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童安倩當然明白童安歌到底在說什麽。
但是她怎麽可能承認?
“沒什麽,隨便說說而已。”
鑒於寶寶在旁邊,童安歌不好跟童安倩再多說些什麽。
“你別以為,你帶我們家寶寶出去玩一次,就能怎麽樣了。我辛辛苦苦帶到這麽大,我才是他的媽媽!”
童安倩現在多少有點受不了寶寶和童安歌親近的這件事情,就像是做了虧心事的人,一有一點風吹草動,心裏就忍不住緊張。
現在哪怕童安歌身上有一點變化,都足夠讓童安倩忐忑不安。
兩人都有所顧忌,說話的聲音很小,寶寶牽著童安歌的手,眨巴著大眼睛站在一邊,十分疑惑的看著兩個人。
片刻以後,童安歌才後退一步,對童安倩笑了笑:“童小姐,我就先帶寶寶下樓了。如果你有什麽事兒的話,就去找季總,我想他應該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童安歌說完以後,就拉著小寶向電梯的方向走去。
看著小寶緊緊地攥著童安歌手的樣子,童安倩不由得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她絕對不允許她和季寒深的關係出現任何一點意外。
童安倩站在原地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走向了季寒深的辦公室。
隻是站在門口,童安倩卻遲遲沒有抬起要敲門的手。
“我這樣是不是顯得太急躁了?”童安倩心中忽然生出了猶豫。
她剛剛和季寒深和好沒有多久,甚至還沒有完全修複好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要是她在因為剛才的事情,不管不顧的問季寒深要一個解釋……事情恐怕會變得更糟糕。
童安倩想到這兒,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然向後退了一步。
“童小姐!季總就在裏麵,要不然我進去幫您通報一聲?”
李特助去忙了一圈,回來看到童安倩還是站在門口,便上前說道。
“不用了。”
童安倩回過神來,很快的搖了搖頭,拒絕了李特助的好意。
“其實我來也沒什麽事,你也不用告訴寒深我來過了。我還有工作沒有完成,就先回去了。”
李特助雖然有些不解,但是還是點點頭:“好的,童小姐。”
童安倩暫時想不到好的解決辦法,又不敢現在去打擾季寒深,隻能忍氣吞聲先回去。
回到辦公室以後,童安倩隨手把桌子上的東西收了收,正在整理的時候,目光落到了手邊的一份雜誌上。
上麵正好有一個記者專訪。
“記者……”
童安倩心中一動,又立刻站起身來,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Angel,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如果不是你整天盯著原本屬於我的東西,我也不可能出此下策。你可別怪我。
不,你當然不會怪我,因為你那個時候應該已經自顧不暇了吧。
童安倩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走到了僻靜的角,然後拿出手機,給通訊錄裏麵的陌生號碼打了一個電話。
“沒錯……你們現在就過去……好……”
童安倩含糊不清的答應了幾聲,匆匆掛掉了電話,裝作沒事人一樣回到了辦公室。
……
童安歌和寶寶很快到了遊樂園。愛吃愛玩是小孩子的天性,就算寶寶比其他的同齡人都要成熟,但是畢竟也是一個三歲的孩子。
再加上是和童安歌一起出來的,更是比平常活潑很多,發著童安歌玩了好幾個項目,都不願意停下來。
“阿姨,你最喜歡玩什麽呀?”
童安歌想了想,道:“我比較喜歡旋轉木馬,你呢?”
之前在國外的時候,甜甜也最喜歡坐旋轉木馬,上去了之後,可以整天都不下來。
寶寶驚喜地“哇”了一聲,道:“阿姨,甜甜也最喜歡玩旋轉木馬了!不過我可是男孩子,不喜歡這些小女生玩兒著呢,我最最喜歡的是海盜船!”
原來寶寶也認識一個叫甜甜的女孩子?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雖然明明知道不太可能,但是童安歌還是忍不住問道:
“甜甜?你說的是哪個甜甜?”
寶寶認真的回答道:“她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我之前都是一個人玩兒的,但是有了甜甜以後,我們兩個就天天在一起玩兒,我一點兒都不孤單了!”
原來是這樣。
童安歌鬆了一口氣,拉著寶寶坐到了一邊的長椅上。
“你從前一個人的時候很孤單嗎?”
童安歌注意到寶寶的話。
寶寶想了想道:“爸爸每天工作都很忙,我要做一個乖小孩,不可以打擾他工作。媽媽喜歡去逛街還有做美容,但是不喜歡陪我玩兒旋轉木馬。”
雖然是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就已經足夠讓童安歌難過。
她的孩子,養在了季寒深和童安倩的身邊,沒有一個人關心他,愛護他。
所以,能夠來遊樂園玩兒一次,他就能這麽開心。
但是如果寶寶在她身邊的話,她怎麽可能讓寶寶經曆這麽孤單又無趣的童年?
童安歌彎下腰,碰了碰寶寶的臉頰,微笑道:“那這樣好不好,隻要以後寶寶來找阿姨,阿姨就一定有時間陪寶寶玩兒,好不好?”
“真的嗎?”寶寶眼前一亮,但是又擔心了起來:“但是我爸爸說,阿姨每天都有很多工作要做。”
“不會的,不管在什麽時候,阿姨都會預留出和寶寶一塊玩的時間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想找我的時候就盡管來找我,好不好?”
她在寶寶的童年之中缺失了三年,雖然她現在還不能像一個真正的母親一樣陪在寶寶的身邊,但是她用盡所有的辦法,讓寶寶在她的身邊多待一會兒。
“哇!阿姨你真好!我今天真是太開心啦!”
寶寶舉起雙手,歡呼雀躍了起來。
真好。
童安歌看向寶寶的眼神,充滿了母愛。
……
暗處。
一個黑色的鏡頭對準了童安歌和寶寶,“哢嚓”“哢嚓”地拍照聲接連不斷的響起。兩人恍然未覺,玩得真開心。
“這麽多差不多夠了吧?”
那個黑衣服的男子拍了好一會兒,才趁人不注意收起了鏡頭。
“妥了!”
那人心滿意足地收起了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