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呦。”
付靜嫻哎喲了一聲,向後退了一步,幸好是身旁有傭人及時的扶住了她的手臂,才算是免得她摔倒。
傭人怒斥道:“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麽能隨便亂衝亂撞。”
冷昊晨被嗬斥的時候嚇了一跳,站在原地有幾秒鍾都沒有動,就留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在滴溜溜的轉動著,一副惶恐的模樣。
今天的冷昊晨,穿了一件嫩黃色的衛衣。
衛衣帽子是小鴨子模樣的,戴在了她的頭上,鴨子的扁嘴巴一晃一晃的,可愛極了。
付靜嫻看了一眼這小小孩的模樣,頓時就喜歡了起來。
真是一個漂亮的小人!
她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昨天在外麵遠遠地看到的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小孩,隻是現在近距離看,才覺得比昨天看起來更漂亮!
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卷翹濃密的眼睫好似是兩把小刷子覆在眼瞼上,皮膚白皙清透的就好似是剛剛剝了皮的熟雞蛋,嫩的能掐出水來。
冷昊晨已經從懵逼中回過神來了。
她急忙彎腰鞠了一躬,“對不起。”
付靜嫻笑了笑,“沒關係的。”
冷昊晨笑了笑,“謝謝奶奶。”
傭人一聽這個稱呼,立即嗬斥,“誰叫你叫奶奶的!叫夫人。”
付靜嫻擺了擺手,“不打緊,叫奶奶才顯得親近,你是來找念雅玩兒的吧。”
冷昊晨點了點頭,“嗯。”
“去吧,念雅已經在樓上的玩具房等你了。”
“好的,。”雖然麵前的這位貴夫人臉上帶著笑,但是冷昊晨卻覺得這笑有點被打量被看透的感覺,讓她的心裏有些莫名的不舒服,“謝謝夫人。”
付靜嫻臉上笑意不減,等到冷昊晨已經上了樓消失在樓梯口,嘴角的笑驀地消失,看著身後的傭人,“小少爺的朋友,用得著你在這裏多嘴多舌。”
傭人急忙低頭。
“自己去管家處領罰吧。”
付靜嫻找來了管家,“幫我查查剛才那個小小孩,到底是誰家的小孩子。”
她的臉上露出來十分慈祥的笑來。
那個小小孩長得實在是漂亮,絕對是一個美人胚子,她還沒見過那樣漂亮的小小孩呢。
和卓念雅年齡相仿,又能玩兒到一起,如果門當戶對的話,定下來個娃娃親最好不過了。
管家將接送冷昊晨的地址告知了付靜嫻。
“租戶的戶主名叫方頌琪,是一個二十四歲的單身女人。”
付靜嫻心中一愣,“私生女。”
管家點了點頭,“暫時看起來是的。”
“那個姓方的女人背景怎麽樣。”
“一個普通報社的記者,隻是在兩天前辭職了,現在處於無業期間,正在網投簡曆。”
管家說完這些話,又對付靜嫻加上了一句:“夫人,這個女人的家境,實在是和少爺並不匹配的。”
付靜嫻點了點頭,這個她當然知道了。
隻是
她眯了眯眼睛,“就算是不是門當戶對定下娃娃親,如果是能把這小孩兒給買到我們卓家給念雅當童養媳也是很好的。”
卓淩燃來到卓氏大廈,卻被告知,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他挑眉,“誰。”
“裴家的小公子。”
——裴承斯。
陸特助說:“如果卓總不想見的話,我去把他給打發走。”
“什麽時候輪到你代我做決定了。”
“...。”
“去倒杯茶來。”
卓淩燃已經轉了方向,朝著會客室的方向走去。
裴承斯站在落地窗前,打量著位於花架上自動吸水盆裏的綠蘿。
綠蘿漲勢極好,即便是窗外已經秋風瑟瑟,卻綠意盎然。
“裴小公子請坐。”
卓淩燃走進來,給裴承斯做了一個手勢。
裴承斯轉過身來。
卓淩燃身上是一身銀灰色的西服,這樣的顏色,更加映襯出來他本身的威懾力。
隻是一個眼神,就已經比裴承斯高出幾個段位。
裴承斯雖然也是出身裴家,見過很多大場麵。
可畢竟還是位於象牙塔之中,身上書卷氣濃厚,隻是對視一眼,就高下立現了。
卓淩燃讓陸特助上茶。
裴承斯直接抬手:“你網上發布那公告到底是什麽意思。”
卓淩燃挑眉。
這個裴承斯雖然比自己小幾歲,但是能當麵對他問出這樣的話來,就已經是後生可畏了。
“裴小公子跟我侄子一樣大,隻是他已經一個人撐起來娛樂圈的大半流量了。”
裴承斯皺了皺眉。
卓淩燃這話有兩個意思。
第一,裴承斯的輩分和他的侄子並列,也就是他的後輩。
