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季嘉賜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季寒深了解不多。但有一點卻十分清楚,那就是對方對他的敵意。

不管季嘉賜回國是為了什麽,還是小心為上,免得到時候對方真要是懷有什麽惡意傷害他身邊的人,那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李特助聞言立馬應下,等季寒深把一切都交待完之後就離開了辦公室。

他人一走,偌大的總裁辦公室仿佛在這瞬間立馬就變得空曠下來。

季寒深在工作上麵向來都極有效率,大部分情況下,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他都能很快進入工作的狀態中。

但是現在,自從李特助離開後,對方那句童安歌已經被童安倩害死的話一直盤旋在他的腦海中怎麽都揮散不去。

其實當初在得知當年的那些真相後,季寒深就想過,童安歌這麽多年都沒有出現,說不定真的已經出事了。

可是……當他真的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根本無法做到想象中那般淡然。

他喜歡童安歌麽?

應該是不喜歡的,不然,當初又怎麽可能讓對方離開。

愧疚麽?

可好像又不止是這麽簡單,如若隻是簡單的愧疚。

他的心裏……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難受……

季寒深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坐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上午原本要看完的文件,一大半都沒有完成。

到了中午休息時間,他提前去了童安歌的辦公室。

新上任的啟戎副總裁還在忙著看新秀設計師大賽的相關文件,還有一些提起擬邀參加大賽的設計師名單。

餘光看到進來的季寒深,童安歌頭也沒抬直接說道:“我還有一點就忙完了,再等我一會兒。”

“沒事,你先忙。我就在這裏等你,有什麽事忙完了再說。”

童安歌聞言嗯了一聲,也沒再多說,繼續忙著。

季寒深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他坐下後什麽也沒坐,隻是怔怔的看著正在工作的童安歌。

童安歌認真的工作的時候眉心的位置會不由自主的微微蹙起,精致的麵龐就顯得有些嚴肅。

她本來就長得好看,隻是性格還算平易近人。可一旦像現在這樣進入工作狀態當中,氣場就顯得強了起來,顯得不好接近。

這樣的女人,就算在他們這個圈子裏,也極少會看到,又怎麽會和曾經的童安歌有半點兒相似之處。

季寒深的腦海中浮現出以前陳清雙,甚至還有童安倩說的那些話。

他一直都覺得他們說的是假的,可即便是假的,有些時候他也忍不住會想,他們為什麽要說出這樣的假話來誣陷angel。

季寒深一直想不通這一點,甚至此時看著麵前的女人,也不找到對方和以前的童安歌有什麽相似之處。

“你幹嘛一直看著我。”

這時,童安歌從工作中抬起頭來。她朝著男人瞪了一眼,卻沒有半點兒生氣的樣子,反而還帶著幾分自信的嬌嗔。

這樣的神色,是以前那個在他麵前甚至有些卑微的童安歌身上根本不會出現的東西。

angel,絕對不可能是童安歌。

季寒深將自己胡亂發散的思緒收回,他勉強衝著童安歌笑了笑,說道:“怎麽,我看自己的未婚妻難道還不行了麽?”

“你這樣是在打擾我工作。”

童安歌有些無語的說道,季寒深聞言露出無辜的表情:“可是我什麽都沒做,隻是看了你幾眼而已。你要是認真工作,根本不會察覺到這些。”

“算了,我是吃多了麽和你說這些。”

童安歌連忙打住話題,大部分的時候她根本就說不過季寒深。既然這樣,還不如提前把話題打住。

她將文件稍稍收拾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

“走吧,出去吃飯。”

“好。”

季寒深起身走到童安歌身邊,他牽住童安歌的手,和對方十指緊握。

十指緊扣的瞬間,心頭之前那些沉重和茫然的情緒瞬間好了不少。

“我怎麽覺得你情緒不太對勁,是不是上午發生了什麽?”

過了一會兒,童安歌忽然問道。其實從季寒深進了她的辦公室開始她就察覺到對方情緒不對,隻是那個時候她心裏想的都是工作,所以並未詢問。

但是過了這麽久,男人的情緒似乎還是沒有變好,她就忍不住提了一下。

季寒深聞言並未立馬回答,童安歌的事情他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告訴angel。

雖說兩人現在已經打算訂婚結婚,但是很多時候,他能夠感覺到angel對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喜歡。

要是……對方知道因為自己曾經對童安歌的誤會,再加上童安倩的原因,讓童安歌白白遭受到那麽多委屈不說,最後連命都丟了,以angel愛憎分明的性子,會不會厭惡這樣的他?

一時間,季寒深的腦海中閃現過種種可能。

童安歌將男人臉上的複雜和遲疑看在眼裏,她猶豫一瞬後說道:“你要是不想說的話不說也行,我就隻是看你情緒不對勁順口問問。”

“沒什麽不能說的,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angel,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童安歌的事情麽?”

童安歌三個字讓她的心瞬間高懸,但她還是故作鎮定的說道:“當然記得,你不是說了讓李特助去尋找童安歌的下落了麽?怎麽,現在有她的消息了?”

季寒深點頭,卻沒有立馬解釋。

看到男人這幅模樣,童安歌心裏頓時就急了。

這個季寒深,每次說話總是喜歡說一半,害的人提心吊膽。

可童安歌一時間也拿捏不準季寒深是不是真的查到了她的身份,她不好表現的太過急切,於是隻能假裝平靜的說道:“你要是找到了童安歌,可以和對方好好談談。當年,你要是真的沒做過傷害她的事情,一切都是童安倩在背後所為的話,以你們口中所說的童安歌那樣的性子,應該會原諒你。”

這回季寒深終於說話了,隻見他一臉沉重的搖了搖頭:“不會有這個機會了,童安歌已經死了。當初在生下孩子之後,就被童安倩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