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褚姬到達牢房後,夜庭淵在那裏靜坐沉思。

“夜庭淵,你有事找我嗎?這次怎麽這麽急?是不是有新發現了?還是說你哪裏不舒服?”白褚姬支走了獄卒,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夜庭淵被驚醒,睜開了眼睛。由於他在地牢裏待了有一段時間,所以瘦了一大圈。之前有肉的臉頰現在直接瘦成了瓜子臉,上邊寫滿了滄桑。

“嗯,你一直沒有動靜,我便想著問你一些事情。”夜庭淵剛剛醒來,聲音有些沙啞。

“你問你問。這不才是第二日嗎?我還沒有什麽大進展呢。”白褚姬低著頭有些心虛,不過她很想知道夜庭淵會問什麽。

夜庭淵也不廢話,直接步入正題:“昨日你回府後,府上的人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嗎?你注意著這件事了嗎?別的不說,我們二人身體交換的事情絕對不能傳出去,你懂嗎?”

白褚姬點點頭,不敢騙夜庭淵,如實交代:“一切都沒有問題,也沒有人發現不對勁。就是我剛才喝醉了,可能跟平時不太一樣。不過管家似乎以為我在撒酒瘋,沒放在心上。以後我會注意的。”

“喝醉?本王喝醉也不會撒酒瘋的。以後你還是少碰點酒吧,一切有潛在危險的東西都盡量避開。”夜庭淵皺著眉,有些不悅。

這人是怎麽知道自己醉酒不撒酒瘋呀?難不成自己能看到上帝視角?白褚姬內心不屑。

“罷了,這不是重點。我找你來就是想說,你在外邊一定要謹言慎行,不要亂說話。外邊的人都很精,他們往往都會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套出有用的信息。”夜庭淵突然想到了什麽補充,“對了,懷疑幕後黑手是太後自己這件事你最好也不要說出去,否則會引來殺身之禍。”

白褚姬心裏大喊一聲糟糕,她喪著臉下意識說了一句:“剛才我跟大理寺卿講過了,也說出了自己的懷疑對象。這應該沒事吧?”

夜庭淵很想敲敲白褚姬的腦袋,想要知道裏麵是不是裝的都是水。他瞥了一眼過去:“你怕是真的剛才喝多了吧?大理寺卿原來早就推測出幕後黑手是太後了,所以你我說什麽他都不會說出去。他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你在外麵可以幫幫幫扶大理寺卿。”

“哦哦哦。”白褚姬憨笑。可能她的酒意還沒有完全下去吧。

夜庭淵對他們二人相見蠻感興趣的,所以借機問:“你剛才見過大理寺卿了?你們都說了什麽?”

“見過了,是大理寺卿約的我。”白褚姬愣了一下,麵色糾結,“哦,也不能直接說約我。大理寺卿約的是暗衛身後的人。他似乎早就猜出了我是幕後之人,所以在我出現的時候他絲毫不驚訝。他主要是告訴我,他還要保持中立,不能因為救命之恩而投靠攝政王這一派。我覺得他是個可用之才,就說自己沒有那個意思,隻是想跟他交個朋友。”

夜庭淵的眼睛一亮,難得誇了一句:“你這話說的好,然後呢?”

白褚姬被誇了也很高興:“然後?然後我們二人一邊喝茶一邊仔細討論了一下案件。喝到後邊我們都覺得茶枯燥無味,於是換成了酒,一起淺酌。我們二人聊了好多,他懂的東西真的蠻多的,挺有趣的。”

“嗯,你這事做得真的很不錯。總之我從未見過這大理寺卿的態度這麽軟過。他向來都比較孤傲,小心謹慎,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就被人坑。沒想到他也會有這麽一天。大理寺卿這個人吧,要他改變想法其實不容易。就算不能把他拉到自己這一派,也千萬不能得罪。”

夜庭淵是真的覺得白褚姬的能力很出眾。就比如這件事,如果是他的話,他也會這麽說也會這麽做。但是由於他自己的性格問題,可能不會達到這麽好的效果。

看來,他的這位王妃身上藏著好多他從來不知道的事情,日後他一定要好好觀察了。

近日,兩黨紛爭一直不斷。

“皇上,太後被害一事現在都沒有查到有利的證據。這件事也拖了這麽久了,也該有定數了。請皇上盡快定奪。”

“對呀皇上,太後本來就年老了,經過這麽一遭身子肯定承受不住。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是指向攝政王的,皇上可不能包庇。”

“臣不同意。你口口聲聲說指向攝政王的證據隻不過是那個宮女的證詞。一個宮女說的話,能相信嗎?”

“對呀,宮女說不定是被幕後之人指示這麽說的。不然她怎麽死狀那麽慘?”

……

秦伯淮看著早朝上又開始吵起來的兩派,心裏堵得慌。這大理寺卿怎麽還沒有查出來結果呀?他都快被這些所謂的“忠臣”氣死了。

然而這件事也不是一日之功,也沒有這些臣子說的那麽簡單那麽輕鬆。

秦伯淮揉了揉太陽穴大喊:“行了行了,你們都別吵了,這大殿的房頂都快被你們掀開了。這件事朕會好好跟大理寺卿說的,絕對不會冤枉每一個無辜之人。現在早朝是沒有別的內容了嗎?每次上朝都是討論這件事。”

眼看著秦伯淮都發怒了,這些大臣趕緊閉上了嘴。

“要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下朝吧。”

秦伯淮離開大殿後,第一時間找公公召見大理寺卿:“你去把大理寺卿傳過來,記得一定要快!朕有要事找他。”

“喳——”公公行了個禮,下去傳人。

沈書枝急急忙忙被傳進來的時候,秦伯淮正在看手中的奏折。見他進來後,他隨意把東西放到了一邊,詢問:“不知道大理寺卿現在案子進度查的怎麽樣了?朕對這件事情甚是關心。”

沈書枝尷尬一笑:“是臣辦事不利,現在還沒有查出來相關的線索。若皇上實在著急,可將此事拜托給臣的同僚,臣絕無半點怨言。”

“沈愛卿說的是什麽話?這事本來就難查,不管你的事。”秦伯淮歎了口氣,“朕也就不廢話了。現在前朝的人都非常關注這件事,每次上朝都要圍著這件事爭吵,弄得朕甚是頭疼。所以才想要詢問你進度。”

沈書枝一聽這話趕緊跪下:“可是,背後之人的線索全部都被抹滅了,臣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查出真相了。”

秦伯淮深深吸了一口氣,最終下了決定:“朕隻能給你三日時間。這三日那你必須把真相查清楚。而且朕也不想看著自己身邊的人受傷。朕實在是受不了每次上朝都心塞的感覺了。”

沈書枝驚慌:“可是皇上三日壓根查不出什麽關鍵的東西。”

“攝政王妃也快被押在大牢半個月了,若是再拖,她的身子也不允許了。朕隻能給你三日,三日之後你給朕結果,這個事情該有個了斷了。”

沈書枝眼前一黑,竟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