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公寓裏,房間的窗簾半遮半掩,光線透過縫隙照射進去,室內的黑暗被打破,可以看見滿地混亂的跡象。

柔軟的木棕色印花地毯上,淩亂地躺著女人的內衣,男士襯衫,領帶。。。

豪華的大**,男人倚靠著床頭,指尖夾著香煙,深吸一口後,層層煙霧從嘴裏一圈一圈地吐出來。

林湘雲趴在他**的胸膛上,表情滿足又享受,眉眼勾人。

“阿澤~”林湘雲指尖摩挲著身旁男人精壯的胸膛,聲音魅惑撩人。

南澤臉上卻是一臉疲倦,甚至帶著些不耐煩。

隻是在低頭看到林湘雲那張臉時,眼神一顫,又是換上了柔情似水麵容。

捧著林湘雲的臉,細細密密地親吻著,從眉眼到脖頸,沒有放過任何一處,嘴裏喃喃著:“安安。”

林湘雲原本十分享受閉著的眼忽然睜開,一把推開南澤,失控地大喊道:“你為什麽總是將我叫成那個賤人!我是林湘雲,不是。。。”

她的還沒說話,就生生挨了一耳光。

臉上傳來火辣辣地痛感,林湘雲被打得腦子嗡嗡作響,捂著臉驚恐地看著南澤。

南澤溫存時的溫柔不複存在,目光狠鷙地看著林湘雲,厲聲道:“再讓我聽到你說她一句,我就把你剁碎扔去喂狗,知道了嗎?”

林湘雲光著身子躲在床角瑟瑟發抖,使勁兒點點頭,連聲應道:“知道了知道了!”

隨即,低垂著眼,眼淚不斷掉落。

她垂著頭的樣子像極了林暮安,南澤又心軟了,朝她招招手,說道:“過來。”

林湘雲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望著南澤,眼裏除了驚慌,還是驚慌。

“過來!”南澤提高了音量,命令道。

林湘雲摸了摸眼淚,像一隻小狗一般,爬到南澤身邊,跪在他身旁,不斷啜泣。

“我剛剛說的話,記住了嗎?”南澤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記住了。”林湘雲連連點頭,她現在隻有看著南澤,才能夠活下去。

“滾吧!”

南澤揮揮手,表情開始厭煩,林湘雲熟練地爬下床,撿起地上的義務,回到自己的房間。

南澤為了方便,將她安置在一件公寓裏,時不時過來一趟,任何時候都有可能來,所以林湘雲時刻準備著。

南澤長相也算出眾,家世顯赫,一開始,林湘雲本以為他看中了自己,欣喜不已。

可後來才發現,他不過將她當做林暮安的替身而已,因為那張一模一樣的臉。

大多數時候,南澤都會誤認為她是林暮安,對她無限溫柔,可偶爾醒悟過來,就對她百般折磨。

隻是林湘雲從前是一個何其驕傲的人,林暮安在她眼裏不過是一直螻蟻,現在卻要靠著當她的替代才能苟活,她痛恨自己當初沒有一次了結林暮安的命。

林湘雲出去後,南澤的電話很合時宜地響了起來,看著來電顯示上南振遠三個字。

南澤深吸一口煙,才不緊不慢地接起電話。

“什麽事”,

南澤極其慵懶敷衍的聲音讓電話那端的南振遠氣不打一處來,開口罵道:“你又在哪裏鬼混,整天人不人鬼不鬼,你是存心想氣死我!”

“說事!”回應他的,是更加不耐煩的語氣。

南振遠重重歎了一口氣,他隻有這一個唯一的兒子,回國以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論能力,南澤還不如薄青城的一根手指頭,可是麵對這個唯一的兒子,他也無可奈何。

“你最近收斂一些,盡量避開薄青城,不要讓他發現,曝光林氏的事是和我們有關係。”

南振遠壓低了聲音,生怕隔牆有耳,上次薄青城來南家威脅他們不要插手林氏的事之後,南振遠便猜到,薄青城有意收購林氏。

所以他暗中叫人曝光了林聖彪做的那些勾當,給薄青城使了個絆子。

啪的一聲,南澤將電話掛斷,眸光中帶著殺氣,又是薄青城!

而另一邊,方雲鶴將林暮安送回了別墅。

林暮安一路沉默著,到了別墅後,行屍走肉般的上了樓,進了房間,將門反鎖上。

她覺得渾身都像失去力氣一般,跌坐在**,呼吸也變的困難。

按照薄青城的性格,恐怕日後,她連見孩子的機會都沒有了,林暮安忍住淚,躺在**,眼睛空洞呆滯地望著天花板。

想起在醫院的那一個月裏,她們像是從來沒發生過什麽一般,日。日相處在同一個空間裏。

她心安理得享受著他的照顧,看著他認真工作,看著他挽袖下廚,假裝不知道他每晚都會在自己睡著以後,偷偷在她身邊睡下。

她表麵不說什麽,可是心裏的情感早已勢如破竹地衝破了牢籠。

偶爾也會清醒,他們早已離婚,早已毫無關聯,可是當那樣一份溫暖擺在眼前,她動搖了。

她小心翼翼,像一個竊賊,心驚膽戰地揣著這份偷來的幸福。

尤其是當薄銘和小橙子也在的時候,她瞬間就覺得自己回到了在薄家得日子,那些幸福都是確切,真實存在的。

直到沐央出現,打破了她的夢境。

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了,她愛薄青城,但和孩子的生命相比,她必須強迫自己不愛。

看到沐央手機裏的那張照片時,她害怕了,退縮了。

天色漸晚,門口傳來敲門聲,林暮安將頭埋進被子裏,不予理會。

方雲鶴幹脆直接推門進來了,他在樓下的沙發上坐了兩個小時,現在已經是晚飯時間了。

“安安,”方雲鶴輕柔開口,“吃點東西吧。”

林暮安依舊沉默,他走上前,將床頭燈打開,看見她的一個後腦勺。

方雲鶴歎口氣,坐在床邊,自顧自開口說道:“你知道嗎?其實天上也許真的有神仙存在,但是相隔太遠了,需要過很久很久,他們才能聽到地上的人類許的願。可是等神仙聽到的時候,人們的願望已經變了,也就沒有辦法實現了。”

說到這,方雲鶴停頓了一下,“所以,你如果一直保持初心不變,說不定,很久以後,神仙聽到了,就實現了。”

方雲鶴語氣輕柔,林暮安倒也聽進去了,若是換做從前,她會不屑一顧,哪裏來的什麽神仙,簡直是無知。

可現在這種深感無力的時候,她居然忍不住在心裏祈禱了一下,祈禱薄銘和小橙子可以平平安安地長大。

方雲鶴見她身子動了動,知道她聽進去了,於是繼續勸道:“走吧,不吃飯的話,神仙是聽不到你的願望的。”

他以為她是三歲小孩嗎,幼稚。

心裏這樣想著,林暮安卻還是從**爬了起來,默默走出了房間。

方雲鶴總有辦法治愈她,隻可惜,她的心裝下了薄青城之後,就再也容不得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