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西猶猶豫豫,還是不好意思開口和盛夏說話。
她最後寫了個紙條,“下課去後操場,行嗎?”
她趁著盛夏在書桌裏找東西的時候放到盛夏的桌子上。
盛夏打開紙條,“好”,她寫上,傳回給喬西。
一下課楊依娜就跑到陳子衿前麵的位置坐下。
“我說你在哪找的電影啊,也太意思了,我都要笑瘋了,哈哈,哈哈,不行我現在還想笑。”
陳子衿看著笑到不能自已的楊依娜。
她當然知道陳子衿想問什麽。
“給盛夏都逗笑了,滿食堂就我倆在一個勁的笑。”
“什麽電影啊?”林果果問楊依娜。
“就是晚飯的時候,你不是說你去找喬西了嗎,然後我出班的時候陳子衿問我是不是去找盛夏,我說是他就把他的手機拿給我,說他手機裏緩存了一個喜劇電影,讓我給盛夏看看。”
“哦。”林果果一邊點頭一邊笑,露出我知道了的表情。
“他還不讓我和盛夏說手機是他的,所以我就和盛夏說我看了一個挺有意思的電影,但是你知道嗎,我都笑出眼淚了,誰能想到那麽逗啊,我都怕盛夏懷疑我是不是真的看過。”
“沒事你笑點低,她不會懷疑的。”
“我和你說,根本想不到陳子衿會願意看喜劇。”楊依娜一說又想起來電影情節又開始笑。
林果果說,“你別笑了,你一笑我也想笑。”
盛夏和喬西走向後操場的時候盛夏沒像往常一樣挽著喬西的胳膊,兩個人隻是在並排走。
“盛夏......對不起啊。”
“我不該因為李方的事情朝你喊,對不起,我就是當時情緒真的很激動,就是,就是很委屈,我就是當時覺得在李方麵前很丟臉,對不起盛夏。”
盛夏淡淡地說,“沒關係。”
“其實我,我這幾天也心情特別不好,我......對不起。”
“今天果果來找我我才知道這段時間你因為我有多鬧心,可我竟然還說你不把我當朋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這件事根本就沒有關係,可我還朝你撒氣,對不起。”喬西說著哭了起來。
兩人坐在草坪上,盛夏抱住喬西,“沒事的,沒關係。”
喬西又哭著說了一大堆,一直在道歉。
“我真的不該那樣的,對不起。”
盛夏隻能一直說,沒事,沒關係。
“不怪你,都怪李方。”盛夏看喬西還在哭,沒辦法了,隻能這樣說。
喬西點頭,“嗯,都怪李方,他就是個混蛋。”
“對,他是個混蛋。”
在班級無辜坐著的李方打了兩個噴嚏。
“誰罵我呢?”
“想罵你的人多了。”林果果說,沒回頭。
“切。”
林果果現在對李方也有點意見,她還不能說,而且本來她就不喜歡那個女生。
操場的人陸續變少,盛夏說,“快上課了,擦擦眼淚,別讓老師看見。”
“嗯。”喬西想了想說,“盛夏,我們,我們還是好朋友吧。”
“當然了。”
回班的時候盛夏依然沒有挽著喬西的胳膊,
喬西知道全怪自己,她主動挽住盛夏的胳膊。
她知道自己現在就是那個往木板上定釘子的小孩。
她傷的不是木板,是人心。
傷口痊愈需要一定的時間,哪有那麽快的和好如初。
這幾天喬西中午還是需要自己回班,誰讓自己耍脾氣。
“你這幾天為什麽心情不好啊?”兩人坐在休息區的時候盛夏問。
陳子衿反問,“你想回班嗎?”
被看穿了心思,盛夏不好意思的說,“不是,沒”。
她不是真的想回班,她還挺喜歡和陳子衿一起坐在休息區看籃球的,她就是覺得讓喬西一個人不太好。
“女生無緣無故心情不好一般都是......你......”
陳子衿知道她要說什麽,“不是,誰說我心情不好無緣無故。”
“那你是因為什麽啊?”
“因為別人凶你所以我才不開心。”陳子衿能這麽說嗎,當然不能,所以他說了一句,“你不說話我可能就開心了。”
“哦,那好吧。”盛夏繼續看眼前的籃球比賽。
盛夏和喬西說中午自己不能陪她一起回班的時候很不好意思。
“那個,那個,中午,我。”
“我知道,我自己回班沒事,我懂,我懂。”喬西一臉我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喬西說,“這麽一想,也不是沒有好處,我還成就了一段姻緣呢。”
“什麽姻緣,才不是,就是看籃球而已。”
“別解釋,我知道,我知道。”喬西依舊我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盛夏無奈的抱著抱枕轉過頭背對喬西,“我午睡了”。
期末考試之前學校通知了一個所謂的好消息。
“啊?就十五天假啊?”劉瑞一個不小心大聲說出來。
劉瑞,二班的出頭鳥,
班任說,“怎麽?嫌多啊?嫌多可以再少點。”
“多?這也太少了吧。”
林靜一個眼神殺過去。
“老師我錯了。”劉瑞立馬認錯。
全班哈哈大笑。
劉瑞二班深得民心的出頭鳥。
因為他總是能一個不小心兩個不小心的說出全班對學校各個通知的想法。
這十五天的假期是這樣分配的,期末考試後放三天,八月初放十天,最後在新生正式開學前放兩天。
“你們別以為等新生來你們才算高三,你們現在就高三了,準確來講你們在上屆高考完,也就是六月九號,你們就是高三了,還不知道著急,還想著放兩個月假呢?你們這屆都算好的了,以前的學生,前前後後加起來就放十天,十五天你們還嫌少,十五天少嗎?”
