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吩咐完之後,便擺了擺手讓林嚴離開。今天的事她得好好想想該怎麽處理,不然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林嚴自己也不讓繼續待著這裏麵對太後,迅速離開。
他剛出太後府邸,就遇到了秦薄煙。秦薄煙一臉驚喜:“啊,林嚴你怎麽在這裏?太後娘娘有什麽事找你?”
林嚴不說話,也不敢讓自己做的事玷汙了秦薄煙的耳朵,於是便想扯開話題:“屬下來這裏自然是有事的,不過郡主為何來找太後娘娘?”
方才太後的精神不太穩定,他覺得秦薄煙還是不要輕易接觸太後為好。
秦薄煙不懂這些,歪著脖子問:“本宮來這裏還需要給你匯報嗎?不過今天本宮心情好,還是準備告訴你。本宮想要接近庭淵哥哥。庭淵哥哥不是一直臥病在床,一直沒有醒過來嗎?本宮實在是太擔心了,所以想要太後允許自己住在攝政王府切身照顧。本宮相信,隻要有本宮在,庭淵哥哥一定會醒的!”
林嚴的眼眸突然暗了下去。夜庭淵,又是夜庭淵……這夜庭淵到底給郡主下了什麽迷魂藥,迷得郡主找不到西。
林嚴繃直了嘴角。就在這時,秦薄煙驚呼一聲:“林嚴,你胳膊上怎麽有傷口呀?這傷口好大,到底是什麽弄到的?是誰傷你的,你告訴本宮,本宮定會替你做主。”
林嚴順著秦薄煙的眼神看了過去,果真發現自己胳膊上有一個長長的刀痕。這刀痕是之前太後發瘋的時候,碎瓷片不小心劃的。要不是秦薄煙說出,他自己都沒有感覺到疼痛。
“郡主,屬下無礙,不用郡主擔心,郡主還是早點回府吧。屬下怕郡主晚了回去的路上會有危險。”
林嚴冷冰冰的話直接讓秦薄煙的心頭升起一把小火,她以為林嚴這是在氣她剛才說的話,怒瞪:“林嚴你怎麽這麽小氣?本宮剛才隻是隨便說說,最後還是告訴你實情了。你為何不能與本宮交代此事?難不成這事還涉及到什麽朝廷機密?”
看著秦薄煙無辜的小鹿眼,林嚴歎了一口氣:“郡主,您這是說的什麽話?屬下沒有生你的氣,這個傷痕是屬下練功的時候不小心被劃到的,所以屬下才扯開話題,不想讓郡主擔心。沒想到郡主還是因為屬下的話生氣了,屬下罪該萬死。”
林嚴撒謊的時候,眼神習慣亂飄。秦薄煙早早就發現了這一點,於是心裏更氣了:“你騙本宮,你就是在騙本宮,你剛才都不敢與本宮直視。行,原來你心裏這麽看不起本宮,那本宮也沒有別的話說了,就這樣吧。以後你就別去本宮的府邸了,本宮不認識你這個白眼狼。”
秦薄煙的意思就是,如果他再不說出實情,那麽她就不會把林嚴當成自己人了。
林嚴怎麽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本來光接近秦薄煙就已經很難了,但現在秦薄煙又要把他親自推走,他不可能答應的。
無奈下,林嚴準備說出實情:“這個傷痕是太後娘娘所傷。屬下知道太後在你心目中不是這般人,但屬下的話無半點虛假。”
“為何?太後那樣的人怎麽會傷害你?”秦薄煙吃驚,她一直以來都認為太後很器重林嚴,不可能對他做什麽。
更何況,太後在她心裏是一個段端莊穩重的形象,怎麽可能會傷害林嚴?
林嚴見秦薄煙不相信,自嘲道:“屬下都說了實話,可是郡主不信。”
秦薄煙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情實在是有些過分,揉了揉鼻子。她默默把林嚴牽到一邊無人的小樹林,嚴肅詢問:“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太後怎麽可能……傷害你?你做了什麽讓太後那麽生氣?”
林嚴的手攥緊,他此刻的心酸澀極了。要是夜庭淵被太後傷到,郡主一定會毫不猶豫相信是太後的錯吧。可為何到了他這裏,就變成了這樣?
他很煩夜庭淵,也很煩郡主對他的這種態度。
可是他不煩郡主,不想把所有的怒火撒在郡主身上。於是林嚴鬆開了手,回複:“王後自己的計劃被毀掉了,自然會生氣。”
迎上秦薄煙疑惑的表情,林嚴笑:“郡主還是不相信嗎?那屬下說這一切有什麽用?太後娘娘想要借法師的手解決到攝政王,然而此事不知道被誰發現了,現在法師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攝政王不醒是因為太後太過去奢侈。”
“太後因為此事被皇上勸誡生活強迫清減了不少,所以大發雷霆,摔了好幾個瓷杯,不慎傷到了我。”
此事其實牽扯太多了,林嚴三言兩語解釋了一下,不想讓郡主知道更多不好的事情。
但隻知道這些的秦薄煙卻紅了眼圈,一副茫然的樣子:“太後怎麽可以做出這樣的事?她當初明明答應本宮的是讓庭淵哥哥變成本宮的,怎麽現在卻要殺了他。一定是你在騙我,一定是你在騙我……我不相信!”
林嚴不語。既然郡主不願意相信,那就把這件事當成是假的吧,他也什麽都不知道。
見林嚴默然的表情,秦薄煙徹底崩潰哭了出來:“原來是本宮一直被蒙騙了,是本宮傻。嗚嗚嗚,為何太後要騙本宮,為何你知道這一切都不告訴本宮?本宮就像是個啥子,被你們騙得團團轉。本宮不高興了,嗚嗚嗚。”
因為不忍心讓你這麽傷心。林嚴心裏偷偷回答。
林嚴安慰:“郡主別哭了,這一切都是屬下的錯,都是屬下沒有把這一切都告訴你。你要是怪,就全怪我吧。郡主若覺得怎麽都不解氣,那麽就打屬下吧。”
秦薄煙哭完就開始生氣:“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不行,就算這人是太後娘娘,本宮也不能讓她傷害到自己的庭淵哥哥。庭淵哥哥那麽好,又一直攙扶著皇上穩固政權,為何太後看不下去?”
“郡主現在還是先回府冷靜一下吧。”林嚴突然後悔自己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就郡主的性格,萬一她衝進去,那麽太後就絕對不會輕饒她。再者,郡主的確太過於衝動了,還是先冷靜一下吧。
秦薄煙怒瞪:“都什麽時候了,本宮怎麽可能想回府?本宮要去質問太後娘娘。要是他承認了這件事,本宮就好告訴皇上,好好懲治。”
林嚴心裏一咯噔,趕緊勸阻:“郡主,您還是先回府吧。要是太後震怒了,您定會受傷。”
“哼,本宮才不會屈服於惡勢力的。本宮要去找太後。本宮不信了,就那太後還能對本宮做什麽。林嚴,你別攔我,否則我本宮把你一起記恨上。”
林嚴也沒有辦法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郡主踏入太後那座虎山,因為他在乎她,不忍心她受傷。
林嚴心裏默默喊了一聲“對不起了郡主”,隨後一個手刀打暈了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