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的,。”冷若寧說,“我現在不管說什麽,已經沒有人相信了。”冷若寧微微勾了一下唇。

“其實還有一個更好的法子。

此時的冷若寧,眼瞼上的睫毛上,還垂著淚珠,看起來楚楚可憐,可是唇角勾起的笑,卻是俏皮而靈動。

“什麽法子。”

冷若寧纖長的手指指腹,在自己額角的長發輕輕的卷了一下,歪了歪頭,“坐實它。”

冷若寧揉了揉一雙通紅的眼睛,站起來,扶了扶陸司白的肩膀,“謝謝師兄啦。”

陸司白哭笑不得的挑眉,“你謝我做什麽,我沒有幫上你。”

“你幫了我很大忙,。”冷若寧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謝謝你讓我哭出來,這幾天真的快憋死我了,我都要去廚房裏撕洋蔥了。”

陸司白:。”...。”

“我走啦師兄,改天來找你做客。”

她朝著外麵走了兩步,忽然停下腳步。

“對了師兄,我還有個事兒想要你幫忙。”

“什麽事。”

冷若寧在陸司白耳邊小聲說了兩句話。

陸司白表情微變。

“你要那個做什麽。”

“當然是有用咯。”

“好,我調配好給你。”

冷若寧走向門外,沒有回頭朝著後麵的陸司白揚手揮了揮。

陽光在她的身上照著,在地上投射下一道很長的剪影。

陸司白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冷若寧的脾性,依然是一如既往樂觀積極,再加上一點聰明兩點狡黠三分能屈能伸,老師對她的擔心是多餘的,即便是沒有他,沒有老師,她自己也會處理的很好。

已經走到走廊拐口的冷若寧,在轉彎的時候,忽然迎麵撞上了一個急匆匆跑上來的女生。

“哎呀。”

女生向後退了一步,皺起眉頭看向冷若寧。

“你怎麽搞的啊,看你把我的衣服給弄皺了。”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卓芃芃。

卓芃芃身上穿著的是一條絲質的長裙,最怕的就是碰撞拉扯了,她急急忙忙看自己身上的裙子,看了看沒有褶皺才算是放心。

卓芃芃抬頭就看見了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女生。

“是你。”

認識她?

“你是。”

“你當然不認識我!我卻是認識你。”

卓芃芃原本也不認識冷若寧,但是網上現在如火如荼的發酵了這幾天的時間,她如果再不知道,那消息也太閉塞了!

她現在已經接受了李霜的好意,成功的來到了中央醫院就職,而且還剛好是在陸司白的科室內。

所以現在看見這個勾了她哥卓淩燃的女人,罪魁禍首,自然是恨烏及烏了!

冷若寧看著卓芃芃一臉毫不掩飾的恨意,她也是有點疑惑。

卓芃芃揚了揚下巴,“以後你離我哥遠點!別妄想讓我把你當成我嫂子!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是的。”

說完,卓芃芃就大步向前走,走到冷若寧身邊,肩膀重重的在她的身上撞了一下,毫不客氣的說:“讓開。”

冷若寧眨了眨眼睛。

我哥?

這是卓淩燃還是裴承斯的妹妹?

這樣看起來,的確是在長相上有些相似。

卓芃芃皺了眉,語氣十分不好的衝道:“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變態。”

她轉身就走了。

豪門出身的大小姐都是這樣的古怪麽?

陸司白聽見門口的響動,以為是冷若寧去而複返,“你忘帶。”

抬頭一看,不是冷若寧。

他眼神之中的光亮,就在看見卓芃芃的一瞬間徹底熄滅了,瞬間就如同深潭一般。

“你來幹什麽。”

卓芃芃捏著自己的手包,快速的走進來,就好似是沒有聽見陸司白這樣的質問一樣,依然是帶著十分可愛甜美的笑。

“司白哥哥,我去了醫院,聽說你今天在醫學院這邊有課,就想要找你。”

陸司白闔上手中的檔案文件夾。

“你有什麽事麽。”

“沒事呀,沒事才想要來找一找你呀,。”卓芃芃說,“今天下午你有事麽?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新上的一個電影挺好看的。”

“抱歉,我沒興趣。”

這句話,說的就是針對卓芃芃的。

“陸教授。”

門口,教授助理及時的進來,看見在辦公室中站著的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卓芃芃,不由得一愣。

陸司白抬頭,“什麽事。”

助理說:“是米教授讓您過去一趟。”

“好。”

陸司白直接起身,對助理說:“請送這位小姐出去。”

就在陸司白離開之後,卓芃芃臉上的笑終於是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她就不信,她就約不到陸司白!

