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口子也並不大,但卻讓羅本獻幾乎跳腳起來:“我做這京都衛將軍這麽久,還不曾有人傷過我!”
連一旁的岑婆子都嚇了一跳,拉了葉鳶鳶的手低聲道:“他還是光王妃的庶弟,算是光王府的座上賓了。”
怪不得,要處處與辰王府作對!
羅本獻越是如此,葉鳶鳶越是瞧不上:“做個將軍卻從未受過傷,這話不知羅將軍敢不敢將這話在皇上的跟前說?”
不過一個小傷口,卻讓羅本獻身邊的人著急地上前給他包紮。
他憤怒抬眸,對著地上啐了一口:“今日我是來尋刺客的,你確定要這般拒不配合?”
葉鳶鳶回頭看了一眼仍舊漆黑的書房,定了心思站在原地:"我說了,王爺在忙,還請羅將軍不要打擾!"
“我呸!”羅本獻是真的被激怒了,“你身後書房都沒亮光,你卻說辰王在忙?這烏漆墨黑的,他能忙什麽?”
羅本獻的話,反而提醒了葉鳶鳶。
她冷冷一笑:“如此夜中,黑燈瞎火,你覺得我家王爺會在裏頭做什麽,會是一個人嗎?”
她的聲音越發淩厲:“羅將軍也是個男人,該知道若壞了王爺的好事會如何吧?”
“夫人怕不是把我當傻子了吧?”
羅本獻半句不信葉鳶鳶的:“誰人不知,辰王的府中唯有你一個伺候在身邊的?”
葉鳶鳶輕撫自己的臉頰:“昨日是我,今日自然可能有旁人。左右這書房,我今日不能讓你進。”
羅本獻甩了甩自己疼痛的手:“那看樣子,今日我們隻能硬來了?你辰王府有多少府兵,敢和我京都衛對抗?”
攔不住了。
葉鳶鳶已經看到,羅本獻的眼中生出了殺意。
但就算是攔不住,葉鳶鳶也不能讓他這麽輕易就進了書房。
她仍舊擋在羅本獻的跟前兒:“好,既是羅將軍今日非要進去,我一個小女子也別無他法。那麽還請羅將軍當著大家的麵兒告訴我,你要進辰王殿下的書房,目的為何?”
羅本獻以為葉鳶怕了,眸中生出幾分得意之色來。
他義正嚴詞:“有人刺殺西國公,我看到那人的身影像是辰王。他沒刺殺成功,而且受了傷,此刻定然不在府中。所以我特來你們辰王府搜查,這書房我是定然要入,裏頭或許有辰王刺殺西國公的證據!”
他受傷了?葉鳶鳶心底擔憂,卻不能表露出來。
“嗤——”葉鳶鳶笑了,“辰王刺殺西國公?你們可真想得出來!”
她稍稍讓了一步:“羅將軍,我可以讓你進去。但且問你一句,若你進去見著了王爺,又該如何?”
羅本獻沒明白葉鳶鳶的意思:“不可能!辰王受了傷,不可能現在回來!”
葉鳶鳶眸底淬冰:“你今日擅闖辰王府,若是進錯了地方,難道就打算全身而退?”
羅本獻懂了,但以為是葉鳶鳶的拖延之計,語氣煩躁起來:"好,那你說要我如何?反正辰王定不會在府中!"
葉鳶鳶點頭:“好,羅將軍也爽快。那就這樣吧,一會兒我讓你進去。若是你見著了我家王爺,先要跪地給他認錯。”
“好!”
羅本獻已經著急得把頭往裏頭探:“他絕不可能在裏頭!”
既然如此,葉鳶鳶就要繼續“加注”了:“不僅如此,你出門之後,還要將你的將軍鎧甲脫下來。然後一路跪行到宮門口,給辰王殿下認錯!”
“你——”羅本獻額角的青筋,都跳動了一下,“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若是對旁人,葉鳶鳶自然是不會如此的。
但此刻,她的語氣篤定:“這裏是辰王府,你如此放肆行事,已是打了辰王的臉麵。何況你不是篤定了我家王爺不在嗎?那你怕什麽?”
看羅本獻渾身戾氣,葉鳶鳶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你若是應了,我就和和氣氣地讓你進去。但你若想硬闖,我定會用我的性命阻攔!”
她的氣勢凜然,半點兒不怕羅本獻:“我雖隻是個妾室,但也救過八公主殿下。明日德妃娘娘還要召見我入宮,羅將軍也要想想,自己的腦袋夠不夠今日抵了我這條命的!”
看到這樣的葉鳶鳶,羅本獻才明白,她是真的不怕自己。
不答應的話,肯定進不去。
羅本獻抬頭看向了仍舊黑漆漆的書房,終究點頭:“好!我答應你!我也想看看,等進去之後裏頭若沒有人,你今日和我鬧這麽大一場,要怎麽收尾!到時候把你送到我的軍中去,隻怕辰王也保不住你!”
葉鳶鳶沒有理會他的大放厥詞,隻是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岑婆子擔心地上前一步:“夫人……真讓他們進去啊?”
葉鳶鳶微微一笑:“放心吧!”
其實在剛才過來的時候,她就看到這院子裏有一樣東西不見了。
雖書房的門仍舊緊閉,也難不倒羅本獻。
他讓身旁親衛上前,狠狠地撞開了書房的門——
“啊!”
所有人都聽到,書房裏傳來了一聲女子的驚呼!
羅本獻的腳步,頓在了書房門口。
他臉色倏然變了,嘀咕一句:“不可能,這書房怎麽可能有人?”
“放肆!”與此同時,書房裏傳來了元牧辰冰冷的聲音,“不是說過,誰都不許進來打擾本王的嗎!?”
葉鳶鳶心裏一直吊著的大石頭,此刻才落了地。
她走進書房,讓岑婆子他們點燃燭火。
果然看到她之前送來的小參雞湯已經擺在了書桌上,方才進院子沒看到這食盒子她就大概猜到元牧辰可能已經回來了。
隻是……那女子的聲音……
葉鳶鳶忍不住看向書房裏頭,果然看到了在屏風旁的小榻上頭,被子裏似乎蜷縮了一個人。
而元牧辰此刻,身上也隻穿著中衣。
一副好事被打斷的樣子,元牧辰的眼中滿是憤怒:“鬧什麽呢?”
真的看到了元牧辰,羅本獻不可置信地後退一步:“辰……辰王?你怎麽在這?”
“哼!”元牧辰冷哼,“這裏是辰王府,本王還想問問羅將軍,為何深夜率人衝撞我辰王府的書房?可是要謀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