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深從病房出來以後,童父童立刻就迎了上去。

“寒深,安倩都跟你說什麽了,你們兩個的事情,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寒深,我知道這個時候不該問你這個,但是我心裏實在是擔心。如果你真的決定和安倩分開的話,那你一定得跟我們說一聲,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苛責你,就是想,提前知道的話,能讓我們能好好照顧安倩。”

童父童母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道。

季寒深什麽有用的消息也沒有跟他們說,隻是開口道:“這件事情我會慎重考慮。”

“這——”

童父童母對視了一眼,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季寒深既然不願意說的話,他們是無論如何都問不出來一個結果的。

最後,還是童父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台階:“寒深,那這樣也好,你就先回家休息,這裏有我和你阿姨就行。”

“辛苦。”

季寒深略微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

童母看著季寒深離開的背影,忍不住開口說道:“你說現在就這個樣子,他們兩個還可能和好嗎?”

童父雙手背在身後,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我怎麽說得準。行了,先進去看看女兒吧。”

童母隻好點點頭,戀戀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等季寒深離開醫院以後,第一時間就是給童安歌打了一個電話。

“你已經回去了嗎?”

童安歌坐在後座,看了看懷裏的寶寶,回答道:“還沒有,正在路上,你那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嗎?童小姐現在怎麽樣?”

季寒深的太陽穴隱隱作痛。

他刻意避開了這個話題,開口問道:“寶寶呢?”

童安歌笑了笑說道:“寶寶從離開醫院的時候就已經睡著了呀,難道你忘了?”

季寒深這才想起來,又說道:“如果不介意的話,我現在能趕去你那邊嗎?”

童安歌當然是不會介意了。

但是,她還是故意開口說道:“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如果讓童小姐知道的話,她肯定一定又會誤會的。再說,童小姐現在還在醫院,剛剛搶救過來,如果再讓她知道什麽事情,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呢。”

於是,季寒深的那句“那我現在過來找你”就不得以地哽在了喉頭,變成了一句“那你晚上早點休息,如果寶寶有事的話就打給我。”

童安倩心裏莫名一陣失望:她還以為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把現在還在醫院,得童安倩拋之腦後呢。

看來,有些事情和她想象的其實也不太一樣。

既然季寒深已經沒有開口說過來,童安歌也沒有再自作多情。兩人隨意的說了幾句話以後,童安歌就借口抱著寶寶,不方便拿手機,掛掉了電話。

“寶寶,你爸爸這個時候,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童安歌看著寶寶安靜的睡顏,忍不住發問道。

按道理來說,季寒深這麽薄情寡義的人,看到童安倩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肯定恨不得立刻和她劃清界限。

可是今天在醫院的季寒深,不僅僅沒有撇清自己,反而還留下來去看了童安倩。

“難道他心裏是真的喜歡童安倩?所以看到他為他受傷,會於心不忍?”

這怎麽可能呢。

童安歌直接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從來不認為,童安倩是讓季寒深這艘漂泊的船,停泊下來的港灣。

那難道是兩個人之間還有什麽不可言說的秘密,所以兩個人暫時不可以分開?

這一切都不得而知。

思考再三,童安歌決定這個特殊的時期,自己還是靜觀其變,以免惹火上身,引得季寒深的懷疑。

……

季寒深在掛了同安歌的電話以後,很快就開車回家。

自從成年以來,他就一直在外麵住,隻是後來和童安倩訂婚的時候,她會時不時的過來一趟。但是基本上不會留下來過夜。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季寒深這麽多年以來一直都是獨居的狀態。

按道理來說,他應該已經非常習慣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回去的時候,季寒深看著滿屋子的明亮燈光,忽然之間,覺得這房間十分的安靜。

而在那一瞬間,季寒深想起了在童安歌家吃飯的時候,那樣如同爐火一般溫暖的燈光,平時看起來銳利的眉眼,都變得柔和起來。

隻不過那場景,隻是一閃而過。

季寒深很快恢複到了平常的樣子,給李特助打了個電話。

“喂,季總,您有什麽吩咐?”

深更半夜,李特助的聲音還帶著一些睡意。

季寒深沒有理會這些細節,而是開口說道:“上一次讓你查關於angel被綁架的那件事情,你到現在還沒有結果?”

李特助一骨碌從**坐起來,連忙戴上眼鏡,跟季寒深開口解釋道:“是這樣的季總,我那天之後一直在調查,但是一直沒有找到當初綁架angel小姐的那個人。很明顯那個人是十分有經驗的,所以基本上沒有留下什麽特別重要的信息。這段時間風頭正盛,他現在應該在某個地方貓著,根本就不敢露麵。所以如果找起來的話,難度就更加大了。不過季總,你怎麽突然問起這件事情了?”

季寒深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迷茫的顏色,突然之間想要點燃一支煙。

但是摸了摸口袋才突然想起——自從寶寶來到他的身邊以後,他就已經戒煙了。這幾年更是連煙碰都沒有碰過。

“沒事,你繼續查,有線索之後告訴我。”

季寒深揉了揉眉心,試圖趕走自己的疲倦。

上次angel被綁架,委托他調查,雖然結果一直都沒有出來,但是,季寒深心裏,的確是有了懷疑的人。

隻不過現在,他已經完全不能確定。

李特助立刻道:“好的季總,隻是這件事情的時間可能會比較長。”

“盡你的能力去查。”

“好的,季總。”

季寒深很快掛掉了電話,把微信打開,點開了和童安歌的對話框。

不過看了看時間以後,又關掉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