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寶寶先回去睡覺好不好?”童安歌把寶寶輕輕的抱了起來。

寶寶就乖乖的趴在童安格的肩膀,摟著童安格的脖子,跟一隻小奶狗一樣。

“好……”

寶寶的聲音裏麵都充滿了困意。

童安歌忍不住笑了笑,跟季寒深示意了一下,然後就先抱著寶寶去了臥室。

等到童安歌再出來的時候,剛才被寶寶打斷的,兩個人之間無法用語言去形容的旖旎氣氛,已經盡數消除。

童安歌雙手背在身後,低著頭笑了笑,一副有些失意的樣子。

“你等下要去醫院看童小姐嗎?如果去的話,現在正好合適,看過她以後去公司也不會遲到。”

季寒深看看陽台,那兩杯花茶還在嫋嫋的冒著熱氣。

季寒深慢慢的收回目光:“我會和她和好。”

意料之中的事情罷了。

反正三年前,他選擇的也是童安倩。

童安歌並沒有覺得失落,但是偏偏就要做出一副悵然若失,但是又硬撐著的樣子,低著頭,看著腳下的地板:“好,那我就先恭喜你們了。”

“還有什麽要說的?”季寒深並不是很想聽到祝福。

童安歌知道他想聽什麽,但是她偏偏就繼續道:“希望你好好照顧童小姐,不要讓她太難過。”

季寒深站在童安歌的麵前,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在聽到童安歌說出第三句話。

終於,季寒深收回了目光,道:“好。”

說完這簡短的一個字之後,季寒深便轉過身,往玄關處走去。

童安歌始終沒有抬頭,直到聽到關門聲響起的那一刻,她忽然間覺得,心髒好像被什麽人狠狠的攥了一下,並沒有覺得疼痛,而是覺得酸脹。

她默默的抬起手,捂住了胸口,勾起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怎麽自己都沒有發現,我是這麽容易入戲的一個人。”

童安歌正在客廳,默默的開口說道。

過了一會兒以後,童安歌這目光落在了放在餐桌上的灌湯包上。

剛才拿過來的時候,都能看到盒子裏麵冒出來的熱氣,現在是一點溫度都沒有了。

童安歌上前,沉默的打開它,拿起一個送到自己的嘴邊。

冷掉的灌湯包滋味並不是很好,童安歌竟然就一個人站在那裏,默默的吃完了一整盒灌湯包。

明明所有事情的走向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是在她推波助瀾之下完成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根本就開心不起來,甚至她說不清楚自己此時此刻是什麽心情。

而這種不明不白,讓她無比煩躁。

“一定是我太著急報仇了。”

童安歌一邊又一邊的跟自己說道。

……

季寒深離開了童安歌的家以後,直接開車去了童安倩的醫院。

童安倩原本正在糾結要不要聯係季寒深,但是還沒有作出決定,就看到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推門而入。

“寒深,你怎麽來了?”

季寒深看了一眼麵色蒼白的童安倩。

“出院以後,回啟戎好好工作,不允許再出現任何有意為之的事故。”

季寒深道。

童安倩反應後一會兒,才不敢置信的開口:“寒深,你的意思是——我們兩個現在已經和好了嗎?”

“接下來的話我隻說一遍,”季寒深道:“從今以後你還是我的未婚妻,但是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做了不該做的事,那我會向媒體通知,季童兩家已經解除婚約。”

季寒深並不是一個毫無感情的冷血機器。

一方麵,是因為童安倩的的確確是做了他三年的未婚妻,不過一個標準的眼光來判斷的話,童安倩做得十分的出色。

雖然這段時間裏發生了很多事,但是因為沒有實際的證據,季寒深也不會把所有的錯全部堆到童安倩的頭上。

有些事情,他需要慢慢看,這樣才會找到一個正確的答案。

另一方麵,童安倩這一次未雨綢繆的自殺,簡直就是給季寒深下了一劑猛藥。憑借著季寒深對她的那一點憐憫,總算是讓她至少現在能夠穩穩的坐在未婚妻的這個位置上。

不過無論如何,童安倩的目的總算是達成了。

童安倩驚喜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寒深,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們兩個現在真的和好了嗎?”

季寒深並不打算把自己剛才說過的話再重複一遍。

“你好好養傷,我還有事,先回公司。”

季寒深正準備轉身離開,但是卻又道:“這段時間,我會讓寶寶留在angel那裏。等我覺得可以的時候,我會把他帶回來。”

童安倩很快從狂喜中回過神來,有些不解的問道:“可是寶寶是我們的孩子,為什麽要放到angel那裏?她可以照顧得好嗎?”

“這不在你的考慮範圍之內,你隻需要知道這段時間,你應該做的事情隻有認真工作。”

童安倩原來還想就這件事情在說些什麽,但是想到兩個人剛剛和好,童安倩又不敢說太多,引起季寒深的反感。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養傷,盡快回到公司的。寒深,謝謝你在這個時候還沒有拋棄我。我相信我這些大風大浪以後,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會越來越好的。”

童安倩臉上露出了憧憬的微笑。

但是季寒深,卻並沒有和戀人和好如初的感覺。

“希望你不要作繭自縛。”

季寒深說完以後,就推開了門。

童安倩原本想要下床去送他,但是自己正在輸液,完全不方便下床,隻能看著季寒深離開。

不過這並不影響童安倩現在的心情。

“你以為你很了解他嗎?真是幼稚。你認識他不到三個月,可是我認識他已經超過了三年,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怎麽可能沒有你清楚?angel,我現在真想看看你是什麽表情。”

童安倩用像是欣賞藝術品的目光一樣,欣賞著自己手腕上厚厚的紗布。

如果她當時再割得深一點的話,估計這條命現在早都沒了。

不過也多虧她下得去手,要不然的話,季寒深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改變他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