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深語氣平緩,聽不出懷疑和別的語氣,就好像隻是隨口一說。
然而即便是這樣,童安歌心頭的警惕也分毫不少。
她側目看向季寒深,微微笑道:“楊飛又不是什麽超人,怎麽可能這麽短的時間就趕到這裏來。再說了,我有什麽理由擺脫今晚的飯局?想必季總也看見了,童小姐他們今晚準備的極有誠意,我可不是什麽不知好歹的人。”
“理由?”
季寒深重複著這兩個字,明明再正常不過的字眼兒,可不知道為什麽,落到季寒深這裏卻變了味道。
隨後隻見男人低低沉沉的笑了出來,笑聲極其愉悅,完全沒了平日裏的不苟言笑。
童安歌不知道季寒深為什麽要笑,隻是對方這麽一笑,她就覺得男人是在笑她。
她並不覺得哪裏好笑,反而還因為對方的行為感覺到自己被羞辱。
童安歌心頭一陣氣憤,咬牙怒視著季寒深:“你到底在笑什麽?”
“angel小姐很想知道?”
季寒深不答反問,目光深深,極具侵略性。
這樣的眼神會讓童安歌覺得自己就好像是眼前這個男人的獵物,不管她怎麽跑,都在對方的狩獵圈中。
她一時間沒有回答,反而看著男人的眼神越發警惕起來。
隻是如今的季寒深和之前那個克己守禮的男人已經完全不一樣,有些屏障既然已經打開,就沒必要再死守著之前遵循的死理。
下一刻,就見季寒深忽然靠近了一些,立馬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童安歌想要後退,可對方根本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男人堅硬有力的手臂直接摟住她纖細的腰肢,要不是隔著一個甜甜,恐怕他們的身體都會完全貼合在一起。
“季叔叔,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啊,是不是想要追求angel阿姨?”
小朋友就算再怎麽聰明,對成年人的感情也還是不懂。
她隻知道自己的媽媽不喜歡這個叔叔,可她……不知道為什麽,卻總是莫名的想要親近這個叔叔。
“如果我說是呢?甜甜要怎麽辦?”
此言一出,甜甜的小臉立馬就皺了成了一團。
很顯然,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太過突然。
季寒深抱著童安歌的手沒有鬆開,卻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仿佛暫時隻是在等待著甜甜的回答一般。
然而童安歌卻因為男人的動作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緊咬著自己的下唇,憤恨的瞪著季寒深:“你快放開我!”
“在甜甜沒有給出一個合適的答案之前,我可不會放手哦。”
“季寒深!”
童安歌忍不住叫了男人的名字,裏麵有氣急敗壞,也有咬牙切齒,還有羞怒。
她本來就長得好看,此時因為各種情緒,白皙的臉頰上染了一層明顯的粉紅,整個人看著更是秀色可餐。
季寒深目光落在她水潤的唇上,眸色漸深,就連抱著女人的手,都不由自主的緊了幾分。
“季叔叔,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追求angel阿姨了。雖然……雖然我還是挺喜歡季叔叔的,可季叔叔要是和阿姨在一起了,我和寶寶不就成了兄弟,angel阿姨不就成了寶寶的後媽了麽?更重要的是,季叔叔現在不是和那個童阿姨在一起麽?”
甜甜不過幾歲,不過以前在國外的時候,童安歌一直在親自教育她。
所以各種思維上麵,比起同齡的小孩兒都還要聰明靈敏的多。
剛剛那番話,有理有據,思維極其清晰,就算換做是寶寶,也不見得能夠說的出來。
季寒深略有些驚訝,眉尾一挑,隨後別有深意的看向童安歌說道:“雖然我到現在還不知道甜甜的親生母親到底是誰。不過……對方顯然將甜甜教的很好,就連這樣的話都說的出來。”
“甜甜的媽媽可好了,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甜甜一點兒都不放過拍自己媽媽馬屁的機會,連忙跟著說道。
季寒深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甜甜的小腦袋,說道:“甜甜說的話有道理,不過……寶寶和甜甜感情那麽好,要是季叔叔和你angel阿姨沒有在一起,以後甜甜和寶寶很有可能就沒辦法一起玩了。更重要的是,季叔叔和那個童阿姨並沒有在一起。隻是因為一些原因,叔叔和那個童阿姨暫時訂了婚,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關係。不過……”
“不過什麽?”
甜甜似乎被季寒深說動,眨巴著大眼睛望著對方,滿是好奇。
季寒深見甜甜上鉤,唇角幅度加深,繼續碩大:“不過,要是你angel阿姨答應和叔叔在一起,那麽叔叔就會和那個童阿姨解除婚約。”
“季寒深!你不要再在甜甜麵前亂說行不行!小孩和我們不一樣,很容易把大人說的話當真!”
童安歌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憤怒過,她本以為當著孩子的麵季寒深多少會克製一些。
然而她把這個人渣想的太好,在甜甜麵前,竟然沒有任何顧忌,就把他們之間的事情就這樣說了出來!
她氣的眼眶都有些發紅,看著竟像是有了些淚意。
季寒深麵上一怔,很快說道:“我並沒有亂說。”
他似乎還想說什麽,隻是眼下這種時候並不是談話的好時機。
更重要的是,今晚還有很多讓他疑惑的地方需要解決。
於是季寒深停頓了兩秒後說道:“算了,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我現在先讓人送你回去。”
“不用力,再過一會兒楊飛會過來接我。”
“陸楊飛?”
季寒深說出這三個字,隨後冷笑一聲:“angel,有些事情我暫時不想要逼你。不過你今晚要是真的敢讓那個陸楊飛來接你,我可以保證,以後你再也見不到他。”
即便是威脅的話,季寒深也說的輕描淡寫。
“你在威脅我?!”
“我說過,我並沒有威脅你。不過你要是不聽我的話,可以把我剛才說的當成是對你和那個陸楊飛的威脅。”
雖然不到隻手遮天那樣誇張的地步,但季寒深要是想要一個人消失在京都,卻十分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