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幕式最後是各班運動員集合,等運動員回到班級,運動會也就完全結束了。
班任囑咐,“大家吃完飯早點回來,把凳子搬到前操場,別忘了今天晚上藝術節,多穿點都,六點開始,大概九點結束。”
“運動會就這樣結束了啊。”喬西走著走著回樓看操場,“校運動會兩年一次,現在是高二,三年就這麽一次,不過也挺好的,省的咱們高三的時候高一高二開咱們不能參加,隻能在班裏心癢癢,誒,高三的時候咱們能看藝術節嗎?”
“好像不能,今天晚上藝術節就沒有高三的位置。”
“哎。”喬西歎了口氣。“幸虧今年藝術節改版了,要不然還真沒什麽可看的。”
“嗯,去年都是合唱,今年個人表演多一些,不過還是有幾個班的大合唱。”
“都是選出來的,一定比去年強。”喬西想到去年自己班藝術節的表演。“去年那可真是、慘不、忍、睹。”
晚上,瑟瑟寒風中,藝術節開始了。
“誒,蚊子,有蚊子。”一個女生說。
盛夏和喬西此時緊緊的靠在一起,兩個人早已“全副武裝”,不怕蚊子,但是這武裝擋的了蚊子,擋不了冷。
高一的學生全程熱情高漲,因為對藝術節正充滿新鮮感。
高二的學生幾乎沒有全體激動的時候,隻有在本班同學唱歌或者表演其他節目是能聽到某一班格外熱情的呐喊聲。看表演,除了真正的欣賞,能讓人聚精會神觀看的原因幾乎都是“表演這個人,我認識。”
十一隻放了三天假。
喬西一大早上來蔫頭耷腦的。
“為什麽我們就隻有短短三天假啊,你知道我錯過了什麽嗎?”喬西欲哭無淚。
“什麽啊?”
“青島,我日思夜想的青島啊。”
盛夏突然笑了出來。
“你竟然還笑。”喬西一臉難過。
“不是,你剛剛說青島的時候我就一下子想到了青島啤酒。”
“啊,那是有點好笑,不對,什麽啤酒啊,我想說的是我表姐,我表姐十一假期直接從北京去青島玩,她打電話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她們大學都放七天假,我說不行,我們就三天假,然後我表姐說呀我忘了,那你當我沒說,你說她為什麽要問我啊,啊啊啊,她難道不記得她高中的時候就放三天嗎,真是有甜就忘了苦了。”
“那長假去,長假再去。”
“哎,趕快畢業吧,我要上大學,我要七天假!”
班任突然宣布了一個消息。
“咱班和二十三班換了一下教室,咱們去四樓,現在搬著自己的書去大廳排隊。”
這事從未有過苗頭,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在確認消息的準確性。
“這也太突然了吧。”劉瑞說。
班級一陣哀嚎,“四樓啊?”
沒人願意爬樓。
“你們快點收拾,一會二十三班都來了咱班還沒走,搬好書就走,快點。”班主任站在班級門口說。
“咱們是要搬到四樓嗎?”喬西問。
“是,二十三班原本在四樓。”
喬西在忍住不讓自己高興的太明顯,她的內心和正“鬼哭狼嚎”覺得新班級樓層高不願意搬走的同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新班級。
“哇,這桌子這麽大啊!”
盛夏聽見前麵的李子夢說。
“你們先像原來的座位那樣坐,值日生掃掃地。”
到了新班級大家都變得很開心,因為桌子很大,類似辦公桌,到了高二每個人的書都變的越來越多,正愁沒地方放。
班主任看大家都收拾差不多了,“好了,靜一靜吧。”
顯然大家還沉浸在大桌子的喜悅裏。
“我看新桌子挺大的啊,很多同學都已經把書放桌子上了。”
每個人此時都神經緊繃,生怕老師說,“桌子上不允許放書。”
“我知道大家的書都越來越多了,放書可以。”
大家鬆了一口氣,氣氛又活躍起來。
“但是你們別摞太高了,就你那個,”班主任指了指劉瑞,“就不合格。都把自己擋住了,上課還聽不聽課了。”
劉瑞立刻拿下來幾本。
“你們都不行擋住自己,還有,桌子上隻能放書,不許放吃的,更不許上課用書擋著自己吃東西,老師在講台上什麽都能看見,不信你們可以來看看,一旦讓我發現誰桌子上放吃的,那你以後桌子上什麽都不行放,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好了學習吧,值日的快點。”
劉瑞成了盛夏的後桌,他小聲嘀咕,“這個教室原來是實驗室,我們不會中毒吧。”
“不會吧。”喬西說完聞了聞,“沒味啊,可別淨事了,也不能搬走,我覺得四樓挺好的。”
劉瑞同桌,一個能坐著不站著,能躺著不坐著的懶蛋說,“哪好啊,天天還得爬樓,下樓也慢。”
“盛夏有人找。”
是林果果。
“你班搬到四樓啦,上課你們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
“咱們兩班就應該在一起的,我盼星星盼月亮啊。”
“你知道?我班一點都不知道,突然通知的。”
“就放假前有一次英語老師下課正好在走廊遇到二十三班老師,我隱隱約約聽到他們說要換班級的事,不過當時也不太確定。”
“哦。”盛夏點點頭。
“這回太好了,誒,你班這位置可真好,還有個走廊。”林果果轉了一下身子。
新教室的位置屬於廂房。
她這一轉圈看到了走廊門口的英語老師,她一下子轉回來麵向盛夏,楊依娜也有點緊張。
“我先走了,晚四下課等我。”林果果小聲說,和楊依娜走回班。
“老師好。”她倆走到英語老師身邊時說。
“嗯,你們好。”英語老師點點頭。
兩個人快速走回班。
盛夏站在原地,不知道怎麽說,班主任不喜歡外班同學開自己班找人,每個班主任都是這樣,英語老師向班級走,盛夏一直低著頭,路過盛夏,老師沒說什麽,看見班主任走進班,她停了幾秒也走回去。
盛夏回到座位小聲和喬西說,“剛才在走廊果果正誇咱班有走廊,班任突然回來了,嚇死我了。”“我一猜就是林果果來找你,老師沒說你吧。”
“沒。”
“那就沒事,她沒聽到。”
晚自習放學,盛夏一出走廊門就看到李方和林果果並排倚在牆上。
“你倆在幹嘛?”
