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是夯實基礎的時間,高三是衝刺的時間,而你們現在所在的高二是俗稱的塌腰期……為了高考,你們一定要全心全意的學習,克製住自己浮躁的心……”中午的廣播從致遠之聲突然變成了校長的講話。

致遠之聲結束,二班班任說,“都聽到廣播裏說什麽了吧,高二是最困難的階段,稍不努力就會塌腰,想攆都攆不上來,每屆都有高一在榜首高二就到榜尾的學生,別覺得自己高一學的很好高二就放鬆了,學習就是個長跑,你們可都堅持住了,別整一些沒用的,咱們班級這層還都是校長室,很容易就會被校長看到,都注意影響,什麽年齡就做什麽事,高中就是你們該學習的時候。”

班主任昨天剛和班級裏一個早戀的女同學談完話,昨天晚飯的時候女同學的男朋友把她送到班門口,班任從來都沒在午飯和晚飯時間回過班,而昨天,班主任回來取了趟英語卷子,恰巧看到,之後,晚自習時女生紅著眼睛從辦公室回來。

“怎麽被看到的啊,班任說你了嗎?”女同學的同桌問。

“沒,老師沒說我。”從辦公室回來的女生低著頭,鼻子還有些紅,說話抽搭抽搭的。

周圍圍了幾個平時和她玩的比較好的女生,其餘的同學下課路過都投以好奇卻也帶著安慰的目光。

也許是自己覺得做的不對吧,又或者是怕老師告訴家長有些害怕,也可能是被班主任看到怕班主任從此對自己的印象不好,也或許多種想法交織在一起,哪怕班任真的什麽都沒說,隻是問了一句“你談戀愛了?”,她眼淚就止不住了。

由此二班尚未早戀同學深感早戀的不易,早戀是個禁忌。

一旦早戀就要像個間諜一樣觀察老師和家長的表情,隻能維持地下戀情,生怕被發現,忍受心靈的折磨。畢竟除了自己覺得自己可以和全世界為敵以外沒人支持,所以說,早戀的同學心理素質真的都是過關的。

在校長講話後各班班任都就校長講話教育了同學一番。

於是,一部分同學心中蠢蠢欲燃的小火苗,唰,熄滅了。

當然也有一小部分同學的小火苗繼續燃著,試圖燃成大火焰。

而風聲過後的八卦可稱為同學之間聊天的必備話題。

“老師怎麽發現的啊?”

“那個男生不是天天吃完飯都會送她回來嘛,誰知道今天班任突然回來取卷子就看到了。”

“不會告訴家長吧?”

“不知道,反正我要是早戀讓我爸知道,他能把我腿打折。”

這是今天晚自習下課時二班小聲熱議的話題。

周四的體活課。

盛夏和喬西快要溜達到籃球場時,林果果一個箭步朝盛夏跑過來攔住了她和喬西。

“先別過去,你看。”

三人看向站在球場外圍目不轉睛看著球場裏的楊依娜。

“怎麽了?”盛夏問。

“你覺得楊依娜和張啟然配不配。”

張啟然,盛夏在一班時的同學。

盛夏向球場裏看了一眼張啟然,喬西不知道張啟然是誰,但也跟著看了一眼。

盛夏說,“還行,不過他倆好像沒什麽交集啊。”

“文理分班之後重新排座了,他是我們前桌。”

盛夏點點頭,原來如此。

“然後,沒幾天就表白了。”

“誰和誰?”

“張啟然和楊依娜表白了。”

“啊?”盛夏有些吃驚“在一起了嗎?”

“當然了,昨天下午最後一節晚自習那誰傳給楊依娜一張紙條,然後,反正就在一起了。”

喬西說,“校長的話果然沒有一點用處。對了,我班前幾天有一個談戀愛的被老師發現了。”

“這麽倒黴?告訴家長了嗎?”

大多數學生聽說誰誰誰被老師發現談戀愛後第一反應都是“告訴家長了嗎?”

青春期的孩子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都覺得自己是不羈的野馬,可再怎麽撒歡地跑,也怕老師怕父母,也都明白哪件事會得到父母老師的許可,哪些是不會。

就像小時候的一句順口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師找我爸”。

喬西搖了搖頭,“不知道。”

幾個人走到楊依娜身邊的時候林果果調皮地說,“還看哪,又不能看出花。”

“哎呀。”

“怎麽不進裏麵去看了呢?”盛夏也開起了玩笑。

“哎呀。”

因為現在目的不單純了,不能太明顯,不能大肆宣揚,不能讓大家全知道。

喬西和楊依娜不熟,沒到可以開玩笑的程度。

楊依娜知道林果果會告訴盛夏,她沒和林果果說“誰也別說”,那就是默許了可以和盛夏說,但要是讓她自己和盛夏說,她會不好意思。

下課鈴響。

“我就不和你一起走了,絕對不當電燈泡。”說著林果果站到了盛夏旁邊,挽著她的胳膊。

“不行,你得和我一起走。”楊依娜把林果果拽回來。

喬西看到李方走出籃球場。

“快走。”喬西拉著盛夏就跑。

“她倆怎麽走那麽快?”林果果問。

張啟然先走到楊依娜站的地方,倆人一起走回去。

林果果小聲說,“我覺得自己好明亮啊,哎。”

楊依娜說,“你得和我一起走。”

“好吧好吧,讓我這一千瓦大燈泡照亮你們。”林果果小聲說。

喬西帶著盛夏一路跑到教學樓側門,氣喘籲籲,上樓的時候才走慢了些。

想見卻又羞於見。

“你這樣很明顯的。”盛夏說。

“啊?真的嗎?”

