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深送走Julia已經是二十多分鍾後的事,等他回來時,童安歌已經在和新品發布會那天走秀舞台設計的舞美交涉。
舞美設計早在幾個月之前就已經設計好,童安歌當初也檢查過設計風格,並沒有什麽問題。
隻是這一次乘風時尚忽然鑽出來提前發布新品,打的他們措手不及。不僅連他們之前的設計都要重新來做,就連這一次的舞美都得做出改變。
隻不過重新設計已經來不及,隻能在部分地方進行修改。
童安歌在和舞美設計師交談,所以根本沒有意識到季寒深已經回來。
而她工作時向來心無旁騖,好看的眉頭輕輕蹙起,比起平常還要顯得嚴肅一些。
但越是這樣,越是有一種平常看不到的別樣的魅力。
這樣的童安歌,恐怕沒有誰看了會無動於衷。
季寒深斜靠在門邊上,看著他們。
大概過了十多分鍾的時間,童安歌這才和舞美設計師交談完畢。
“就這樣吧,反正秀台都已經開始搭建,搭好之後按照我們剛剛商量的改一下就好了。”
說完這才,童安歌長舒了一口氣,這才覺得之前壓在心上沉重的巨石稍稍減輕了一些。
而這時,她才發現不知何時季寒深已經回來了。
她挑眉看著男人,打趣道:“季總送完美女回來了?”
“美女?”
季寒深重複著這兩個字,隨後低低沉沉的笑了出來,又說:“我隻知道我眼前隻有一個美女,其他的美女我可不知道。”
如今季寒深和童安歌相處起來的時候越發自然,甚至笑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仿佛隻要在童安歌身邊,他就和普通陷入戀愛當中的男人沒有什麽區別。
童安歌聞言哼笑一聲,沒打算和季寒深繼續說下去。
自從那天見了季嘉賜之後,她心裏一直亂的很,再加上這兩天一直忙著新品發布會的事情,所以根本沒時間去思考到底如何進行下一步計劃的事情。
她坐在辦公桌前,仔細的看著那邊已經送過來的樣衣。
其實這些質檢部門那邊已經檢查過好幾次,基本沒有什麽問題。
但童安歌不想自己的作品出現一點兒瑕疵,所以想趁著今天把所有的樣衣再重新看一次。
這些都是新品發布會那天展示用的衣服,要是有什麽問題,她還可以再改一改,或者更精益求精一些。
可她剛剛坐下,季寒深就擋住了她的動作。
童安歌抬頭看他,一臉不解:“季總還有事?”
“你不打算回去休息?”
“現在時間還早,再過一會兒吧。”
童安歌漫不經心的說道,其實時間已經不早了。出院回到公司之後,幾天每天都在加班。特別是這兩天,每天都接近十二點才離開公司。
季寒深這幾天也忙,開始時並沒有注意到童安歌一直在加班。
現在知道了,自然不可能再讓對方繼續這樣下去。
於是他攔在童安歌麵前,皺眉道:“發布會的事情大家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就隻有一些收尾工作,讓部門的員工做就行了,你沒必要什麽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你要是再這樣熬下去,我看才出院沒多久,恐怕又得進醫院。”
季寒深的語氣不太好,一想到自己喜歡的人這麽不注意自己的身體,他就一陣來氣。
偏偏斥責的話不忍多說,於是隻能這樣說道。
童安歌聞言卻笑了出來,她瞥了季寒深一眼,說道:“我知道季總在關心我,可我又不在別的部門工作,現在還在還隻是一個小小的設計師而已。作為一個社畜,加班隻是常事而已。”
也不知怎的回事,這些話自然而然的就說出了口。明明之前還在考慮到底要不要加快節奏複仇,誰知道這會兒就說了出來。
童安歌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季寒深的反應,卻見男人皺緊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她垂下眼簾,輕聲笑了笑,說道:“好了,今天是最後一晚。我答應季總,等把樣衣檢查完了,後麵我就不加班了怎麽樣?”
“你說的都是真的?”
季寒深似乎還是有些不信,皺眉懷疑的看著她。
“我要是騙你,到時候季總可以強製停了我的工作。”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要是季寒深再強迫她的話,說不定兩人又會繼續吵起來。
於是季寒深隻好退後一步,點頭答應了。
不過童安歌沒有離開公司,季寒深也同樣沒有走,而是留了下來陪她一起加班。
童安歌的確有工作還要完成,別的事情也沒時間去想,所以也沒管季寒深了。
時間眨眼就過,時間很快就到了夜裏是十一二點。
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童安歌這次終於把這一次的樣衣檢查完畢。
她朝著季寒深的方向看了過去,隻見男人已經躺在辦公室裏的沙發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前是不是在想什麽重要的事情,即便是睡著了,男人眉頭都還緊緊地擰在一起。
童安歌放輕腳步,走到季寒深麵前半蹲下來,仔細凝視著男人深刻俊美的五官。
時間放在沒在季寒深的臉上留下一點痕跡,反而讓他有了一種更為成熟的魅力。
如果這個男人沒有做那麽多的壞事,或許他們之間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就算沒有在一起,也不至於成為仇人。
“原來,angel小姐這麽喜歡偷看我啊。”
就在童安歌看的入神的時候,原本應該在沉睡當中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隻見季寒深正帶著笑意看著她,神色十分清醒,要麽已經醒過來一會兒,要麽,全程一直沒有真的睡著。
童安歌一時無語,同時也有些慶幸。
慶幸剛才自己並沒有什麽異常表現出來,她神色鎮定的看著季寒深,學著對方的語氣說道:“季總長得這麽好看,難道還不讓人看了麽?”
“別人當然不行,但要是你的話,當然可以。而且不僅是看,就算angel小姐想要做什麽,當然也可以。”
季寒深心情極好,說話間抬手撫上童安歌的臉用手溫柔的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