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人的口味還真的是不好捉摸。
經過一夜的瘋狂發酵,醫學院傷人事件,也有了進一步的推動。
網絡上的風評特別多。
「這種學生一定要嚴格懲處啊!」
「不過我打聽了,好像不光沒有懲罰,好像是連道歉都沒有呢。」
「樓上的也不看看,這可是高家的孩子啊!」
「不可說不可說,怪不得呢。」
這下,就開始向上扒高落秋所謂的“高官。”父親的曆來事跡了。
都已經是半內退的狀態了,誰能身上完完全全幹淨雪白呢。
千萬不要小看了人肉的力量。
冷若寧在台燈下看書,聽趙菲菲在一旁匯報事情的進展,“馬上就要喊停了。”
“誰喊停。”趙菲菲還有點不解。
冷若寧說:“高家人。”
此時,另一邊,高家。
冷夢詩正在安慰高落秋,“你別氣了。”
高落秋恨的咬牙切齒,“我沒想到這個冷若寧竟然會搞出來這樣一出戲來!都是那個林喬!看我回學校不好好地去教訓她。”
如果不是林喬當時做人證的那句話,哪裏還會有這種事情!
“那現在要怎麽辦,。”冷夢詩裝模作樣的說,“要不然去道歉吧。”
“道什麽道歉!我死都不會道歉!放心夢詩,我不會有事的,。”高落秋不可一世的說,“有我爸爸在,誰敢處分我?除非是不想混了。”
“誰不想混了。”
從門口,傳來一個洪鍾一般的聲音。
高落秋急忙從**下來,“爸爸,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高父滿麵寒霜,大步走過來,抬手就狠狠地給了高落秋一個耳光。
“啊...。”
高落秋摔倒在**。
冷夢詩急忙過來扶住了她,“落秋,你沒事吧。”
高父罵道:“是你媽平時慣的你太過了!竟然是一點分寸都沒有!持刀傷人!你是讓我這一把老骨頭都要退了又上了一把熱搜!單位的老領導剛才都打電話問起這件事情了。”
高落秋捂著臉,“怎麽會這樣。”
高父說:“你換一身衣服,跟我去一趟學校。”
“為什麽。”
“為什麽?。”高父一聽這句反問,就想要著急,被高母給攔住了,“都事已至此,你難道是想要打死她嘛。”
高父怒哼了一聲,甩手走了。
高母走過來幫冷夢詩把高落秋給扶了起來。
“孩子,這件事情不能埋怨你爸爸啊,這就是你自己作的。”
“那他們還想怎麽辦。”
高母語重心長的說,“這件事情現在已經演變成為一個社會事件了,今晚的日報社會版麵頭條都報道了,你躲不過了。”
莫雅夫人略顯詫異,看向卓淩燃。
卓淩燃修長身形,此時坐在單人沙發上,更顯得整個人身材修長高大。
有傭人送上熱茶來,放在卓淩燃的麵前桌墊上。
他直起身來,修長的手指執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倒是好茶,李阿姨還真的是對我不薄,給我上這樣好茶。”
莫雅夫人蹙眉。
卓淩燃剛才的那句話,讓她隻覺得內心不安,更不用說現在卓淩燃用這種口吻開口說話了。
“淩燃,既然你來了,我也隻好告知你,。”她歎了一聲,“雪兒她是因愛生妒再生恨,她身為一個母親,對自己的孩子怎麽能不喜歡不愛護呢?她無非是想要用孩子來吸引你的注意力罷了,你。”
“我怎麽。”
莫雅夫人心中生疑,卻還是把早已經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口。
“你實在是有虧於雪兒啊,雪兒對你情深義重,又為你生了孩子,這件事情就算是鬧到卓老爺子那裏,你也沒理。”
卓淩燃笑了一聲,斜身倚在沙發上,單手撐腮。
“李夫人,現在隻有你我兩人在這裏,非要先演一番。”
莫雅夫人就算是再偽裝的好教養,此時也忽然變了臉色。
“卓少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
“從那些照片上看,莫雅夫人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籌備了,也是高深遠慮啊。”
這次,莫雅夫人微微眯起了眸。
卓淩燃向後靠在沙發軟靠背上,微微曲起雙腿來,“莫雅夫人做的那些事情,都是障眼法給不知情的人看的,在我這裏,也就不用這麽麻煩了,你可以直言。”
莫雅夫人臉上瞬間就沒了笑意。
“卓淩燃,你和我孩子雪兒,你們卓家和我們李家,現在是休戚相關的,你的一舉一動,關係到的都是我們兩家,而非你個人,我現在這番舉動,也是為你。”
“為我什麽。”卓淩燃眼神裏已經倏無笑意,“倒不如說是為了李夫人您的孩子吧。”
“為我的孩子,難道不是為你。”莫雅夫人說,“我即便是將這些照片公諸於眾,也是給你準備了後路的。”
“哦。”