“當然了,你再跑幾次他就知道了。”

“不會吧,他怎麽知道我因為什麽跑,盛夏……你不會告訴他了吧。”

“我當然沒說了,隻是你這表現真的很反常,反正再有兩次李方看不出來的話那我覺得你也不用再喜歡他了。”

“噓。”

就連提到李方的名字喬西都心哆嗦,怕聽到的人多想。

“為什麽?”

“那就太笨了,比我還笨,而且就算他不知道,果果也會發現的。”

“啊?這麽明顯嗎?”

盛夏點點頭。

“那下次咱們別去籃球場了,就在跑道上溜達。”喬西說的很不舍。

陳子衿隻看到了一溜煙跑走的盛夏,不明所以。

心有疑惑,“她是看到了嗎?”

又是一周體活時。

喬西拉著盛夏徑直的走向了足球場,繞著跑道走。

盛夏覺得喬西好像真的下定決心不去看了。

但是她有些想去,看陳子衿。

繞著跑道走也會經過籃球場,隻不過李方他們總是在離跑道遠的那一邊打球。走到這,喬西悄悄的看向籃球場,盛夏注意到了,就算是走到了跑道另一邊,離籃球場很遠了,喬西還是會不自覺的看過去。

盛夏提議,“要不還是去看看吧。”

“不去。”喬西覺得得忍著。

“那好吧。”盛夏猶豫了幾秒,“真不去嗎?”

喬西動搖的越來越厲害,本來心裏的天平指針就偏向想去的那方。

“是你要去的,我陪你。”

“好,是我要去的,你陪我。”

陳子衿看到盛夏過來,“我先不玩了,歇會。”

他說著走出球場,不是和別的班的比賽,隻是隨便的打球。

自然而然地走到盛夏旁邊。

陳子衿走過來的時候盛夏心裏打著鼓點,緊張但節奏歡快。

“你怎麽出來了?”

“有點累了,歇會。”

盛夏沒看到楊依娜,張啟然也沒來打籃球。

“果果在班嗎?”

“不知道啊,好像在吧。”

之後倆人什麽都沒說,就那樣並肩靜靜地站著。

此時的林果果在班級用學習來打發時間,一邊學一邊叨咕,“重色輕友啊重色輕友,下次我得去找盛夏。”

看到李方走出籃球場的時候喬西又想跑。

盛夏拽住了她。

“我先走了。”陳子衿沒意識到自己笑的特別燦爛,說完幾步就追上了李方何軒陽那麽幾個。

盛夏繼續拉著盛夏,“別跑,穩住。”

李方他們幾個走出去一段距離,盛夏和喬西才向班級走。

“要不是你拽住我,我又得跑了。”喬西看著李方的背影。

“你看你沒跑不也沒啥事嗎,下次別跑了。”

“嗯,你以後看著我點。”

陳子衿特別高興,因為看盛夏的反應不像是看到了。

心願瓶一送出去他就後悔了,他怕盛夏真的打開往紙條上寫心願,但是他又怕盛夏一次都不打開,說到底他還是希望盛夏看到,隻是不希望看到的太早,當然,也不希望太晚。

林果果看見楊依娜回來,“果然隻有學習對我不離不棄啊,重色輕友,重男輕女,見色忘義。”

“哎呀。”楊依娜抱住林果果。“我是喜歡你的,我和你在一起最開心。”

“你可得了吧,你看你笑的,和我在一起可從來沒這麽笑過哦。”

“沒有,我哪笑了。”楊依娜想嚴肅,但壓不住從內而外的開心。

“你看看你,真是的。”林果果扭頭。

“你別生氣,下節課我一定和你一起,一定。”

“那倒不用。”

楊依娜以為林果果真的生氣了。

“你告訴我你倆都幹啥了就行。”林果果立刻轉過來,帶著一個八卦心,眼神充滿好奇。

晚飯後,盛夏和喬西正進行後操場之旅——飯後散步。

喬西突然停下,下巴朝前麵指了指,“誒誒,李子夢,他旁邊的男生是誰啊?”

典型八卦口吻。

盛夏不確定地說,“好像顧森然。”

“顧森然是誰啊?”

“一班的同學,班長。”

“我們反方向走,看看是不是。”

“不好吧,怪尷尬的。”

“沒事沒事。”

喬西帶著盛夏走剛才的反方向,“現在真是到處都充滿戀愛的氣息啊。”

喬西看清後稍稍有些震驚,“真的是李子夢耶。”

盛夏離老遠就看清了,男生是顧森然。

“真是顧森然,我們別過去了,打不打招呼都尷尬。”

“對也是,可是咱倆現在在換方向也很奇怪啊。”

“跟蹤”會讓人心虛,因此她們忘記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她們剛剛與現在都走向哪邊。

盛夏說,“走這邊。”

跑道邊上有一條路。

兩人上了台階,低著頭心虛地走。

與顧森然和李子夢錯開之後,兩人才又敢抬起頭。

喬西鬆了口氣,“我滴媽呀,我怎麽這麽緊張。”

好像發現了驚天大秘密。

盛夏說,“下次我們別特意看了,我現在腿都哆嗦。”

“行行,下次遠遠的看。”

盛夏問,“我們不能不看嗎?”

“不,得看,年輕人適當八卦能延緩衰老。”

“你這麽說,讓我感覺你已經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孩子了。”

喬西疑惑地看盛夏。

盛夏認真道,“像二十六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