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既然童安歌就這麽說了,季寒深也不再說什麽,直接打電話把李特助叫了回來。

李特助原本正在調查那些記者,但是還沒有查出一個頭緒的時候,就被季寒深一個電話叫了回來。

看到李特助終於出現,童安歌心中才算鬆一口氣,立刻上前跟李特助打招呼:“不好意思,李特助,這麽晚還要把你叫過來,我剛剛已經跟季總商量過了,記者的那件事情可以暫時不用調查,我想要麻煩你今天晚上幫我看一看,所有新聞媒體發過來的通稿,如果有任何問題的話麻煩你盡快聯係我。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可能有點大材小用,但是如你所見,這一次的發布會對我們來說是重中之重,如果新聞稿寫不好的話,那麽我們可能就會前功盡棄,我原本不想麻煩你的,但是想了一圈,還是覺得你最有能力,所以——”

童安歌這一番話,既有吹捧,又有真心實意的誇讚,而且還恰到好處的表達了自己的歉意。聽起來讓人覺得舒心無比,所以李特助二話不說,立刻點頭答應:“angel小姐,你放心,我今天晚上一定會看完所有的通告,並且會和記者對接好,一定會讓我們的發布會在明天的新聞頁麵上大放光彩,不辜負您和季總的努力。”

童安歌這才像卸下了重擔一樣,輕鬆一笑:“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真是謝謝你李特助。”

其實原本這件小事根本不需要麻煩李特助,但是童安歌剛才已經跟季寒深說了,找李特助有點事,如果現在又說沒事的話,恐怕會讓季寒深起疑心。

不過童安歌在和李特助說話的時候,季寒深也正好在和另一個負責人交流,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她這邊。

童安歌假裝不經意的看了季寒深一眼,然後這才裝作沒事人一樣跟李特助閑聊了起來:“對了,你今天調查那些記者調查的怎麽樣?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了嗎?”

李特助不知道是計,搖了搖頭,誠實的回答道:“時間太短了,所以暫時還沒有查出來。”

“那既然沒查出來的話就不用查了,那當然也不算什麽大事,幫我好好看新聞稿吧。”

“沒問題,angel小姐。”

童安歌和李特助說完以後,季寒深那邊也剛好結束。

童安歌看著季寒深的背影,挑了挑眉,邁著長腿走到了季寒深的身後,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季寒深轉過身的時候,童安歌雙手背在身後,歪頭一笑:“好了,現在所有的工作都已經結束了,接下來的話就是我們自己的時間,你有想好要去哪裏嗎?”

“要不要去兜風?”

季寒深晃了晃手上的車鑰匙。

他們兩個都不是很喜歡太嘈雜的環境。這個時候隨便找一個地方坐一坐,又覺得有些吃虧,幹脆開車去海邊兜兜風,就當放鬆了,

童安歌打了一個響指,對這個提議百分百讚同:“好啊,我們一起去兜風。”

……

繞城高速上,敞篷車頂被打開,夜風吹拂著童安歌的頭發和臉頰。

她轉過頭看了看坐在主駕駛上認真開車的季寒深,忍不住說道:“其實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這麽放鬆過了,感覺真是太棒了!”

“之前在國外,也是像這樣坐辦公室?”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過去產生興趣的時候,就證明這個男人已經對這個女人產生了興趣。

童安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回答道:“其實在國外的時候,比在國內輕鬆自在一些。壓力沒有這麽大,每天過得也很開心。”

“你在國內過得並不開心?”

季寒深問道。

“也不算是不開心,隻是因為有太多事情要做,所以根本顧不得自己的心情。”

童安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些。

在複仇沒有結束之前永遠都不會感到由衷的快樂。

當然,這種話是不能告訴季寒深的。

季寒深抬眼看了一眼導航,將車駛離下繞城高速,來到了海邊。

海風帶著鹹鹹的味道,童安歌穿著高跟鞋,腳踩在柔軟的沙灘上,鞋跟就陷進去了。

她幹脆蹲下來,把自己的高跟鞋脫下來扔到一邊,赤著腳踩在沙子上。

如此的自在隨性,讓季寒深的心情都不由得放鬆了許多。

“我還沒有問過你,為什麽一定要回國,你如果在國外的話,明明會發展的更好。”

童安歌停下腳步,慢慢地轉過身來。仰著頭看著季寒深說:“你確定你沒有問過我嗎?我記得我明明是給過你答案的,是你自己不記得了吧?”

季寒深的思緒很快閃回到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對童安歌充滿了審視和懷疑,問她的第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麽放棄國外那麽好的發展環境,反而要回到國內來參加這個並不算很厲害的項目。

那時候童安歌給他的答案是,為了他。

“我想聽真話。”

季寒深又不是自戀狂,怎麽可能相信童安歌真的是為了他回來的。

童安歌蹲下來碰了一把沙子,又把它灑了出去:“那就是真話啊,隻不過你不相信,我也沒什麽辦法。”

季寒深:“……”

看來今天晚上是問不到了,不過問不到的話好像也沒什麽關係,季寒深抬起頭看了看天邊的一輪圓月,又看著童安歌赤著腳,在月光下踩著沙灘跑啊跳啊的樣子,忽然覺得,就算很多事情沒有答案,也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糟糕。

可是明明在這之前,季寒深是那種,無論做什麽都需要理由的,一板一眼的男人。

童安歌今天有意和季寒深一起出來,原本是想再套套季寒深的話,但是當她真正來到了沙灘的時候,卻忽然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個問話的好機會。

她相信,相比起季寒深和她透底來說,在這樣的情景下,季寒深和她交心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真的放鬆身心,好好的玩一次。

童安歌在蹲下來揀拾貝殼的空隙中,看到季寒深已經把身上穿的阿瑪尼的西裝直接扔到了沙子上,露出了裏麵穿著的一身不染的白襯衫,心情忽然就輕鬆的不得了。

在那一刹那,她真的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