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古穿今。”
卓淩燃皺了皺眉,“什麽是古穿今。”
冷若寧擺了擺手,“我隨便說的。”
也就是一個火盆。
冷若寧兩次進了警局出來,第一次有驚無險,這一次算呢,算是大獲全勝,不過也夠浪費心神的。
冷若寧直接跳過了火盆。
“去晦氣,遠小人。”
她在心裏默念了一句,希望以後會順順利利的。
冷若寧一進來,卓淩燃就叫高銘去取來了醫藥箱。
“坐下。”
“為什麽。”
卓淩燃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換句話說,就是話少。
剛才跨火盆和冷若寧已經解釋了那麽多,他明顯已經耐心告罄了。
他也不多說話,直接就按著冷若寧的肩膀,讓她坐在了沙發上,還沒等冷若寧有什麽反應,就已經先將冷若寧的腿給抬了起來,脫掉了她的鞋。
“喂。”
冷若寧被這一連串的動作搞的有點懵,回過神來就忙要掙紮。
卓淩燃用警告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不要動。”
說著,他就已經將冷若寧的襪子給脫了下來。
冷若寧的腳底還沾著紗布。
隻是因為她活動頻繁,紗布上的血跡已經從內而外的滲了出來。
冷若寧看看醫藥箱,這才知道了卓淩燃是什麽意思。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卓淩燃已經撕開了她的膠布,露出了腳底心的傷處。
傷處本已經有所好轉,但是這一天下來,傷口又裂開了,看起來有點猙獰。
冷若寧本沒有覺察到疼痛,可現在看著自己露出新鮮嫩肉的腳底心,她自己看著都覺得疼。
卓淩燃用碘酒消毒,又上了一些外傷的消炎藥。
棉球摩擦傷處的時候,冷若寧倒抽了一口冷氣,眼看著卓淩燃下手不知輕重,她趕忙說:“疼疼疼。”
“現在知道疼了?自己逞能的時候怎麽不知道還受著傷,嗯。”
冷若寧低著頭,宛如一個被訓斥的孩子一樣,不敢吭聲。
卓淩燃給冷若寧處理好傷口,重新貼上了紗布。
“這兩天不許出門不許下地。”
“那我怎麽走路。”
卓淩燃打了個響指,高銘從一個房間裏麵推著一個輪椅走了出來。
“坐輪椅。”冷若寧抿了抿唇,“我自己可以走的,我慢點走就行了。”
卓淩燃直接俯身彎腰下來。
冷若寧嚇得急忙向後縮了縮身體,卻已經被卓淩燃給打橫抱了起來。
“卓淩燃。”
“坐輪椅,或者我抱你,二選一。”
“我能都不選麽。”
“不能。”
“那我選輪椅吧。”
聞言,卓淩燃的臉有點黑了。
他的懷抱就連輪椅都不如?
卓淩燃直接鬆手把冷若寧給摔在輪椅上,“好好給我坐著。”
冷若寧被摔的有點痛,揉了揉自己的尾椎。
這男人恐怕是更年期提前了吧?
冷若寧轉動輪椅,“卓淩燃。”
卓淩燃麵色陰鬱的轉過身,“什麽事。”
“念雅。”
冷若寧欲言又止,卓淩燃已經清楚明白冷若寧想要問什麽。
他說:“念雅現在在卓家大宅,沒什麽事。”
“那你和李霜,打算怎麽辦。”
冷若寧這句話問出口,就差點咬了自己的舌尖!
她是什麽身份!竟然也敢出口問出來這樣的話!
她對上卓淩燃的目光,有點訕訕的笑了笑,“抱歉,我就是覺得,李霜雖然是念雅的媽媽,但是品性需要考察,不太適合。”
卓淩燃打斷了冷若寧的話,“那你覺得誰適合。”
“隻要是對念雅真心好的就合適。”
卓淩燃沒有再開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上了樓。
冷若寧看著卓淩燃的背影,心裏一時間好似亂麻,後知後覺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自己剛才是問了什麽?
她隻是一個家庭醫生而已,竟然對卓淩燃的家事提建議!
她向來都是一個十分冷靜自持的人,可是現在卻能問出這樣的話來,已經慌亂至此了?
