。

“沒關係的,兩位小姐一共花費兩千六百塊。”說著,服務小姐還遞過來一張帳單。

“啊?”雷純一愣,急忙接過帳單一看,才想起來,給剛才的年輕人要過一杯XO。

“小純,你付錢吧!”宋妖虎不覺得如何,笑盈盈地對雷純說。

“啊?我……小虎。”雷純的粉臉微變,扯著宋妖虎到一邊,“我沒帶那麽多錢啊,你先付吧!”雷純聲音很小。

“我也沒有!”宋妖虎攤攤雙手。

雷純呆住了,又轉頭看看那個還在等她們的服務員,香汗都下來了。

服務員太有修養了,其實也猜到怎麽回事了,可還是在微笑著等她們。

“咳,那個……”雷純走回來,開始逼自己急中生智。

“小姐有什麽吩咐?”

“那個……那個……哦,對了!”雷純太厲害,真得急出智來了,“這個帳,你算到3982客房上。”

“啊?”服務員也愣了,想了想,“小姐您是說要算了3982房上嗎?”

“是的!”雷純很嚴肅地點點頭,“我和那間客房的人是朋友,當初開房地時候都在一起的。”

服務員沒話可說了。

“那好吧,小姐,不打擾二位了!”說完,服務小姐就走了。

3982客房是張敬的客房。

帶著奸笑,兩個美女大搖大擺地回到房間裏,又笑成一團。

這時候張敬已經到上海了,要是他知道這件事,非氣吐血不可,兩個美女就這麽把他花差了一次。

正笑著呢,雷純突然推了一下宋妖虎。

“哎,小虎,你哪來的一萬元支票?”雷純奇怪地問。

“啊?我爸給地啊!你忘了,就是中央領導們賞給我的嘛,讓我一周之內翻七番,見他們的鬼去吧!”宋妖虎根本不在乎。

“啊?”雷純當場就傻了,再也沒心情笑,“你把那一萬塊,就這麽給花了?”

“是啊,有什麽問題?這多有意義啊,幫助了一個可憐的小夥子!”宋妖虎深感光榮。

“我的上帝啊!”雷純已經在呻吟,她現在死的心都有,這下子徹底玩蛋了。

“怎麽了小純?”宋妖虎還有臉反問。

“沒……沒怎麽……快,快把我電話拿來!”雷純強忍住要去自殺的心情。

宋妖虎把雷純的手機拿過來,雷純搶在手裏,很熟練、幾乎不用看就撥出了一個手機號,當然就是張敬的手機號。

張敬這時已經在上海某酒店住下了,身上還有一個十**歲的小美女,給他踩背呢,舒服地哼哼叫。

“喂,死鬼,你要死啦,現在才接電話?”雷純急得開口就罵。

“呸呸呸,你說什麽呢?就不能說點吉利地話?我才到上海沒多久,還在還在做事呢,好辛苦啊!喂……嗯嗯,啊……”張敬真得在叫,隻是舒服地叫。

“這邊都火上房了,你快點回來吧!”

“啊?”張敬在電話裏聽到雷純的聲音很急,這才稍稍嚴肅一些,“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於是雷純就在電話裏,把中央領導們的偉大決定向張敬說了一遍。

“什麽?”

“哎喲!”

張敬聽說以後,當時就驚地坐了起來。他這一坐起來不要緊,背上地小姑娘立刻就跌到了地上,摔了個四仰八叉。

“哎哎,對不起,對不起,你先起來自己坐一會兒!”張敬回過神,這才向人家小姑娘道歉。

“啊?什麽對不起?什麽坐一會兒?”電話這頭的雷純呆住了。

“不是,我沒對你說話,我對……哦……我剛才不小心在街上撞到人了,沒事,你不用擔心!”張敬的謊撒得比光速還要快。

“那怎麽辦啊?現在已經沒轍了!”

“雷純,你聽我說,先不要慌,我立刻就坐最早的班機回去。我回天津之前,你們千萬不要亂來,一切等我到了再說。”張敬一字一頓地囑咐雷純。

“哦…………敬哥,親愛的敬哥,你……你好像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