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深心裏十分不高興,這一刻,好似周圍的氣壓都沉了幾分。

兩個小朋友早就忍不住想說話了,現在瞧著季寒深不再吭聲,他們連忙鬆開季寒深的手跑到童安歌身邊。

“angel阿姨,你還好麽?我和甜甜都要擔心死了。”

寶寶緊張兮兮的看著童安歌被包紮好的手,小嘴癟著,心疼的厲害。

一旁的甜甜也點頭如搗蒜:“是啊,我和寶寶下午都吃不下零食了,想飛奔到阿姨身邊!”

兩個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語,這些關心的話說出來,就好像甜滋滋的糖果一樣,甜到了童安歌的心尖上,將她的心軟的一塌糊塗。

她下意識想要抱起寶寶,隻是手還沒碰到小朋友時,季寒深就阻攔了她的動作。

“angel小姐別忘了自己的傷,你現在還不能抱他們。”

男人語氣僵硬,說話硬邦邦的,像是在賭氣一樣。

童安歌壓根不知道季寒深為什麽生氣,隻是覺得對方有些不對勁,不免多看了男人幾眼。

“季總生氣了?”

“沒有。”

季寒深並不覺得自己在生氣,不管他怎麽看待angel,angel看待他,都是她自己的事,和他無關。

童安歌可不覺得口是心非的男人有多可愛,見狀眉梢一揚,卻沒有繼續問下去。

隻是說道:“時間不早了,季總不是要做飯麽?”

男人回來的時候,順便還帶回了一大袋新鮮的菜,分量正好夠他們四個人。

季寒深心頭更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悶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他一聲不吭的提著一大袋的材料進了廚房,一句話都沒有再和童安歌說過。

童安歌見狀若有所思的盯著男人的背影,隨後壓低聲音問甜甜和寶寶:“阿姨問你們,今天下午,季總是不是遇到什麽讓人生氣的事情了呀?”

甜甜和寶寶聞言麵麵相覷,最後兩個小朋友齊齊搖頭:“沒有呀。”

沒有?

童安歌不太相信,季寒深很明顯在生氣。

算了,管他生不生氣都和自己沒關係。

童安歌很快就將此事拋之腦後,開始和甜甜還有寶寶玩耍。

不得不說,甜甜和寶寶太合得來了。兩個小朋友好的跟個連體嬰似的,真要是哪一天分開了,不知道得傷心成什麽模樣。

“angel小姐。”

這時,廚房裏的季寒深忽然叫了她一聲。

童安歌起身走到廚房門口:“季總有什麽事?”

她靠在門框邊上,雙手環在胸前,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季寒深。

不得不說,這個曾經讓他心動的男人,在各方麵都極有本錢。

就算廚房這樣的地方,都耀眼的讓人移不開眼。

“angel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話,和我聊聊天,打發一下時間?”

“如果我說介意季總要怎麽辦?”

男人顯然沒有料到她會這樣回答,動作一頓,很快就說:“angel小姐要是拒絕我也沒有辦法,畢竟我隻是一個外人。”

也不知是不是童安歌的錯覺,總覺得男人在說到外人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加重了不少。

外人?

童安歌靈光一閃,立馬想起那會兒季寒深剛回來的時候她說的話。

當時隻是隨口一說,現在回想,她那番話的意思,不就是在把季寒深當外人麽?

男人的占有欲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厲害啊。

童安歌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季總這是說的什麽話,我什麽時候把季總當外人了?就算要當,也是季總把我當成外人才對吧?”

“我什麽時候把angel小姐當過外人?”

季寒深轉身看向她,目光深如幽潭。

童安歌聳聳肩:“行,就當季總沒有。但是在其他人眼中也是一樣,況且……我要是沒猜錯的話,要不了多久,童小姐應該會來季總的身邊當貼身秘書了。為了我在公司能夠得一席清淨之地,剛剛的話,季總最好還是不要往外說為好。”

“我不會讓安倩來公司。”

季寒深毫不猶豫的說道,不管出於什麽原因,他都不會讓童安倩來做他的貼身秘書。

童安歌要是真的信了他的話就有鬼了,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廚房裏忙碌的男人:“季總,要不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什麽賭?”

“這個月內,如果童小姐真的沒有來公司做您的貼身秘書,就算我輸。到時候,我可以答應季總任意一個條件。反之,季總要是輸了,就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要是不答應呢?”

季寒深反問,並沒有立馬答應。男人聲音低沉,說話都覺得十分悅耳。

童安歌卻越發不屑:“季總要是不答應也沒什麽,隻是隨便說說而已。”

“好,我答應你。”

季寒深這一下答應的幹脆,反而讓童安歌有些意外。她還想調侃男人幾句,可對方已經轉身繼續做飯了。

見狀,她也沒再多說什麽。

本想著立馬離開,可瞧著男人做飯時熟稔的動作,不知怎的,雙腳像是在地麵上紮了根一樣,怎麽都挪不開。

她原以為季寒深說做飯,隻是隨口說說,卻沒想到對方真的會做。

而且看這樣子,顯然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童安歌看了男人許久,終於忍不住問道:“季總以前做過飯?”

“寶寶有段時間不太喜歡吃家裏阿姨做的飯,我就去學了點。”

男人漫不經心的說道,似乎並不覺得這種事有什麽奇怪。

可偏偏,這番話落在童安歌的心中,卻掀起了不小的風浪。

和季寒深共事這段時間裏,她更加清楚的了解到對方工作有多麽忙碌。

然而不管再怎麽,每天男人都會抽搐一些時間來陪伴寶寶。

她原以為對方能為寶寶做到的,也僅此而已。

卻沒想到,季寒深這樣的人,竟然還為了寶寶去學做菜。

他對寶寶,真的用心了。

童安歌看著季寒深堅毅寬厚的背脊,一時間心頭複雜無比。

他恨季寒深,恨對方拋棄了甜甜,恨對方將她逼至絕路。

可隨著這幾個月的相處,之前的那份恨,似乎都不像以前那般純粹了。

不行,她絕對不能被這個男人的假象所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