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佛人也沒有多想,隻以為王妃是覺得自己太過於丟人才有這般反應。法師她是可以接觸到的,所以很快應允:“可以的,施主可以放心,寶華殿的符紙是真的很靈,明日一定不會出差錯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施主也不必覺得丟人,擔憂夫君是很正常的事。”

夜庭淵眨了幾下眼睛,臉頰更紅了,感謝道:“太感謝佛人了,若是明天王爺能平安醒來,本妃也一定會募捐還原的。”

女佛人笑著擺了擺手。見眼前女子沒有別的吩咐後,她就直接離開了。

“女施主可以等我一個時辰,一會兒我就把求來的平安符交給你。”

見那佛人徹底走遠後,夜庭淵的臉一下子垮了。

他現在真的是越裝越像真正的女子了。剛才他為了效果更佳,甚至都狠下心掐自己的大腿讓自己瞬間臉紅。

女佛人離開夜庭淵的房間後,沒有去找法師,反而去找了之前佛堂的那個僧人。

僧人脫下了僧服,氣勢一下子就變了,整個人充滿了戾氣。他開口詢問:“白褚姬叫你幹什麽?”

女佛人抖著身子回複:“她說她擔心自己的夫君,自己睡不安穩,想要找法師求一個平安符保她心安。”

僧人“哼”了一聲,隨後給女佛人丟了一個平安符:“你就把這個交給她吧。反正要再好的平安符,攝政王都不可能挺過明日。心安?我看她是徹底心安不了了。”

女佛人撿起平安符後便不說話了,僧人嫌她礙眼,讓她離去。

他就是明天的“法師”,真正的法師早就被太後的人殺掉了。明天他的任務隻有一個,那便是做完法後告訴皇上攝政王已經入魔,無藥可救,必須斬殺。

想起方才“白褚姬”做的傻事,他嗤笑一聲。等攝政王死了,她也定好過不了。現在就讓她再高興一會兒吧。

夜庭淵拿到平安符後,仔細研究了一下,然後突然笑了。

這平安符做工粗糙,畫工潦草,力度不夠,一看就是旁人模仿。看來,他猜對了。

真正的法師已經被太後殺掉了,現在的法師實際上是太後安排的人,目的就是殺掉“攝政王”。

他點了點手指,從自己的身上掏出了紙筆,寫了一封信。

“嘶——”他便吹了聲口哨,一個信鴿突然降到了窗戶旁。

這個信鴿是他在王府養的,為了防止出事,他來寶華殿的時候就帶上了它。

夜庭淵動作利索地將信封綁到了信鴿的腿上,然後又吹了一聲口哨,信鴿立即飛走。

做完這一切後,他躺在**,準備為明天養精蓄銳。

第二日天一亮,他便被女佛人叫醒。女佛人為難地看著她說:“法師來信,要施主繼續去佛堂祈福。如今法師已經在去王府的路上了,若是施主在驅魔的時候祈福,效果會加倍。”

夜庭淵知道法師怕今天會出意外,所以故意不帶他。不過沒問題,他已經把這裏的事都匯報給王府了。

於是夜庭淵起身微笑:“沒有關係的,隻要王爺好,本妃在哪裏都行。若是本妃能為王爺做什麽,那也是萬幸。”

法師也是剛剛才被皇上召去王府的,他揉了揉眼睛,打出十二分的精神。然而他才剛剛下馬車,就被幾個侍衛打暈了。

那幾個侍衛便是攝政王府的。

他們把法師帶到了小黑屋,用布條堵住他的嘴,隨後給房間上了鎖,去找管家匯報。

“管家,那人已經被帶到小黑屋了,還有什麽事需要處理嗎?”

管家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昨晚他接到王妃的信後,就趕緊按照王妃的意思準備好了這一切。

他也沒有想到這件事居然有那麽大的黑幕。

管家定了定心,隨後叫出了一個暗衛:“今日的事,你都聽明白了嗎?絕對不能出半點差錯!你的扮相不錯,應該能順利騙過旁人。此事你也不能說出去,否則……”

那暗衛穿著跟方才法師一模一樣的衣服,眉眼寫滿慈善,像極了普度蒼生的聖人。若不細看,壓根不會發現他是暗衛。

聽到管家的話後,他立即點了點頭。攝政王府的懲罰,他承受不起。

很快就到了該做法的時辰了,暗衛站在了庭院正中。

“皇上駕到,太後娘娘駕到!”隨著公公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上今天穿了一身紅色新衣,想著給皇兄一點喜氣。他讓底下的人起身,隨後坐在了主座上。

“現在時辰差不多了,開始嗎?”秦伯淮看了一眼太後,問道。

雖說他是皇上,但是眾人也都知道他沒有什麽實權,所以對這一幕沒感到驚奇。

太後一直沒有機會親自接觸法師,她都是通過屬下與法師聯係的。見暗衛輕輕給她點頭後,她便天真地以為沒問題了,回複:“自然。皇上決定就好。”

“那就開始吧。”

皇上的話一落,法師就開始做法。他的每個動作都是專門找人學的,十分忽悠人。太後心中興奮,覺得自己的目標快要完成了,攝政王很快就要沒命了!

然而暗衛突然停止了做法。太後突然有種不祥的感覺,她可沒有吩咐過這個。

秦伯淮見暗衛糾結的表情,疑惑問道:“法師,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停下了。”

暗衛跪倒在地,渾身發抖,似是惶恐:“回皇上,此法微臣可能做不下去了。這這這……有違天命,微臣怕受到天譴。”

“你把這話說清楚?難不成是攝政王身上的魔氣沒有辦法消除嗎?”皇上慌了,直接起身,麵色極差。本以為皇兄經此場法事後,可以徹底治愈,但沒有想到這“法師”卻突然這麽說。他心裏落差極大,語氣自然不妙。

暗衛故意先看了一眼太後,然後迅速轉回頭,開口:“微臣現在即使除去了魔氣,那也是一時,王爺也不會醒過來。因為王爺的病因還沒除掉。至於這病因,微臣覺得還是不說為好。”

“病因是什麽?”

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錯過一句話。隻有太後,身體一點點變得僵硬,眼前一黑。

不對,不對,她沒有安排這一出。這不是她找人假裝的法師。

攝政王未醒,到底是誰破壞了她的計劃?

暗衛一臉為難:“佛祖剛才給微臣傳話了,說是……太後娘娘的生活太過於奢侈,引來了西邊貧困百姓怨靈的不滿。佛祖看不下去了,所以懲罰攝政王,想要讓朝廷損失一員猛將。”

他這麽一說,地上跪倒一片。他們都深深低著頭,生怕此事牽涉到自己。皇家之事,他們還是不聽為妙。

太後的臉直接黑了,心裏“咯噔”一下。

她現在徹底確定是有人要害她了。

皇上聽到後也十分不自在。但是這“法師”也並沒有說謊,母後宮裏的確過於豪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