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檢察過薄銘和小橙子,確認他們都沒事之後,才離開病房。

一時間剛剛混亂的場麵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他們一家人。

“你為什麽不看監控,萬一她們說的是真的呢?”林暮安坐在床邊,看著沙發上的薄青城說道。

薄青城卻好像沒聽見似的,低著頭默不作聲。

林暮安歎了口氣,沒有再問,隻要孩子沒事就好,門口換了薄青城的貼身保鏢,大抵是不會在出什麽問題了,她在這逗留了太久,需要趕緊回去。

小橙子睡著了,林暮安將薄銘哄好後,就起身準備離開病房。

走到門口的時候,薄青城忽然開口道:“我相信你!”

輕飄飄的一句話傳入林暮安的耳裏,她愣了一下,依舊邁著步子離開了。

若是相信她,一開始又為何要質問她,她看不透薄青城在想些什麽。

林暮安回到方家,方雲鶴正坐在大廳上等她。

一開始,方家的人都稱呼她為少夫人,林暮安一再抗拒方雲鶴才下令他們改口叫林小姐。

“林小姐回來啦?”一進大廳,方雲鶴便傳來一陣便開始打趣,語氣中好像還帶了一絲生氣的氣味。

林暮安知道他在氣自己這麽晚回來也不跟他拐彎抹角,直接了當地說道:“林湘雲今天來了,出了點事,回來晚了。”

昨天林暮安去看孩子,第二天清晨就回來了,但是今天,都快到中午了,才出現在方家,方雲鶴自然是不高興的,現在聽見林暮安主動向自己解釋,心情又豁然開朗起來。

“她們沒傷著你吧?”方雲鶴挪到林暮安身邊坐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沒有。”林暮安打了個哈欠,她有些累了。

“你先去睡一會吧,午飯的時候叫你,你午餐想吃什麽?”方雲鶴體貼地關心著他們,好像他們是結婚多年的夫妻,在聊著家長裏短。

她有些不適應這樣的方雲鶴,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於是便輕輕點頭上了樓。

林暮安在**剛躺下,迷迷糊糊地正欲入睡,樓下忽然傳來了吵鬧聲,她開始以為是在夢裏,可後來聲音越來越大,她便徹底清醒,睡意全無。

她睡得房間拉開窗簾就可以看見方家的大門,林暮安站在窗前,揉揉眼睛,看見了門外叫囂的南澤。

他在這裏做什麽?

林暮安正在思考之際,房間外麵傳來了敲門聲,門打開,方雲鶴杵在門口。

“暮安,這個人你想怎麽處理?”方雲鶴倚在門框上,挑了挑下巴,朝著門口的方向示意。

“我去吧!”林暮安也望著外麵,目光變得深沉起來,南澤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人,更何況幾天似乎還帶了人來。

方雲鶴點點頭,有需要叫我,我在後麵保護你的安全。

他永遠是這樣,在林暮安需要的時候就出現,就像他的後盾一般,林暮安說不需要他管的事情,方雲鶴就絕不會插手。

大門外,南澤有備而來,帶了十幾個幫手過來。

看見林暮安出現,南澤狠鷙的目光放鬆下來,迫切地說到:“安安,安安,我總算見到你了。”

“什麽事?”林暮安站在方家的大門內,冷漠地看著南澤。

門外的人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安安,我知道以前是我錯了,我現在隻想彌補一下你,你跟我走好不好?”

林暮安沒有說話,不明白南澤突然出現在這裏是為了什麽。

“跟你走?去哪?”

“不管去哪,隻要我們在一起就好!”

林暮安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是誰給你的勇氣來帶我走,你不知道我現在現在是方雲鶴的未婚妻嗎?”

南澤依舊不肯放棄,“我知道,但是你瞞得了別人瞞不了我,你們隻是做一場戲而已,對不對?”

林暮安看著這個昔日好友,不明白是什麽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從前那個文質彬彬,設身處地為著想的南澤已經不在了,麵前這個是南家大少爺南澤。

她不奢求南澤會像從前那樣對他好,她隻希望他能夠好好地做個正人君子,不要在背地裏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所以,林暮安承認了,“是,我和方雲鶴的確是做做樣子,可是南澤,就算如此,我也不會跟你走的,我的關係早在你叫我喝下那一杯酒的時候,就斷了!”

南澤聽到那杯酒三個字,表情痛苦不堪,哀求道:“我真的知道錯了,安安,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安安!”

“你回去吧!方家是你惹不起的!”林暮安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再沒有理會門外的南澤。

有些事情,一念之間的錯就再也挽救不回來了。

林暮安身後是曾經的南澤,前麵是她現在唯一的庇護—方雲鶴,她一步一步堅定地朝方雲鶴走過去。

可是她不知道,她剛剛和南澤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被坐在監控室裏的方雲鶴聽了去。

包括,做做樣子那四個字!

方雲鶴一拳砸在桌子上,氣的恨不能將一口銀牙咬碎,可是片刻之後,他的手又無力的垂下,是啊,他們之間,本來就是做做樣子,有什麽可氣的呢?

不過是林暮安現在需要依附他,他想要利用林暮安罷了。

方雲鶴甩甩頭,提醒自己不要將簡單明了的關係弄得渾濁不堪,他不過,是要利用林暮安。

他調整好表情,走出監控室,林暮安已經會回到房間了。

“需要我幫你解決他嗎?”再開口,方雲鶴又是一副禮貌紳士的樣子。

仿佛觸手可及,卻又讓你覺得他高高在上,需要敬仰,能夠在這兩者之間拿捏的恰到好處的,林暮安隻見過方雲鶴這一個。

“不用了,他不會對我怎麽樣。”林暮安看著門口耷拉著腦袋離開的南澤,怎麽說,他們也是十幾年的好友了。

“行吧,你要是沒事,就跟我去一趟公司吧!”方雲鶴突然一轉話題。

“去公司幹嘛?”

“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暮安不明所以,她和林宇集團的關係,僅限於在簡家工作時接觸過。

“準備一下,一小時後出發!”方雲鶴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

林暮安輕輕應了一聲,目光又移到大門外,南澤已經走遠了,看著逐漸變小的人影,她心中還是有些惋惜,南澤對她來說,不僅是十幾年的朋友,還有小時候的回憶。

時光荏苒,沒有什麽東西會永垂不朽。

而走遠的南澤,目光也逐漸變得陰騭起來,像是高空中準備捕食的鷲鷹,盯著自己的獵物,隨時準備將它撕碎。

林暮安就算和方雲鶴做做樣子,也不願意和他走,好!真是好極了!

他在國外護她五年,抵不過一個剛認識的方雲鶴,林暮安既然不仁,那就別怪他不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