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安歌覺得季寒深這番話完全就是馬後炮,而且沒有半點兒誠意。

她不打算理會對方,要是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原諒了,以後說不定對方就會蹬鼻子上臉了。

於是童安歌還是沒吭聲,仿佛打定主意不會理會男人。

季寒深無奈至極,作為一個直男思想,他其實覺得方才那些話並沒有什麽過錯。

不過童安歌都已經生氣成這樣,他要是還繼續說下去,那才叫活該。

隻是季寒深從前並沒有哄人的經驗,所以麵對這樣的情況一時間還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於是兩人就這樣沉默下來,男人背著童安歌走了許久,期間一直穩穩當當,沒有出過半點兒差錯。

直到街上的人慢慢減少,季寒深這才又再次開口:“還在生氣麽?”

童安歌趴在季寒深的背上已經睡著,睡著之前她還想著絕對不會原諒男人。

但是季寒深被她時走的穩穩當當,給了她極大地安全感。

所以氣沒生多久,自個兒就先趴在男人的後背上睡著了。

童安歌睡的很沉,季寒深喊了一聲沒什麽反應,又見童安歌趴在他背上一動不動就知道對方睡著了。

他幻想著童安歌睡著的模樣,最後忍不住輕聲笑了笑。

季寒深就這樣背著童安歌走了接近一個小時的路才回到季家老宅,這會兒時間已經很晚了。

季父季母原本正要哄著兩個小朋友睡覺,結果就看見季寒深背著童安歌回來了。

這般姿態落在季母他們眼中就是恩愛非常的表現,季母悄悄走到季寒深身邊,壓低聲音問道:“angel沒事吧?是睡著了麽?”

季寒深點點頭:“我先送angel上去,你們也早點休息。”

說完,背著童安歌上樓。

他把童安歌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臥室中,為了防止童安歌被吵醒,他的動作十分小心,光是把人從背上放在**,都花了好幾分鍾的時間。

做完這一切,饒是季寒深體力這麽好的人額上也冒出了一層薄汗。

他脫掉童安歌身上的外套,然後去浴室弄來了毛巾童安歌擦了擦臉,做完這一切之後自己才去浴室洗漱。

而在他進入浴室不久後,原本熟睡的童安歌緩緩睜開了眼。

她朝著浴室的方向看了過去,因為是磨砂的玻璃門,看不清裏麵具體的情況,隻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形。

童安歌定定的看了幾秒後,這才收回視線。

她沒想到季寒深真的就這樣把她背回來了,更沒想到,季寒深竟然會那麽細心的像剛才那樣為她擦臉脫鞋。

一時間童安歌內心複雜無比,似乎隨著和這個男人相處的時間增加,他對男人的看法也在不時的改變。

更因為這樣,原本堅定複仇的決心,在不知不覺中動搖了好些次。

甚至有些時候她忍不住會想,當年的事情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可每當這種念頭產生的時候,她又會想起季寒深提到‘童安歌’三個字時厭惡的眼神。

童安歌怔怔的看著頭頂朦朧的燈光,陷入沉思中。

十多分鍾後,浴室的水聲停止了。

童安歌慌忙閉上眼,不多時,她就聽見男人的腳步聲。

季寒深在她身邊躺下,將她摟入懷中之後什麽也沒做,就這樣沉沉睡了過去。

兩人姿勢太過親密,童安歌甚至能夠清楚的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沐浴後留下的香氛的香味兒。

她忍不住睜開眼,想要偷偷看上一眼。

誰知道睜開眼的瞬間,正好就對上了男人清明的眼神。

季寒深眼眸清醒,很明顯,他剛才根本就沒有睡著。又或者,根本沒睡。

此時他看著童安歌,滿臉笑意:“angel,我發現,你好像越來越喜歡偷偷看我。”

“誰偷看你了!”

童安歌有些惱羞成怒,她就隻是抬個頭想看看男人睡了沒有,誰知道就這樣被對方抓了包。

更重要的是,以季寒深自戀的德行,肯定已經誤會了。

果不其然,很快就聽到季寒深長長的哦了一聲,意味深長道:“沒有偷看?那為什麽你的臉這麽紅?”

“熱的不行麽?”

“熱?”

季寒深忍不住笑了,他原本不想戳穿童安歌,可看著對方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他就忍不住了。

於是他將手放在童安歌搭在被子外麵的手臂上,勾唇又說:“如果真的那麽熱,為什麽你的手臂這麽涼?不僅是你的手臂,就連腳都是涼的。”

童安歌已經很久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窘迫過,她不知道季寒深是不是總是拿她為樂,不然為什麽要這麽直白的戳破她的‘謊言’。

她一時間羞憤不已,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咬牙切齒道:“不錯,我就是愛偷看你又怎麽了?我看自己的未婚夫,難不成還犯法了?!”

未婚夫三個字頭一次從童安歌的口中說出來,兩人都沒有意識到,在這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季寒深臉上的笑意變得越發明顯。

男人凝視著她的眼眸,勾唇道:“當然可以,其實……我剛剛的意思是,作為我的未婚妻,你要是想看我,用不著偷偷看,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甚至……你要是願意做點別的什麽,我都願意奉陪。”

童安歌一時無語,比起不要臉,季寒深稱第一,恐怕沒人敢稱第二。

不過男人這番話,將方才心頭的窘迫頓時驅散了不少。

她有些傲嬌的輕哼一聲,小聲嘀咕道:“我對你才沒興趣。”

“那你對誰有興趣?”

季寒深立馬接著問道,他此時心情極好,不管童安歌說什麽,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消退過。

童安歌看在眼裏,心頭更是別扭的厲害。

她索性開始裝聾作啞,直接將腦袋埋進男人的懷中悶聲不吭。

逃避似的動作弄得季寒深大笑了兩聲,男人抱著她的手緊了幾分,同時一個極為輕柔的吻落在她的頸側:“時間不早了,睡吧,要是想看的話,明天白天讓你一次性看得夠。再說……我們往後還有很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