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季寒深的眼神告訴她,這一切就是都是真的。

童安歌連連後退了幾步,就連旁邊的童安倩也驚呆了。

在場的人誰都沒有想到,一個三歲的小男孩,竟然會患上抑鬱症。

童安歌感覺有人緊緊的攥著她的胸口,幾乎快要讓她喘不過氣來。

“他跟我住了那麽長一段時間,可是我卻從來沒有發現過,他有什麽異常,他那麽懂事,那麽的聽話,我一直以為……”

一直以為他應該是世界上最快樂的孩子。

但是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反差?

而一邊的童安倩,除了驚慌失措以外,更多的是緊張。

而她,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不讓別人看出來她有多緊張。

童安倩,擦了擦自己眼角根本不存在淚水,軟著嗓子對季寒深說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一定是我平時情緒太糟糕,所以才讓寶寶那麽不開心,寒深,我到底對我的孩子做了什麽……我就是一個罪人……”

季寒深看了童安倩一眼說道:“這件事情大概率和你沒有關係,但是也不能直接排除,你不用急著苛責。”

童安倩捂著嘴巴抽噎道:“隻要能讓寶寶好起來,付出什麽我都願意。”

季父冷哼了一聲,幹脆坐下來不說話了。

他今天對童安倩的態度之所以這麽不好,也是因為季寒深昨天跟他說了這件事情。

他雖然沒有把握弄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是非常堅定的認為,寶寶得了抑鬱症這件事情,肯定和童安倩分不開。

“醫生有沒有說是什麽原因引起的?”

童安歌像想起了什麽似的,連忙開口問道。

“暫時還沒有查出原因,因為在治療的階段,一旦醫生開始詢問寶寶一些事情,寶寶就會拒絕回答。所以一直到現在,一生都很難找到突破口。”

正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如果找不到導致寶寶生病的原因,那麽所有的治療都無從談起。

“……所以這就是你們找我的原因?”童安歌的聲音裏麵似乎都帶著眼淚。

季寒深道:“沒錯。因為我發現寶寶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心情會好很多。如果你可以直接照顧寶寶一段時間的話,我想這對寶寶的病情應該是一個很大的幫助。”

幾個家人正說著寶寶的病情,寶寶,正好就抱著就噔噔噔的跑了過來。

“爸爸媽媽,阿姨,你們都在玩什麽?爺爺,你的胡子都變長了,你是聖誕老人嗎?”

寶寶扔下球,像一隻小奶狗一樣鑽到了季父的懷裏,踮腳尖去拔季父的胡子,不住的咯咯咯的笑著。

童安歌看著寶寶天真的模樣,眼前逐漸浮現出一層水霧。

為什麽她已經受了那麽多的苦,可是他的孩子還是不能,健健康康的長大呢?

聚餐結束以後,童安歌一個人回到了家裏。

家裏的沙發上,還擺放著一個哆啦a夢的樂高,是寶寶上次拚完一半留在這裏的。

童安歌走了過去,拿起旁邊藍色的小方塊,認認真真的開始拚起來。

可是越拚到最後,童安歌的鼻子就越是酸澀。

童安倩,今天得知寶寶得了抑鬱症以後,當著那些人的麵哭了,不知道有多少回,開口就是對不起,開口就是我錯了。

可是她卻眼淚卻隻能咬碎了往肚子裏咽。

因為,她,現在不過是一個比較喜歡孩子的設計師,如果流下眼淚的話,也隻會讓人覺得太做作。

樂高還沒拚完一半,童安歌就已經哭到不能自已。

偌大的房間裏麵,回**著她哀切的哭聲,聽起來要多難過就多難過。

等到哭過之後,情緒緩和了下來,童安歌直接撥通了季寒深的電話。

“雖然我不知道我的陪伴對寶寶有沒有幫助,但是我願意試一試。”

季寒深剛才正在陪著寶寶玩兒,現在寶寶好像是睡著了一樣趴在他的膝蓋上,微風輕輕的吹動著他的額發,露出了雪白光潔的額頭。

季寒深,看著熟睡著的寶寶,壓低嗓音,開口問道:“我以為你會不同意。”

就在兩個小時以前。童安歌在童安倩的嚎啕大哭聲中站起身,轉身離開了季家老宅。

童安歌的眼淚靜靜地落在了手背上,她冷靜的用紙巾擦去:“我隻是不想在那樣的情況下答應,不過季總,我答應這件事情是有條件的,如果你不同意的話,那我們也可以不再商量。

她剛才從季家老宅離開,過了好幾個小時才聯係季寒深,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她必須抓住任何機會,因為隻有這樣,她才能讓寶寶真正的回到自己的身邊。

“隻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都會答應你。”

“好。第一件事情,在我照顧寶寶的這段期間,我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我和寶寶。如果要我著重強調一下的話,那就是希望您的未婚妻能夠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好。”季寒深回答的十分幹脆。

“第二件事情,我需要你的未婚妻,能夠在一邊協助我——無論如何,她都是包包的媽媽,我不可能親手把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撕裂。但是在幫助的過程中,她要聽我的。”

“我會照辦。”季寒深道。

“第三……”童安歌,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這件事情我暫時還沒有講好,如果我想到了的話,一定會盡快告訴你的。”

“我會按照你說的安排。”

季寒深的語氣十分平靜。

“謝謝你的理解,我以為提出生兩個條件以後,你會生我的氣。”

“我並不覺得這兩個條件提得有多無禮,隻是我很想問問你,為什麽要答應我?”

“難道這也需要原因嗎?”童安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照顧一個小孩子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況還是一個抑鬱症的孩子,答應之後,你付出的精力不會是一星半點。所以我很想知道,讓你答應照顧寶寶這件事情的真正理由。”

童安歌停頓了很長的時間,認真的在想怎麽回答季寒深,終於在最後他靈光一閃,給出了一個在外麵不過的答案。

童安歌盡量最溫柔繾綣,可是又略微帶點幽怨的聲音,開口道:“我以為……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