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安歌指尖一頓,隨後皺眉看向季寒深:“不知道季總怎麽回答?”
“以前我都是直接告訴他,他在別人那兒聽到的都是假話,童安倩就是他的母親。”
這樣的話,在童安歌剛回來的時候不知道聽到過多少次。
然而每一次從別人的口中聽到寶寶的母親是童安倩時,心裏還是會難受。
隻是童安歌還沒來得及產生像以前那樣的情緒時,就聽季寒深繼續說道:“可是這一次,我改變了主意。”
“季總什麽意思?難不成,童小姐不是寶寶的親生母親?”
童安歌心跳如鼓,她怎麽也想不到季寒深竟然敢當著她的麵說出童安倩不是寶寶親生母親這件事。
她不知道季寒深現在到底打的什麽算盤,心跳的越發快了。
季寒深視線落在她身上,隨後移開,看向落地窗外的遠景。
“寶寶的親生母親另有其人,但到底是誰,我不能告訴你。以前寶寶問我這樣的問題時,我的回答隻有一個。可是看到寶寶這樣不自信的樣子,我現在才知道以前的自己錯的有多麽離譜。就算當初我把寶寶交給我父母,又或者是家裏的阿姨來撫養,說不定都不會讓寶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季寒深不說還好,一說,童安歌內心對季寒深的怨恨就怎麽都止不住。
她冷笑一聲,看著季寒深的眼神譏諷無比:“季總的馬後炮倒是打的好,這都已經過去了幾年的時間?包括寶寶得了抑鬱症以後,季總都沒有想過要寶寶真正離開季寒深。”
心頭的怨恨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發泄口一般,童安歌對著季寒深沒有半點兒留情,隨後又說:“我以前一直都以為童小姐是寶寶的親生母親,所以有些時候童小姐對寶寶看似嚴厲,我都覺得對方心裏是為寶寶好,隻是方法沒有用對而已。現在看來,童小姐根本就是在借著寶寶,打著其他的算盤!”
她越說,心情就越是有些激動,就越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說到最後,眼眶甚至都有些發紅。
季寒深似乎完全沒想到情況竟然是這樣,見狀先是一愣,隨後連忙扶住童安歌的雙肩,皺眉勸道:“angel小姐,我知道你心疼寶寶的事。但是以前的時候,一直去想根本沒有用。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改變現在和以後的情況,讓寶寶盡快變得自信起來。”
這一瞬間,季寒深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就好像……寶寶是他和angel小姐的孩子一樣。他們兩個,和那些普通家庭一樣,正在操心著自己的孩子。
童安歌聽完卻忍不住笑了,她用力拍開季寒深的手,冷冷的看著季寒深:“季總倒是大度,以前的事情就這麽算了?我不想以惡意來揣測人心,但是童小姐這樣對寶寶,還不知道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她怎麽虐待寶寶了!如果我是寶寶的親生母親,以前的事情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
不等季寒深開口,她深吸了口氣,勉強讓自己稍微冷靜一點後又繼續說道:“可能也是我多管閑事,畢竟這是季總的家事。而且季總和童小姐還是未婚夫妻的關係,舍不得也正常。剛才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吧。”
“angel,你別那麽激動。”
季寒深鮮少看到angel這樣,他皺眉看著對方,沉默一瞬後,解釋道:“我並不是舍不得,恰恰相反。這一次我之所以會那樣回答寶寶,隻是因為心裏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和童安倩解除婚約,所以不想讓寶寶那樣依賴她。隻不過寶寶和她畢竟也相處了好幾年的時間,要是忽然之間就去大查特查以前的事情,很有可能會給寶寶造成一定的傷害。”
他這麽對angel說,並不是在逃避,也不是在敷衍撒謊,而是實話。
季寒深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解釋的人,就算別人對他有所誤會,隻要不做出損害他利益的事情,他都不會去解釋,他從來都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
可當這個人變成了眼前的angel,情況又不一樣了。
童安歌把季寒深的解釋聽了進去,臉色稍有緩和,但也僅僅隻是稍稍而已。
隻聽她說道:“就算季總說的是真的,但是調查這種事難道不能私下進行麽?說句難聽的,萬一童小姐以前對寶寶做過很過分的事情怎麽辦?難道季總也要大度的原諒傷害自己親生兒子的人麽?再退一步來說,如果沒有我的出現,如果季總沒有打算和童小姐解除婚約,你們順利結婚,以後寶寶受到的痛苦遠比現在還要多。”
如果可以,童安歌根本不想說出最後幾句話。
她表麵看著還算鎮定,可是內心已經心如刀絞。
她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慶幸,慶幸自己回來,並且按照計劃進行一切阻止了季寒深和童安倩之間的婚約。
現在還沒有結婚,童安倩就對寶寶這樣,更不用說她要是真的和季寒深結婚之後原形畢露對寶寶有多差。
童安歌根本不敢去想,寶寶要是受到比現在還痛苦的傷害又該怎麽辦。
而季寒深,也因為童安歌這番話愣在了那裏。
即便有了寶寶,他花時間最多的仍舊是工作。
和童安倩訂婚的原因之一,就是她能夠好好地照顧寶寶,讓他在工作上沒有後顧之憂。
隻可惜,他之前所設想的一切全都失敗。
童安倩沒有照顧好寶寶,不是一個負責任的母親。可要是真正來算這筆賬,他這個做父親的更加不稱職。
如果他以前更關心寶寶一點,多去了解一些童安倩怎麽對待寶寶,興許就不會走到如今這個局麵。
季寒深鮮少會後悔自己做過的事,但這一刻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後悔了,而且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後悔過。
一時間客廳沉默下來,兩個成年人心思各異,但沒有一個人心裏好受。
許久後,季寒深終於開口:“你說的不錯,如果童安倩真的傷害過寶寶,不能就這樣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