“小三是冷若寧,冷若寧的狐狸精本貌已經顯現出來了,她現在是一個介入的第三者,會承擔你身上所有的罵名。”莫雅夫人微笑了一下,“放心,你早晚是我的女婿,我不會讓我的未來女婿身上背負上不幹不淨的名聲的,我都已經幫你想好了。”
“恐怕不光是為了我吧,。”卓淩燃勾唇冷笑,唇角牽起一抹冷嘲來,“一旦是冷若寧的介入,就會把這件事情從虐童事件,從你孩子虐待孩子的這件事情上轉移,轉移到冷若寧的身上,你的孩子就完美的從一個施暴者,成了一個受害者。”
“施暴者。”這三個字,一下就刺痛了莫雅夫人的耳朵。
“你放肆。”莫雅夫人猛地拍了一下桌麵,“卓淩燃,你現在看好你自己的身份!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在為說話,你是站在哪一邊。”
“我站在我孩子那邊,。”卓淩燃冷峻的開口,語氣之中沒有絲毫平仄起伏。
莫雅夫人:“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外孫。”
卓淩燃低了低頭,再抬起頭來,已經是換了一個話題。
“李夫人,我想問一個問題。”他略一頓,“你是和誰聯手呢。”
莫雅夫人心中咯噔一聲。
隻是憑借著多年來的商場沉浮,沒有表露出分毫。
“卓淩燃,你這話什麽意思。”
“讓我想想,是老三,還是老四,。”卓淩燃撐著腮,似是在苦思冥想,“或許,是剛從男方回來的四叔。”
莫雅夫人眼神有些許波動。
她勃然大怒,狠狠地摔了麵前的茶杯。
“卓淩燃!你來到我李家來,就是來隨便揣測了嗎!沒有證據你隨便說這些話,你是不是覺得我孩子喜歡你,我們李家就不敢動你。”
這一盞茶摔在地上,炸裂的茶水四濺飛散。
周圍的傭人嚇得都站在原地低著頭,瑟瑟縮縮的哆嗦著。
倒是卓淩燃坐在軟沙發上,一動不動,還執起來一旁茶幾上的茶盞又喝了一口,看著地上已經灑在地毯上的那些茶漬,歎了一聲。
“真是可惜了,這茶是好茶。”
他抬起頭來,“莫雅夫人,你如果不想要兩敗俱傷,就別再妄自把別的無辜的人拉扯進來了。”
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李霜的身影飛快的從樓梯上狂奔了下來。
“媽媽,我剛才聽見摔茶杯的聲音,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霜撲到莫雅夫人身邊,看向卓淩燃,一雙眼睛裏麵楚楚可憐。
“淩燃,不管我媽媽說了什麽,都是我的錯,你有什麽都朝著我來,我知道我做錯了,可是念雅也是我的親生孩子,是從我的肚子裏麵掉下來的一塊肉,我心疼還來不及。”
“我沒有看出來你有半點心疼。”
卓淩燃對上李霜一雙眼睛裏故意演出來的眼淚和倉皇,就覺得厭惡。
他早就該有所察覺了。
自從卓念雅說出來那一句“我想要換個媽媽。”的時候,他就應該有所察覺了。
可是那個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並沒有深入去想過。
現在想想,以前的很多蛛絲馬跡,都有跡可循。
李霜急忙搖頭,“我很心疼的!淩燃,你看錯了。”
“你心疼?你就不會在事發之後,又再次動手,隻為了去栽贓算計冷若寧。”
卓淩燃忽然向前,皮鞋的鞋底,踩在碎裂的茶盞上,發出了咯吱的聲響。
李霜被嚇了一跳,她眼神瞬間有點慌亂,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莫雅夫人為她編織的稻草,急忙說:“我、是我是精神裂分了。”
“精神裂分?我看你清醒的很,。”卓淩燃直起身來,看向莫雅夫人,“李夫人,你還是思慮不周啊,一個真正的精神裂分病人,怎麽會承認自己的病呢。”
莫雅夫人腦中一道驚電閃過!
卓淩燃的話,提醒了她!
一個尚未痊愈,正處於“發病期。”的精神裂分患者,怎麽可能說她自己有病!
正如喝醉酒的人從來都說自己沒有醉!
而真正的了精神病的病人,隻會說自己沒有病!
李霜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言,可是她看見此時卓淩燃邁步走出去的腳步,也不管母親是否給自己使眼色,直接就朝著卓淩燃跑了過去。
“淩燃,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如果你真的知錯,你就不會在事發之後第一時間先去算計去栽贓,而是對念雅好,對念雅道歉。”
但是,不僅當時沒有。
現在,依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