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卓總在你的眼裏是香餑餑,是你的男人,但是卻並非是對所有人而言的,”冷若寧聳了聳肩,“你與其是在我這裏跟我宣告主權,倒是不如管好你的男人”
卓淩燃的臉色有點陰沉。
並非是對所有人而言?
那麽這其中,也並不包括她,是麽。
冷若寧背對著卓淩燃的方向,也就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靠近。
然而李霜卻是眼尖的看見了。
她眼珠一轉,問:“你真的對淩燃沒有一點意思”
“沒有”
“你敢發誓麽”李霜問。
冷若寧低頭,唇角向上勾。
當小三,她永遠都不屑。
她和母親都深受第三者插足其害,她斷然不會走上自己所厭惡的人這樣一條路!
“我發誓,”冷若寧鄭重其事的說,“我永遠不會對一個有婦之夫起不該有的心思”
卓淩燃臉色很差。
他在聽到冷若寧說我發誓這三個字的時候,就直接轉身下了樓,也就根本就沒有聽到冷若寧的後半句話。
他自嘲的笑了笑。
他活了二十八年了,這還是第一次去認真的幫助一個女人,認真的對一個女人有了點感覺,還想要用沈晗靜的方法,去換一個身份去和她接觸去追求她。
可是誰能想到,人家根本就對他毫無意願。
用她的話來說,他就是自作多情。
她有什麽好?
長得過得去,身材也一般,而且還生過孩子。
他卓淩燃要什麽女人要不到?偏偏是要這種女人?
卓淩燃直接出了別墅,上了車,發動了車子,轟了一聲油門就出去了。
他戴上藍牙耳機,給汪奕澤打了一個電話。
“喝酒麽”
汪奕澤打了一個響指,“夜宮老地方,來吧,正好缺個人開牌場”
卓淩燃推開包廂進來,在偌大的包廂內,卡座沙發上坐著幾個人正在吞雲吐霧。
“老卓!這邊”
汪奕澤打了個響指。
卓淩燃走過來,汪奕澤向後靠了靠,晃了晃手裏的酒瓶,“白蘭地還是赤霞珠”
卓淩燃直接端起來桌上的一瓶冰鎮啤酒,拉開拉環一口氣就喝了大半。
汪奕澤吹了一聲口哨。
倒是另外一邊的男人向後靠了靠,“淩燃這是怎麽了”
卓淩燃剛才心情不佳,也就壓根沒有注意到隱藏在陰影裏的男人。
“阿城?你什麽時候回國的”
說話的人名叫顧城,常年在國外,在卓淩燃回國之前,顧城就常常和他在國外喝酒。
顧城向前傾身,從陰影中露出一張俊美的麵龐來,“你恐怕早就沉溺美人鄉了吧,眼裏哪兒還有我這麽個哥們”
汪奕澤急忙附和:“對,而且還不是一個美人”
顧城嘖嘖唇,“還真的是不公平啊,奕澤,你說,我們純直男身邊倒是沒有一個花花蝴蝶,倒是你這個厭女症患者,身邊少不了多少桃花”
汪奕澤又點頭:“對對對,分給我跟顧城哥我們倆一兩瓣桃花瓣,我倆就能飛升了嗷”
話音未落,汪奕澤就閃身避開了卓淩燃要踹過來的腿。
卓淩燃掃了他一眼,“阿城回來了你就沒法沒天了,你也別在娛樂圈混了,去說相聲吧”
汪奕澤說:“說相聲也是娛樂圈的”他看卓淩燃眼色一沉,急忙擺手,“再怎麽娛樂圈混也沒有你侄子混的風生水起啊,你侄子現在可是娛樂圈的頂級流量一線小生啊,媽媽粉阿姨粉女友粉一大堆呢”
卓淩燃哼了一聲。
顧城挑了挑眉,“我聽奕澤說了,是你的那個家庭醫生”
卓淩燃端著酒杯的手一滯,唇角向上勾起一抹弧度來,“她”
他的語調裏有掩藏不住的冷然和嘲意,“不可能”
卓淩燃忽然打了個響指,讓在點歌台那邊點歌的兔女郎過來,“去叫你們領班過來”
領班一聽說是這間包廂裏的公子哥叫人,立即就趕了過來,滿臉堆著笑。
卓淩燃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來,順手哢噠一聲點燃了打火機,打火機上亮起了一簇包裹著橘色光焰的藍色火苗。
“找幾個姑娘過來”
領班一聽,立即就喜笑顏開。
“好嘞”
汪奕澤剛喝了一口酒就給喝嗆了,咳嗽了一陣,咳的一張臉都已經漲紅了。
他拉了拉坐在一旁顧城的衣角,“顧城哥,我不是聽錯了吧”
顧城嘴角泛起一抹笑來,“你沒有聽錯”
不能怪汪奕澤反應大,在座的人就沒有不驚訝的。
要知道,卓淩燃一直以來都是潔身自好,自從四年前李霜抱著一個孩子來到卓家,眾人才都紛紛說:原來這棵鐵樹早就開了花了啊。
卓淩燃雖然從未在公眾發表過任何和李霜秀恩愛的視頻和言論,可是擋不住李霜總是會拿她自己的身份刷存在感。