冷若寧拍了拍腦門,她覺得她需要冷靜。
她坐輪椅,上樓不方便,高銘就另外給她安排了一間房間在一樓。
落地窗外是一個小陽台,朝陽,陽台上有一個貴妃軟塌,周圍是鵝卵石水族箱,幾條稀有的漂亮金魚在水族箱內徜徉。
冷若寧拿著手機,翻了一下網上現在的評論。
自從她和總長達成共識,將視頻委托方頌琪放出去之後,網上原本全部在捧李霜踩冷若寧的風評,全部都被冷嘲踩了下去。
「李大小姐怎麽能這麽狠毒?」
「對一個才四歲的小孩子都能下得了手!」
「那還是她的親生骨肉呢!可見心思多麽的惡毒!」
「還聖潔玉女,人設崩塌了。」
正在瀏覽翻看著手中的評論,忽然,冷若寧的手機震了一下,一個電話進來了。
“頌琪。”
方頌琪聲音裏透著高興,“我看報道了,你出來了。”
“嗯,我現在到楓林苑了。”
“太好了,。”方頌琪說,“昊晨還在我這兒,要不要我這會兒給你送過去。”
“不用,。”冷若寧說,“昊晨還暫時放在你那兒。”
方頌琪聽出來冷若寧話裏隱含的意思,不由得問,“你那裏又出什麽事了。”
“暫時還沒有,。”冷若寧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麵深秋高遠湛藍的天空,“我覺得事情不會這麽容易就了結。”
“那也跟你沒關係了,卓淩燃都已經知道了真相,再如何,那就是卓淩燃和李霜的私事了。”
冷若寧手指輕扣著輪椅扶手,“是他們的私事,不過李霜不會這麽輕易放過我。”
“她都已經是聲名狼藉了!再加上虐童,也是要判刑的。”
雖然方頌琪這樣說,可是冷若寧卻依然覺得這件事情必然不會這樣簡單就揭過去。
果然,不過兩個小時,網上就已經有了小道消息。
「某李姓女星從執行署秘密接走。」
下麵是一張遠距離的照片配圖,但是因為距離遠,看的並不太真切,再加上李霜戴著帽子和口罩,也並不能完全判定。
但是這個時候能從執行署裏麵出來的女人,隻能是李霜。
隻不過執行署方麵澄清:「此事在進一步調查中。」
冷若寧腦中已然有了一種設想。
隻是她現在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等待。
果不其然,等到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冷若寧就等來了一個陌生來電。
冷若寧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陌生號碼,猶豫了幾秒鍾,然後接通了電話。
接通電話,她並沒有首先開口。
對方也沒有開口。
就仿佛是一道拉鋸戰一樣,一陣沉默蔓延。
冷若寧低笑一聲,“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掛斷電話了。”
對方這才開口,“冷小姐,你好,我想和你單獨見一見。”
“請問你是。”
“我是莫雅。”
這是冷若寧第一次聽到莫雅這個名字,“你好,但是我並不認識你。”
“你不認識我,但是你認識我的孩子,。”聲音一頓,“李霜。”
“李夫人,。”冷若寧說,“隻不過我想不出我有什麽理由要見您。”
“冷小姐,你恐怕是弄錯了一件事情,。”莫雅夫人說,“是我要見你。”
傍晚時分,一輛低調的豪車停在了楓林苑的前門處。
冷若寧轉動著輪椅走出來,在楓林苑中的傭人和保鏢,此時都不見了蹤影。
從車上,下來了幾個人,飛快的朝著冷若寧跑了過來,兩人推著冷若寧出了門,將她給帶到了車上。
冷若寧全程隻是冷眼旁觀著,並沒有開口說一聲。
旁邊的人左右麵麵相覷,彼此看了一眼。
夫人吩咐的是但凡對方抵抗就把人給敲暈了帶回去,但是冷若寧此時卻是沒有反抗,甚至就連多餘的大聲喊叫都沒有,那還要不要敲暈?
冷若寧看了兩人一眼,“開車吧,我晚上九點之前要回來睡養生覺。”
“...。”
車子行駛到一處環境優雅的咖啡廳。
咖啡廳內已然被清場了,現在除了在台上演奏著輕緩鋼琴曲的鋼琴手之外,並沒有別的任何人。
身後的人推著冷若寧來到了一處西歐屏風處。
透過屏風,能隱約看見後麵的一道剪影。
推輪椅的人在外鞠了一躬:“夫人,冷小姐帶到了。”
從屏風上的剪影,看見裏麵的人揚了揚手。
隨後,兩人離開。
冷若寧自己轉動著輪椅,繞過屏風。
她看見了坐在餐桌後麵的女人。
卷曲的黑發在腦後綰成了一個低低的發髻,身上穿著一條華貴的席地長裙,手中是一盞骨瓷咖啡杯,正在淺淺的啜著。
“李夫人。”
莫雅將手中的咖啡杯放下,這才看了過來。
冷若寧看見莫雅這張臉,不由得微微一愣。
甫一看的時候,她幾乎是以為看見了母親。
也就是乍一看覺得像,再細看,就會發現還是不同的。
不是同一個人,就必然是不同的兩個人。
麵前的這位莫雅夫人,是李霜的母親,可是臉上卻看不出來任何歲月的痕跡,麵容平滑,皮膚緊致,可見保養得宜,從舉手投足都能看出來貴夫人的姿態來。
就在冷若寧打量莫雅夫人的時候,莫雅夫人也同樣在打量著冷若寧。
就在莫雅夫人看過來的這一秒鍾,她不由得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