她直接拿出手機來,打了一個電話。

“陸伯母,是我芃芃。”

米莎辦公室。

米莎把在班內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陸司白。

陸司白低著頭,手裏拿著一個玻璃杯晃動著,裏麵的**晶瑩透亮,隨著小幅度的動作,帶來些許漣漪波紋。

“你這個師妹,真是聰明的很,她很厲害,也足夠獨當一麵。”

陸司白忽然明白了冷若寧在臨走之前說的那個法子是什麽意思。

——坐實它。

米莎說:“這個姑娘韌勁兒大,而且能屈能伸,放得開,她會在這條道路上走的很遠。”

這一點,陸司白早在見到冷若寧第一麵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那個時候的冷若寧,單獨一個人在異地。

她沒有大學文憑,僅僅憑借的就是高中的文憑,堅持不懈的去應聘一家律所的文秘工作。

律所再三拒絕,甚至是讓保安把她給丟出去。

可是,她堅持不懈的去。

每天都從早上上班時間,就蹲守在律所外麵,等到下午下班的時候,才會離開。

那個時候陸司白的診所就在律所旁邊。

他閑來無事沒有病人的時候,就會來到玻璃窗旁邊,看向那邊的姑娘。

那姑娘即便是在等待的過程中,也從來都不會自怨自艾。

她臉上帶著永遠是明媚的笑容,還會在旁邊的烘培小店裏買一些紅豆餅小點心,然後讓烘培坊給切成小塊,插上簽子,送給來來往往的小朋友。

“新品嚐鮮啦。”

冷若寧的甜美笑容為這家烘培小店吸引來了很多顧客。

自然,冷若寧也就得到了一筆提成。

就這樣,即便是在等待律所錄用的過程中,冷若寧也能在周圍謀取到一份兼職,而且收獲了很多人的好評。

自然,律所中的員工和合夥人在周邊的餐廳吃飯,在周邊的飲品店買咖啡,那些店員都不約而同的為冷若寧說好話。

律所的合夥人自然也是很好奇了。

這個姑娘怎麽能在這樣短短的時間,就幾乎收服了所有律所周邊的店員呢。

好奇之下,律所合夥人見了冷若寧。

他一看見冷若寧臉上那樣燦爛陽光的笑,他就明白了。

在枯燥日複一日的工作之中,最缺少的就是笑。

樂觀,積極,是和專業業務能力同等重要的關鍵點。

於是,冷若寧被錄用了。

冷若寧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冷若寧在律所之中工作,也免不了的和位於律所旁邊的診所這位陸醫生打交道。

“陸醫生,我又來啦。”

冷若寧拿著一個小盒子。

“這裏麵是烘培坊的新品,剛烤出來我就給您送過來了!來來來,都嚐嚐。”

周圍的員工也都紛紛的走過來。

陸司白看著自己手下的護士讚不絕口的模樣,就知道冷若寧已經是成功把他診所裏的人給收買了。

隻有冷若寧自己心裏清楚,自己出身一個醫學世家,她的本專業是臨床醫學,她總是忘陸司白的診所裏去,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她知道,現在即便是在律所之中,也是暫時的。

她總歸有一天,還是要重新回到醫學的範疇之中,成為一名有著高尚醫德的白衣醫生。

陸司白漸漸的發現,冷若寧的“無師自通。”。

有一次,在陸司白不在的情況下,冷若寧麵對一個打架鬥毆幾乎戳瞎了一隻眼睛的患者,在診所裏別的護士都驚慌失措亂作一團的情況下,她這個“做客。”的人,卻擔下了主要的任務。

她從容不迫的幫這位病人處理了眼睛的傷勢。

因為處理的及時,保證了病人的眼傷不至於引起失明!

陸司白第一次認真詢問她的專業,而且在發現了她的天賦之後,向自己的師父孟寰榮老先生推薦了冷若寧。

孟寰榮老先生當時已經宣布過不再收徒。

他自然是沒有同意。

冷若寧隻說是沒有師徒情分,無緣無分吧,淡泊的聳聳肩,也並不多說多想,依舊是過的一樣快樂。

而陸司白卻發現了一件事情。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即便是往冬天走,身上的衣服穿的越來越厚,習慣穿深色衣服的冷若寧,此時卻是看起來越發的胖了一下。

陸司白腦海中,忽然迸發出來一個想法。

她難道懷孕了?

不得不說,冷若寧一直都隱瞞的很好。

她表現的從來都不像是一個孕婦。

陸司白斟酌許久,還是問了出來。

冷若寧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歪了歪頭,“還是讓陸醫生識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