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秀兒究竟會說什麽呢?

秀兒不知道巧兒內心的心理活動,她啟唇:“舞女被殺害的那天,你具體還記得是幾號嗎?我要跟你說的事就跟這個有關,你一定要好好想想。”

“記得呀,因為那天公務繁多,我還一直在偷偷抱怨。”巧兒頓了頓,“不是,你怎麽突然扯上了那件事?那件事你不知道不能亂說嗎?要是被哪個貴人聽到了,咱們兩個可能連命都沒了。”

巧兒趕緊擺了擺手,準備離開。這事,可不是她們這種小人物可以隨便談論的。要是被哪個貴人扣上對皇上不滿的帽子,那麽她們鐵定要掉腦袋,誰都救不了。

她雖然喜歡湊熱鬧,但她更惜命。

秀兒卻一把將她拉回,眼神飄忽:“你急什麽?現在就你和我二人,不會有別人的。我們就簡單聊兩句,隻要你不說出去,我不說出去,這件事就不會有人知道。”

“聊兩句?聊什麽嗎?現在木青國使臣都被壓入大牢了,事情不都水落石出了嗎?再說了,就算我知道那天是幾號,又與此事有什麽關聯?”

巧兒嚐試著掙脫秀兒的手,可是秀兒的力氣格外地大,她嚐試無果,最終隻能放棄掙紮。

“可是這件事明明就不是木青國使臣做的,木青國使者是被攝政王冤枉的,他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秀兒突然喊了出來。

白褚姬聽到這句話,神情僵住。這個宮女這麽理直氣壯,難不成此事真的有隱情嗎?可是……證據都擺在那裏了。

巧兒顯然也是這麽想的,驚愕道:“這話你可別亂說呀,這可真的不是鬧著玩的,是要砍頭的。攝政王是我們這種人能質疑的嗎?再說了,現在證據都擺在那裏了,直接對著木青國使臣。舞女指甲縫裏的木青國香料你怎麽解釋?”

偷聽的白褚姬默默屏住了呼吸,想要繼續聽下去。然而這時一隻手卻突然拍到了她的肩膀上,白褚姬差點尖叫出來。

“你在這裏幹什麽?是在偷看什麽?”

說話的人是夜庭淵,他碰巧路過此地,誰知突然發現了鬼鬼祟祟的白褚姬,興趣一下就上來了,想著過來打聲招呼。可這白褚姬也不知道在幹什麽,竟然一點都沒有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白褚姬扭頭一看,發現那人就是夜庭淵後,她的心這才重重落了下來。

白褚姬小聲解釋:“我剛才路過這裏,發現這兩個宮女鬼鬼祟祟的,實在是不對勁,所以我就跟了上來。哪知她們現在在討論舞女被害案,其中一個宮女似乎還知道隱情。我現在在想,會不會案子的真相其實並不是那樣的,還在等著繼續偷聽。”

“原來如此。”夜庭淵了解真相後,不再說話了。

他對這個案子也是有一定了解的,聽白褚姬這麽說後,不走了。

他們兩個人一同將注意力放在了不遠處的宮女身上。

秀兒被巧兒質疑後,忍不住說出了實情:“指甲裏的香料我不知道是為什麽,很可能是被別人陷害的,反正人肯定不是使臣殺的。舞女被害的那天你應該很清楚一件事,我那天晚上偷偷溜出了大殿,當時還讓你幫我打掩護,這你應該還記得吧?”

那夜秀兒沒在還差點被管事姑姑發現,巧兒記得很清楚。

所以秀兒這麽一提,巧兒立馬記起來了,她點了點頭:“是,我想起來了,你當時說你自己吃壞東西了,怕衝撞到貴人。”

“對,我實話告訴你吧,其實那天我離開並不是去茅廁,而是……去私會了,私會的對象就是被關入大牢的木青國使臣。使臣對我一見傾心,我也心悅於他的穩重,所以就偷偷搞到一起了。這事我沒有跟你提過。”秀兒說到這裏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過她還記得自己要說的話,所以頓了頓繼續開口:“這都不是關鍵的地方。重要的是舞女被害的時候,我一直都跟使臣待在一起,期間使臣並沒有離開過。我們是聽到動靜說舞女被害後才分開的。所以這件事肯定不是使臣做的,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殺舞女。”

巧兒被這段話砸暈了:“可是攝政王都已經定案了,而且你我皆是宮女,壓根說不上話……”

她剛想說什麽,然而餘光卻瞥到了角落的白褚姬,臉色瞬間變白了。

秀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你怎麽了?怎麽突然臉這麽白?我知道這件事可能比較驚駭,但是你也沒有必要直接嚇成這樣吧?你是不是突然舊疾犯了?”

“攝……攝政王……”

白褚姬知道巧兒發現自己後,也不躲了,直接走到秀兒麵前,拿出了攝政王的氣勢質問:“剛才你說的話可是實情?不帶一點假話?本王命令你如實交代。”

若這是真的話,那麽此事定然不是木青國使臣做的了。除非他有分裑術。

秀兒沒想到攝政王居然一直在角落偷聽,魂都嚇沒了。她趕緊跪下說:“回王爺的話,奴婢的話都是真的。若有半句假話,那麽天打雷劈。”

在古代,天打雷劈已經可以算得上是很大的毒誓了。

而且宮女也不可能說謊,畢竟剛才她說此事的時候,並不知曉攝政王就在角落。所以她說的話八九分是真的。

原來是她真的抓錯人了,還引起了兩國矛盾。白褚姬心裏悲涼。

當時的她有多果斷多堅定,現在的她就有多後悔多愧疚。

白褚姬發現眼前的宮女有些熟悉,試探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皇上身邊的人?木青國使臣被抓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眼睜睜看著吧?”

“是,王爺說的沒錯,奴婢的確是皇上身邊的侍女。”

這攝政王是怎麽記住自己的?秀兒內心苦澀。她這次可能要真的掉腦袋了。

得到肯定後,白褚姬的怒氣瞬間上來了:“既然如此,當時你為何不站出來解釋?為何要眼睜睜看著本王抓錯人?你跟使臣不是互相相愛嗎?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愛?”

白褚姬嗤笑一聲。秀兒口中的相愛,也不過是利益驅使。

秀兒匍匐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說。

當時的她又何嚐不想站出來作證呢?可是使臣卻一直在給她眼神,讓她不要站出來。使臣是知道這裏的規矩的,他怕自己害了秀兒。

秀兒隻能苦苦忍受。這些天她一直悶悶不樂,就是因為此事。

今天是她實在是憋不住了才把巧兒拉出來的。

夜庭淵看不下去了,站了出來解釋:“王爺別太生氣了,宮女也是為了自保才不說的。”

“自保?”

“嗯,自保。在皇宮裏,無論是後宮的妃子,還是身份低微的婢女都不能隨意與男子相會。若私會被發現,那麽女子是要被處死的。”

聽完夜庭淵的解釋後,白褚姬的心這才逐漸平靜下來。原來這個宮女不是故意不站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