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追,我要給你的不是希望,也不是激勵,而是一個假包換的徐。難道我鑽石手說的話,也不值得你信?”張敬衝著秦追的背影,悠然地開口說道。

秦追似乎沒有聽到張敬的話,繼續向前走,一步,兩步,三步,四步……第五步他沒走出去,站著沉默一會兒,突然轉過身,大步地走回到敬麵前。

“說說看,到底怎麽事?”對於張敬提出的誘惑,秦追還是屈服了。

“嗯!”張敬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再一次把拐杖遞出去。

秦追看看拐杖,終於主動接過來,他現在需要幫助,不管是拐杖還是張敬。

“走,我們找個能說話的地方。”張敬不知道從哪又弄付墨鏡,帶在臉上。

“我知道有一個好地方,很僻靜。”

“那走吧!”

秦追找的地方真僻靜,可以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比這裏更僻靜的。張敬都服了秦追了,居然能想到來這種地方談事情。

“你……經常來這種地方?”張敬四處看了看,實在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怎麽,你不覺得這裏很僻靜嗎?”秦追還覺得自己挺偉大。

“是啊,真僻靜,僻靜地讓我心裏有點發毛。秦追,咱換個地方行嗎?我從小就膽小,萬一你把我嚇到,讓我把應該說的話忘了,那可怪不了我了。”

“不會的,我相信你,你是鑽石手嘛,嗬嗬!”秦追居然還笑了笑。呲著一口白牙,張敬第一次見他笑。

“那……我就聽你一次,不過要是萬一跑出來什麽東西,你得給我擋著。”張敬咬咬牙,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那要是……風情萬種的女鬼呢?”

“那我來好了!”

張敬一邊應和著秦追少有的玩笑,一邊仍然心有餘悸地看著自己所在地這片……墓地。

“行了,張敬你說吧,我聽著呢!”秦追一屁股坐在不知道是誰的幕碑上。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各位別見怪,我和這個傻瓜談完事就走,不打擾各位的清靜。”張敬先是雙掌合十,對著這一片墓地裏大大小小的墳墓嘟囓起來。

“這裏信天主教的!”秦追提醒張敬。

“哦……對對,阿門,阿門……”

“你有完沒完,你再不說我可走了。沒人陪你發瘋!”秦追的耐心不是很好。

“你急什麽,禮多人……鬼不怪嘛!”張敬沒好氣地白秦追一眼,然後也倚著一塊墓碑,“和你說實話吧。這次我來美國就是為徐家來的,辦的,就是徐家地事。”張敬大刺刺地說道。

“這我知道,說點別的。”秦追把頭轉向一邊。

“我之所以辦徐家的事,不是因為徐家給我錢,當然徐家也必須給我錢。但是我幫徐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徐家的生意和宋家有關係。”張敬切入正題。

“宋家?什麽宋家?”秦追愣了一下。

“盤王宋家唄,還能有什麽宋家?”張敬開始鄙視秦追。

“徐作龍和宋家能扯上什麽關係?他們兩家一個在美國一個在……在,在天津吧?這風馬牛不相及啊!”秦追還是一頭霧水。

“這是一個秘密。三十年前的秘密。徐家的生意不是徐作龍自己的,是徐作龍和宋小瀾先生當初合夥一起幹地,在徐家的生意裏有一部分股分歸宋小瀾先生所有。我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是這樣啊!真是沒想到,原來徐作龍那個老混蛋還和小瀾先生認識。”秦追罵起徐作龍,根本不留餘地,“哎。這和有什麽關係?你說,扯別的沒用。”秦追倒是一個急性子。

“心急吃不到熱豆腐,老小子,你知道嘛,你為什麽泡不到妞,而我的身邊小妞一窩一窩地,哄都哄不走。就是因為我泡妞有耐心,知道怎麽從根下手,學著吧……”張敬繼續鄙視秦追。

“你到底說不說?”秦追才沒心情聽張敬說這些損他的屁話,還瞪起眼睛。

“說說。我說還不行嘛!這次呢,我來美國主要是代表宋家來的,幫徐家渡一個難關。你也應該知道了,你前腳離開徐家,徐家生意後腳就出事了,連續八個月銷量大跌,把徐作龍都嚇毛了。當然了,現在困難已經解決,我和那位宋大小姐想讓徐家的生意再上一層樓,並且給徐家留下一隻會下金蛋的雞。”