“等你。”異口同聲。
“誒,重回四樓開心不?”李方問。
“還行吧,怎麽了?”
“就知道你會說還行吧,不過你開不開心不重要,有人可挺開心。”
“什麽?”
“誰啊?”林果果問。
李方搖頭,表情是“我偏不說”。
盛夏蹙眉看了一眼李方。
“買什麽關子你。”林果果說。
李方像沒聽見一樣,自顧自的笑。
“你下課怎麽都沒出來啊,你都幹嘛呢?”李方傻笑了一會突然問。
“沒幹什麽啊。”
“你以後下課多出來幾次,上上廁所什麽的。”
“我沒廁所。”盛夏一臉“你瘋了吧”的表情看著李方。
“那你就洗洗手。”
李方一想起從確定二班搬到四樓的那節課下課開始,每節晚自習下課陳子衿都會一動不動的望著後門,文科班女生居多,一下課走廊來來往往的女生,二班同學進進出出,可惜,盛夏沒有一節課出來。李方看著陳子衿這狀態故意問了林果果一句,“你去找盛夏告訴晚上放學在班裏門口等她了嗎?”
“告訴了啊。”
陳子衿還是一動沒動,但李方感覺到陳子衿剛才在聽,認真的聽,然後他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笑了。
誰說男生不八卦,男生八卦。
李方繼續問,“對了,我下課去廁所都看到喬西了,你怎麽沒和她一起出來?她好像節節課都出來呢?”
盛夏說,“她啊,她節節課都出來自然是有理由的,對了,你下課也多出來幾回。”
“我?我總出來幹什麽。”
“上上廁所洗洗手。”
林果果聽著聽著一下子樂出來。
“讓你買關子,被繞裏了吧。”
雖然她聽的雲裏霧裏的。
盛夏不是故意繞李方的,話趕話,就說到這了,更何況有客觀事實存在,凡事都有理由。
高二第一次月考成績公布。
學校和班級名次實際每次變化都不大,即便是競爭激烈,大體的形式還是擺在那裏的。
沈然考了班級第一,盛夏昨晚收到沈然發來的短信。
“成績出乎意料的好,不枉我閉關一整個暑假,我這次班級第一,哈哈哈。”
盛夏真心為沈然高興,也的確有些出乎意料,相比上學期不是每次都能進班級前十的她,進步還真不是一點半點,不過盛夏也知道她真的是實實在在的學習一假期,因為這個暑假,沈然沒少給她發消息問題。
“那太好啦,要繼續努力呀。”
“當然啦,我學習去了,拜。”
“嗯,拜。”
盛夏沒想到第二天在後操場見到的沈然並不開心。
學校給後操場的樹都用木板圍了起來,連在一起就變成了坐著的地方,晚飯後盛夏和喬西去後操場散步,看到了一個人坐在那的沈然,不知在發什麽呆。晚自習前的後操場人很多,熙熙攘攘,盛夏和喬西走到沈然旁邊坐下,沈然都沒發現。
“還發呆哪?我們來好一會了。”
沈然這才發現是盛夏,“你來了啊,我都不知道是你,還以為誰坐我旁邊了呢。”
“那你也不看看是誰,萬一是壞人呢?”
“學校裏哪有什麽壞人。”
氣氛又安靜起來。
沉默了好一會,沈然開口說,“盛夏,是不是成績好的學生可以偶爾失利,下次考好依然是本事,成績差的學生就應該一直差,考好了就是有水分。”
她手抱著膝蓋,腦袋趴在胳膊上,整個人蜷在一起,目視前方。
盛夏沒想到沈然不開心是成績的事,剛剛看到她自己坐這還以為是和羅書婕鬧翻了才不開心,沈然這麽一說弄得她一愣。
“也不是啊,成績好壞本來就和努力有關,努力了成績就高很正常啊,怎麽就有水分了。”
“我班有人說我是抄的,我沒有啊,我真的是假期在家學習了,我還問了你好多題,你知道啊。”沈然說的很委屈。
“我知道我知道,你聽誰說你抄的啊?”
“就是今天午休的時候,我趴著但是沒睡著,我後桌和她同桌說的,我全都聽見了,羅書婕也不是真心的相信我,下課的時候我去接熱水,回來的時候她們三個人正在說話,一看我回來立刻就不說了,我真的是憑努力,我真的沒抄啊。”
盛夏咬著嘴唇聽沈然說,她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沈然。
話語有時是徒勞的。
“也許她們是在說別的事呢,你別多想。羅書婕怎麽沒和你一起來?”
“她去補課了,晚二上課才能回來,我也不太想和她一起來。”
又靜了起來,盛夏和喬西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一會兒,沈然埋著頭,聲音低低的,“難道努力就是為了得到懷疑,得到冤枉嗎?每個人就應該定格,努力了也不能變好,變好就是錯,變好了就不是因為努力是嗎? ”
盛夏麵露難色,並不是這樣的啊,沒有人說努力了就不應該變好,努力也沒有錯啊。
“她們幾個原來是不是和你成績差不多啊?”喬西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