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設計部一個比較年輕的男性員工,之前他們對童安歌的印象一直不錯。

可是這一次,發生這種事情大家很難不會遷怒於童安歌。

然而童安歌至始至終都顯得十分冷靜,被大家這樣質問也沒生氣,反而直勾勾的看著那個問話的男性員工,緩緩說道:“大家不如想想,這件事發生過後,似乎所有人都覺得是我抄襲,或者提前將設計稿泄露給乘風時尚的人。如果真的是我做的,我有必要這麽蠢,這麽輕易讓大家發現?”

她說著語氣稍微停頓了一秒,看著眾人若有所思的表情,雙眼微微眯了眯,這才又繼續說道:“而且這件事解決之後,我想季總一定會派人仔細調查這件事。到時候等結果出來,大家心裏都會有數不是麽”

幾番話童安歌說的滴水不漏,完全沒有給被人任何找茬的機會。

之前還有些不甘心的人,現在也隻能懨懨的閉上嘴,不敢再多說什麽。

極寒看著這一幕,因為工作而略有些陰鬱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他用指節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說道:“這件事以後再說,我們還有半個不到的時間。希望這段時間大家努努力,把該做的都好好完成。若是這一次的新品發布會大獲成功,我不僅會給在場所有人帶薪休假的機會,還會給你們一定獎勵。”

原本還對加班有些意見的人,在聽到季寒深這樣的保證之後立馬開始歡呼起來。

大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各自抱著自己的電腦離開會議室,就這樣開始工作了。

而童安倩還留在會議室中,等其他人都離開了,這才滿臉歉意的看向童安歌說道:“angel小姐對不起,剛才……我並不是故意說出那種話,也真的沒有懷疑angel小姐就是那個內鬼。隻是……隻是單純的想要問問而已。”

現在的童安倩血聰明了,並不會像以前那樣飛揚跋扈的教訓著人,反而學會了裝可憐。

要是換做別人,可能不想生事,這事兒就這樣算了。

可童安歌卻不是其他人,童安倩既然都主動湊上來了,她就不可能這樣放過對方。

於是她朝著童安倩微微一笑,說道:“我怎麽會責怪童小姐,童小姐是什麽人,難道我還不清楚麽?”

童安歌說著語氣一頓,隨後她又看向季寒深,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又說:“哎呀,說了這麽多的話有些口渴了。童秘書,茶水間那邊有綠茶麽?要是有的話,麻煩童小姐幫我弄一杯過來可以?我和季總還有一些事情要談,多喝點兒綠茶,才能提神醒腦不是麽?”

綠茶兩個字,也不知道童安歌有意還是無意,語氣特地加重。

童安倩卻因為這兩個字瞬間變了臉色,即便她再怎麽想要偽裝,那一閃而過的猙獰卻沒有瞞過其他人。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童安歌:“angel小姐,我是季總的貼身秘書,這種事情,應該由秘書助理來做,而不是我來做。”

童安倩剛剛說完,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季寒深就開口了:“這會兒其他秘書助理都不在,你去坐吧。貼身助理要做的也不僅僅隻是協助我的工作,其他的工作也都要做。”

“可是寒深……”

“工作的時候麻煩請叫我季總。”

季寒深麵無表情,工作的時候仿佛就是這樣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他都這麽說了,要是童安倩再這樣繼續糾纏下去,之前的偽裝不就白費了麽?

於是最後,童安倩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出去給童安歌準備綠茶了。

等她離開會議室,童安歌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挑眉看著季寒深,打趣道:“季總,你這個貼身秘書可真不錯啊。”

季寒深看著童安歌,唇角微勾,也學著她的模樣說道:“哪裏,倒是比不上angel小姐這麽喜歡喝綠茶。”

季寒深可不算什麽鋼鐵直男,分辨綠茶白蓮花這種東西可能不如一般的女人那樣準確,但比大部分男人要好太多。

至少剛剛童安歌那番指桑罵魁的話,他可聽的明白。

童安歌聞言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哼笑:“再怎麽說童秘書也是季總的未婚妻,我這麽說,難道季總真的一點兒都不心疼?”

季寒深並沒有立馬回答她,隻是那雙幽深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說道:“我到底心疼誰,難道你不知道麽?”

行吧,本來就是想隨口談談而已,誰知道這個狗男人又把氣氛弄得這麽曖昧起來。

童安歌不想和他多說,於是沒再吭聲。

這時,原本去泡茶的童安倩回來了。她將泡好的綠茶放在童安歌麵前,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angel小姐,這是你喜歡的綠茶。”

童安歌卻笑眯眯的看著她:“不對,童秘書,其實我一點兒都不喜歡綠茶。隻不過嘛,綠茶這東西在無聊的時候還可以喝喝,就當是消遣了不是麽?”

童安倩就算再笨也聽出童安歌這些話是在罵她,她氣的恨不得將童安歌生吞活剝,可偏偏季寒深就在他們麵前,她隻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我和angel小姐還有事,你先出去工作。要是沒別的工作,就先回去休息。後麵一段時間,估計每天都會加班。”

季寒深這時對童安倩說道,童安倩聞言麵上一怔,隨即有些傷心的看著季寒深說道:“寒深,我是你的未婚妻,也是你的貼身秘書。這個時候又沒有其他人,我不是更應該陪在你身邊協助你的工作麽?”

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襯著那張還算秀美的臉蛋,很容易激起一些男人的保護欲和心疼欲。

季寒深不為所動,隻是冷漠的看著她:“我和angel小姐要說的是這一次新品發布會的機密,除了相關的工作人員,都沒有無權知曉。童安倩,你這個時候要是執意想要留下來,就是在打擾我的工作,知道嗎?”

這話明擺著就是把童安倩當外人,季寒深在工作上本就是一個鐵麵無私的人,一番話將童安倩說的臉色慘白,更是可憐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