“你還是沒說……”

在滿腦子都是徐,別的根本聽不進去。

“你腦子是木頭做的,我剛才不是說了嘛,我要給徐家留下一隻會下金蛋的雞。”張敬不客氣地指指秦追的頭。

秦追終於明白了,腦子裏嗡地一聲,整個人差點昏過去。

“嘿嘿,怎麽樣啊,秦追大人,願不願意當倒插門地女婿啊?”張敬奸笑的神情真是欠揍。

秦追扶著墓碑,好半天才反過神來,看看張敬,目光裏流露出堅毅的神色。

“如果,徐作龍是因為我是食腦者才接受我,那我寧可不去。”

“你他媽傻的!”張敬真是要吐血了,沒想到這個秦追智商那麽高,情商低得像昆蟲,氣得張敬舉起手就要打秦追。

秦追也舉起手,他的手上還有一個拐杖,要是打起來,張敬肯定占不到便宜,這才悻悻然收住手。

“你是不是有病啊?”打不了,張敬也得痛快痛快嘴,“你愛的是徐還是徐作龍?你管徐作龍怎麽看你呢?你能和徐在一起就行了唄!”

“可是那樣地話,會很難受的。”

“她難什麽受?要我說,她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在她們家,幫她們家賺大錢,她還難受?她嗑藥了?你得到徐,徐作龍得到財神爺,兩全其美,多OK啊!”

“不行!張敬你根本不懂,婚姻應該以愛情為基礎,這不是做生意,我出一塊錢,你出兩塊錢,我再賺一塊五。”秦追把頭晃得像波浪鼓。

“誰說這是生意啊?秦追我問你,你和徐是不是真心相愛?”張敬強忍一口鮮血沒噴出來。

“當然是!”

“那不就結了,你們相愛,然後在一起生活,這怎麽叫生意呢?”

秦追的目光尖銳起來,死死盯著張敬的臉。

“張敬,如果我不是秦追,不是外七門之王,那是不是就不能和在一起?我現在能和她在一起,全是因為我對徐家有價值,我能幫徐家發財,這不是生意是什麽?”

“你就是秦追,沒有如果,我已經告訴徐作龍了,你就是外七門之王秦追,我昨天中午才從巴斯托回來。”張敬無所謂地攤攤雙手。

“什麽?”秦追怒吼著,眼睛差點瞪出來,脖子上青筋都暴了,好像要吃張敬。

“我已經告訴徐作龍了,你沒法隱藏,你認了吧!”

“你……你……你怎麽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秦追,在這種事上你聽我的,肯定不會錯。不管形式是怎麽樣的,你和徐以後可以廝守在一起生活,這是千真萬確的。這不是很好嗎?難道你不想?”

“張敬,我告訴你……”秦追喘著粗氣,把臉靠近張敬,“我已經發過誓,不再做生意了,我不再是外七門之王,永遠都不再是。”

直到這時候,張敬才明白秦追心裏的結到底是什麽。輕輕歎口氣,摸出煙來,自己和秦追各一支,都點上後,先抽一口。

“秦追啊,你為什麽要金盆洗手呢?就為了兩年前你和我的事?”張敬等秦追的情緒穩定下來後,才輕聲問道。

“所有人都以為我有金身,其實我地金身在兩年就破了,破在你的手上。隻不過沒有人知道,都以為我才是勝利者。”秦追深深地低下頭,語氣沉悶。

“金身有什麽用啊?能當飯吃?我也沒金身了,現在不是活得挺好嘛!”

“你和我不一樣,我身上擔負著外七門的榮譽,多少弟兄都看著我呢!我一直都想代表外七門翻翻身,我們不想活在……”

“夠了,你別說了,你說得這些都是廢話!”張敬突然打斷秦追的表白。

秦追慘慘一笑。

“張敬,我知道你看不起外七門,你覺得我們都是些雞鳴狗盜的小人,是一群無恥的騙子。”

“我曾經是那麽認為的,但是早就不是了,準確地說,從半年前就已經不是了。”張敬露出一絲微笑。

“半年前?”秦追皺起眉。

“是啊,半年前的那場食腦者峰會嘛!你肯定不知道,在會上我解除了內外七門的界限,把十四門改為十三門,讓神龍回歸雷道。現在國內已經沒有什麽內七門外七門的說法了,太陽照射到的地方,大家都是食腦者,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