第二,同樣的年齡,卓家的人都已經可以出來社會獨當一麵,而裴承斯卻還是在象牙塔之中讀書。
裴承斯冷哼了一聲,“術業有專攻,並不是誰都像是馮然科那樣十三歲就憑借著一張臉出道的。”
不是他看不起流量明星,隻是他確實不怎麽關注娛樂圈這方麵的消息。
“言歸正傳吧,卓總,你發布那樣的聲明,就是讓冷若寧難堪!你有沒有想過她在學校裏的處境。”
“那裴少是以什麽身份來問我這樣的問題的呢。”
“我是她男朋友。”
這樣一句話一出來,就已經顯得裴承斯的不成熟了。
卓淩燃好整以暇的一笑,“她承認了嗎。”
裴承斯沒有說話。
她的確是承認了。
卻是在不得已的場合下。
其實,早在帖子剛出來的時候,裴承斯是可以去及時的澄清的,隻是他貪戀。
一直到第二天,事態嚴重,他才抓住了這個機會去推波助瀾了一把,從而讓冷若寧在眾人麵前,不得已和他演了一場“男女朋友。”的戲碼。
他騙了她,卻享受著帶來的福利。
卓淩燃早就看透了他。
“你在利用她。”裴承斯站起身來朝外麵走,“你配不上她。”
會客室的門打開,又關上。
卓淩燃嘴角的笑也早就消弭的無影無蹤。
他起身,走到玻璃窗的綠蘿旁,看向玻璃外的廣袤藍天,手背上隱隱有青筋凸起。
本就不是配與不配,而是交易。
她不喜歡他,所以任何時候,也隻能是交易。
隔了一個周末,周一冷若寧來到學校上課,迎接她的,是隨處可見的白眼。
在男女的緋聞關係上,受害者永遠都是女方。
“你看那是冷若寧吧。”
“真是她啊。”
“她還有臉來學校上學啊。”
“真是不要臉。”
趙菲菲一聽,忍不住幫冷若寧反駁道:“你們胡說八道些什麽!你們才不要臉。”
“趙菲菲,你這話就不對了,被爆出來亂搞男女關係的又不是我們。”
“對啊,她自己腳踩三條船,難道光自己做,不能讓我們說啊。”
趙菲菲說:“你們別胡說了!若寧不是亂搞。”
“不是亂搞,又怎麽能讓裴男神和卓總都成為她的裙下之臣呢。”
“她就有多大的魅力麽?我怎麽沒看出來。”
“嗬嗬,指不定是因為人家有什麽媚術呢。”
“你們。”
冷若寧拉住了趙菲菲。
她向前走了一步,坦然笑著:“聽你們話裏話外的意思,是羨慕嫉妒恨了。”
“我們才不羨慕嫉妒你!你這種人人品有問題。”
“對啊。”
冷若寧聳了聳肩,“你們真不羨慕?我可是贏得了你們百年都奢求不到和裴男神單獨相處的機會,還有和你們千年都不遇的和卓少同框的時機哦,真的不羨慕。”
這次,沒有人反駁了。
真不羨慕?
那是假的。
她們做夢都想要有這種機會啊!
她們都羨慕嫉妒恨死了!
冷若寧繼續說:“如果我想要用這樣百年難遇的機會和你們換,你們願意嗎。”
“願意。”
有人脫口而出。
卻說出了這些口口聲聲在指責冷若寧的女生們的內心。
對上冷若寧眼神之中的戲謔,她們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她們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冷若寧,你就是在胡攪蠻纏!你偷換概念,你其心可誅。”
冷若寧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咯,那你怎麽不上天。”
“你。”
趙菲菲看著身後的那群女生氣的頭頂冒煙的模樣,真是解氣。
“若寧,你剛才懟的他們真的是好爽啊!但是你剛才那些話,會讓流言愈演愈烈的吧。”
冷若寧微微笑了一下,“沒什麽,人設而已。”
“什麽人設。”
“一個花心玩弄男人感情的渣女人設。”
一個清亮的男聲,從身後響起。
趙菲菲嚇得差點把手裏的包給丟了。
這個聲音不是別人,正是裴承斯!
兩個人的悄悄話,竟然是讓別人給聽到了,這也太狗血了吧!
而且剛才裴學長說的是什麽?
什麽渣女人設?
冷若寧把自己手中的課本交給趙菲菲,“菲菲,麻煩你去幫我占個位子,我和裴學長說兩句話。”
“哦,好。”
趙菲菲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臨走前,還一直不斷的朝著身後看。
冷若寧調侃的對裴承斯說:“看來,菲菲還是挺擔心我這個渣女把你給渣了的。”
裴承斯今天穿了一件咖色的襯衫,襯衫下擺紮在休閑長褲內。
聽見冷若寧這樣說,原本緊繃嚴肅的麵容,還是緊了緊。
“所以,你是麽。”
冷若寧臉上的笑更盛了。
“當然了。”
她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裴學長放心,我對於哥們朋友,從來不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