沒人說話。
“說話,少嗎?”
“不......少......”
劉瑞違心地說,“不少,一點都不少。”
不過有一個真正的好消息。
那就是期末考試以後不用在學校食堂吃飯了。
假期不用吃飯是因為假期食堂不開放。
而高三不用在食堂吃飯是致遠中學的傳統。
因為食堂不夠大,致遠中學規定初中部都要在食堂吃飯,所以食堂隻能容納高中部兩個學年。
每個新生都盼望高三的到來,先不管高三的時候學業壓力大不大,因為他們對學習對麵的各種小吃已經惦記兩年了,對於致遠初中部考入致遠中學來說,已經惦記了五年。
期末考試之後來上學就真正進入了高三總複習。
每科考試的開場白都是,“高一高二沒跟上不要緊,從總複習第一天開始就跟住了也趕趟,這是你們最後一次機會了。”
複習一共三輪,先重新講一遍每冊書的知識點,進行知識點的鞏固,然後把知識點進行串線,最後進行查缺補漏,進行提高。
“第一輪複習是各科講的最細的時候,有什麽不會的就及時問,都跟住了,以後是絕對不可能有在講這麽細的時候了,都著點急上點火,抓緊一切時間,好好學習,備戰高考!”
但是,不管在這三個階段的哪一個,都離不開一樣東西——卷子。
是它,是它是它,就是它,我們的朋友——模擬卷。
從高三總複習的第一天起就是天天的發卷子,做卷子,發卷子,做卷子。
還好有美食可以解憂。
盛夏、喬西、林果果、楊依娜她們決定要一起從頭吃到尾。
從東側第一家的麻辣燙開始吃。
不過她們離開食堂的第一天午飯以失敗告終。
她們打算吃飯的地方爆滿,沒搶到位置。
沒錯,因為僧多粥少,也就是學生多店麵少,她們在校外吃飯想要有位置都得是用“搶”的。
“哎。”
本來滿心歡喜的幾個人同時歎氣。
楊依娜說,“怪我倆,我倆從四樓下來慢。”
盛夏說,“要不以後我和喬西下課來占座,你們直接來找我們?”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林果果突然開竅。
“可能是你笨。”楊依娜說。
幾個人打打鬧鬧,最後,吃的卷餅。
林果果邊吃邊說,“卷餅還是那麽好吃啊,高一的時候吃不慣食堂的飯我和喬西就總出買卷餅,是吧?”
“對啊,咱班班任還不讓在班裏吃東西,每次都得偷著吃。”
“誒誒,掉了掉了。”楊依娜趕緊從兜裏拿出紙巾。
林果果把土豆絲掉的到處都是,還掉到了校服上,林果果不再敢動,保持著嘴在卷餅上的動作。
楊依娜說,“你別動啊,我給你擦擦。”
“我們能往邊上站站嗎?”林果果現在在校門口,實在是有些尷尬。
“行,你慢點走啊。”
林果果是不敢有太大動作,她怕土豆絲繼續掉。
盛夏拿了一張紙把掉在地上的土豆絲撿起來,有一根撿起來就掉,撿起來就掉,她撿了好一會。
這時正巧陳子衿他們吃完飯就在馬路對麵,他看著盛夏,又想起了第一次看見盛夏的時候。
喬西幫林果果把卷餅袋弄好,林果果才得以自由活動。
“卷餅對你來講依舊是個大工程,以後你可別走路的時候吃了。”喬西說。
“我也不想啊,那我看你們幾個都吃了,我就跟著吃了。”
喬西說,“我好像知道為什麽你以前要偷著在班吃了。”
楊依娜恍然大悟,“她在班吃的也......”
林果果打斷楊依娜,“不許說,我在班吃的時候挺幹淨的。”
從超市出來的何軒陽看陳子衿一直在看校門口,“你看什麽呢?盛夏在對麵呢啊?”
說完他也看了一眼,看見了剛進校門的盛夏,“還真在”。
在周密的“作戰計劃”下,她們每天都能如願吃到想吃的東西。
楊依娜說,“要是我班也在一樓就好了,就不用你倆天天跑著占座了。”
“沒事兒,人多吃飯熱鬧。”
林果果說,“你班都在一樓了,也不知道我班什麽時候能搬下來。”
喬西說,“不可能,你就別想了。”
“明明我們班號挨著!”
林果果看隻有何軒陽和陳子衿回來了,李方沒回。
“李方又沒和你們一起吃飯啊,你們不是一起訂飯嗎?”
何軒陽說,“對啊,重色輕友。”
“這個敗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