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el老師,您看看這一批布料,就是剛才廠家送過來的樣品,我們幾個負責人看過了,覺得整體的感覺不是很好,希望廠家能夠再加以改進,但是還是得問問您的意見,您覺得怎麽樣呢?”

部門負責人正拿著幾分真絲麵料,讓童安歌過目。

童安歌接過來,正準備開口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小助理,站在門口對童安歌說道:“angel老師,有一個姓宋的先生來找您。我問他有預約沒有,他說沒有,不過他說,如果我來跟您說,有一位姓宋的先生找你,您一定會出去見他的。”

姓宋?

不會是宋居言吧?

童安歌有些驚訝地站起身。

她倒是沒有想到,宋居言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專門來到她的公司找她。

不管以後會不會一起合作,這一份誠懇就已經率先打動了童安歌。

童安歌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布料,對旁邊的負責人說道:“我現在有一點事情,要先出去一下,這一批麵料打回去讓廠家重新做,下周三之前我要看到新的麵料放在我的桌子上。”

負責人立刻點頭:“好的,angel老師。”

“嗯。”

童安歌答應了一聲,很快往外麵走去。

來到會客廳的時候,童安歌透過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宋居言。

他梳著三七分的油頭,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高挺的鼻梁下麵是一雙薄唇,側臉看上去棱角分明,但是卻並不顯得淩厲。

深藍色的西裝看不出是什麽牌子,但是作為設計師來說,童安歌一眼就能看出來,那絕對價值不菲,一定是純手工的。

平時深居簡出從不露麵的宋居言,原來是這樣的。

童安歌在看到宋居言的第一眼,就立刻和那個電話裏麵的聲音對上了號。

所以走進了會客廳以後,童安歌立刻朝著宋居言伸出右手:“不好意思,宋總,久等了。”

宋居言看到童安歌,立刻站起來,伸出右手,虛虛一握,對童安歌露出了一個極為和煦的微笑:“angel小姐,你好。本來約好今天見麵,但是angel小姐跟我說今天有臨時會議,所以暫時不能碰麵,所以我就想,不如我先來拜訪angel小姐,隻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angel小姐。”

童安歌連忙請宋居言坐下,笑著說道:“怎麽會呢?這是宋先生突然來,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實在是覺得特別不好意思,而且怎麽能讓您親自來公司呢?”

“不用這樣想,因為我很想盡快認識angel小姐,所以才來的。angel小姐,你不要有任何負擔,我們就當朋友一樣聊聊天可以嗎?”

宋居言說出的話讓人覺得如沐春風,童安歌笑了笑,然後禮貌的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了,我求之不得。”

……

“季總,今天的午餐已經安排好了,您看我是現在和angel小姐說一聲,還是等一會兒再去說?”

“不用,你去忙你的。”

季寒深整理了一下領帶,然後朝著童安歌的辦公室走過去。

剛走到童安歌的辦公室門口,正準備敲門,一邊的負責人看到了季寒深,連忙說道:“季總,angel老師現在不在辦公室。”

“人呢?”

“在會客廳。”

“誰來找她?”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剛才聽出來說好像是一位姓宋的先生,具體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宋?!

季寒深幾乎一秒鍾就猜出了這個姓宋的人是誰。

他立刻抬起腳,朝著會客廳走過去。

此時,童安歌和宋居言,聊得正開心。

宋居言雖然和季寒深年齡差不多大,但是宋居言的性格,但是卻和季寒深南轅北轍。

如果說季寒深是一團火的話,那麽宋居言就是一汪水,溫柔無比,毫無攻擊力,但是卻也不讓人覺得柔弱。永遠都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童安歌雖然和宋居言剛剛認識,但是兩個人聊起天來,就像認識多年的好朋友一樣,沒有任何隔閡。

“那天的發布會我已經全部看過,當時看完以後,心裏六在想,如果我早一點找到你的話,說不定那一場新品發布會,就是由我公司主辦的了。想一想就讓人覺得遺憾。”

“宋先生真是謬讚了,那一場發布會其實還是有很多的問題,真的沒有您說的那麽好。”女主有些受寵若驚的說道,最起碼在她的眼裏,那一場發布會其實還沒有達到最好的效果。

……

季寒深還沒有走到會客廳,就已經聽到裏麵傳來了童安歌的笑聲。

平時聽起來無比悅耳的聲音,在此時此刻就像荊棘一樣,讓季寒深停下了腳步。

李特助剛才追著季寒深去了童安歌的辦公室,但是沒看到人,再追過來了之後,就看到季寒深一個人站在走廊處。

李特助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連忙走過去,好心提醒季寒深:“季總,angel小姐在裏麵。”

“我知道。”

季寒深惡狠狠的看了李特助一眼。

李特助心驚膽戰地咽口水,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那季總——今天的午餐——”

“取消。”

季寒深說完以後就直接往辦公室走去。

李特助一頭霧水:今天的午餐是季寒深一個禮拜之前就叮囑他準備好的,餐廳已經被包場,廚師是專門從意大利請過來的,就連小小的一份配菜也是專門空運過來,明明準備了這麽長時間,怎麽說取消就取消了?

李特助摸不著頭腦,連忙跟著季寒深往辦公室走去。

“季總,真的要取消嗎?可是我們都還沒有告訴angel小姐……”

季寒深直接停下腳步,冷漠地看著李特助,冰冷的目光,仿佛可以將李特助直接凍成冰塊。

“你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了?”

“我……”

李特助剛剛說出一個字,看到季寒深的臉色,立刻閉嘴,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見李特助不再說話了以後,季寒深才繼續冷著臉往前麵走去。

李特助再也不敢問東問西,跟在季寒深的身後,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