眾人雖然沒有得到過正麵的信息,可是卓淩燃身邊也的的確確從來都沒有過任何女人的緋聞,而且,卓淩燃在參加上流公子哥的聚會的時候,也從來都沒有帶過任何女伴,招過任何姑娘。
不,上次出現在宴會上的那位女私人醫生是一個例外。
領班動作很快,麻溜的就已經招來了一水兒的姑娘,有清新的,有火辣的,有靦腆的,各具特色,保準你能從這裏麵選出來一個適合的。
旁邊有公子哥打趣說:“桑姐,你這就不對了啊!這姑娘個個都比你給我找的水靈啊”
“你是什麽身份,人家卓少什麽身份”
“是,是,我比不上,我還是摟我的洋妞兒吧”
這種風月場所的服務人員,更加是看人下菜碟。
領班笑的風姿搖曳,“卓少,您看,這都是我們會所頂尖的姑娘”
卓淩燃掀起眼簾來,一雙平淡無波的眼光,從麵前的姑娘一個一個的掃過。
“個子太矮胸太大,一看就是矽膠的臉太僵了,整的有點失敗,需要修複的話我可以幫你推薦整容醫生眼睛瞪那麽大幹什麽,跟牛眼似的”
這麽一番話說下來,領班臉上的笑漸漸地僵住了,臉上火辣辣的,就跟被人抽了兩個巴掌似的。
卓淩燃說到這兒,彈了一下手指間夾著的香煙,冷嘲的笑了一聲,“就這種貨色,還敢在我麵前說是會所頂尖的姑娘?桑姐,你是覺得我沒見過女人麽”
周圍的公子哥傳來一陣起哄聲。
“卓總,出來玩兒不要這麽當真嘛”
“總不能按照李霜那樣兒找,這些都是假千金,從哪兒找真嬌氣去”
卓淩燃聽見有人提起李霜的名字,心頭忽然湧動起來一陣煩躁,吐出了口中的煙氣,然後微微眯了眯眸。
剛才開玩笑那人被旁邊的人用手肘捅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不光是卓淩燃他得罪不起,李霜背後的李家他也是照樣得罪不起啊!
“對不起,卓總,剛才是我嘴打瓢了,您千萬別跟我這種敗家子計較”
卓淩燃的目光抬起,透過煙蒂上升騰的青白煙霧,順手指了那一排中最後的一個女人。
“就她吧”
領班心裏一鬆,幸好有能入眼的,要不然這事兒讓上麵的人知道了,她恐怕飯碗不保了。
她轉身,一看這女人並不是自己帶過來的女人。
或者說,用小孩來稱呼更為恰當。
“你過來”
領班一把拉著小孩出來,“張雪凝,你真是運氣好,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好好的把握這次機會,把剛才那位卓總給伺候的好了!到時候有你的甜頭吃”
張雪凝搖了搖頭,咬著下嘴唇,“我我說好了不出台,隻是服務生的”
“誰讓你出台了”領班說,“你腦子開竅點!多推銷幾瓶酒,到時候一瓶酒的提成就足夠你一個星期忙的!你不是要自己賺學雜費還要給醫院送住院費麽?這可是好機會,你要是不把握住,怨不得我桑姐不提拔你”
張雪凝低著頭,咬著唇幾乎是要咬出血來。
她從縫隙朝著裏麵沙發那正在抽煙的男人看了一眼,他正在和身邊的人說話。
男人的側臉格外的深邃迷人。
她點了點頭,“好,我去”
去而複返,張雪凝低著頭,沒有看周圍那些人探究的眼神。
她知道,這些人的眼睛裏麵,肯定是帶著鄙夷的。
鄙夷她現在屈服於權勢和金錢。
她直接走到了卓淩燃的身邊坐了下來。
卓淩燃看了張雪凝一眼,繼續和身邊的顧城說話。
汪奕澤挑了挑眉,“淩燃哥,你這就不對了,怎麽能放著妹子在一旁不理會呢”
卓淩燃看向汪奕澤。
汪奕澤立即抬手,“我投降”
顧城笑了一聲,“奕澤你就是屬於那種沒有眼力的,淩燃今天心情擺明了不佳”
卓淩燃彈了一下香煙上的煙灰。
他剛才隨手指了一個。
現在也幸好不那麽聒噪。
張雪凝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也不敢說話,也不敢跟領班說的那樣去推銷酒品,她現在隻希望能這樣坐著不被點名就很好了。
一直到十二點,卓淩燃在接到李霜的第三個來電之後,掛斷電話起了身。
張雪凝跟在他的身後,送他到了車庫。
卓淩燃看了她一眼,從皮夾裏麵拿出來幾張鈔票來遞給她。
“這是給你的小費”
張雪凝看見這樣一遝錢,有點被嚇住了。
竟然這麽多錢
她急忙搖頭,“這太多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