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前麵開車少年一頭肆意張揚的黃毛,不由得問:“你為什麽會把頭發染成黃色的?他同意。”
她記得卓淩燃的手下,一律都是黑色的短發。
“要你管!你收買不成又想要離間。”阿列怒聲說。
她知道了,染成黃色,估計是想要遮擋他的雙商。
到了學校,冷若寧下了車,還特別開著車門對前排的阿列說:“阿列,謝謝你啊。”
阿列哼了一聲,頭都沒扭,轟了一腳油門就走了。
“別想要收買我!我不會上你的當的。”
冷若寧挑了挑眉。
剛一轉身,有一個聲音傳入耳中。
“那不是冷若寧麽?從那輛車下來了。”
“那車不是卓總也不是裴學長的。”
“她不會是被包養了吧。”
回過頭來,是幾個正在交頭接耳的女生。
冷若寧冷笑了一聲。
真是一群無知的人。
她從他們之間走過去,絲毫不避諱自己剛剛聽到了他們的議論聲。
“你怎麽知道那不是卓總的車。”
“我見過。”這女人說,“我見到過卓總的車!娛樂報道上還報道過呢。”
“愚昧無知。”冷若寧冷淡的說。
“你你為什麽這麽說我。”
“難道你不是。”冷若寧反問道,“作為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c市四大家族之首的未來繼承人,有幾輛車難道都要告訴你知道?別以為自己跟了幾個狗仔娛記就是見識了整個世界了,井底之蛙。”
冷若寧向前走,“卓總的車庫裏,有十幾輛車,每一輛車都是頂級豪車,不知道吧。”
冷若寧一番話,說的周圍的人鴉雀無聲。
她心情本就不好,也不想和這些不相關的人在這裏多費口舌。
回到寢室,難得今天張雪凝在寢室,趴在**看小說,趙菲菲骨碌了一下起來,“若寧,你總算是回來了。”
冷若寧笑了笑,去洗漱。
等她出來,看了一眼手機,手機上的一條微信消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的唇角緩緩地向上勾起一抹弧度來。
魚兒果然是上鉤了。
發這條消息的不是別人,恰恰是許鑫帆。
自從冷若寧加上許鑫帆的微信之後,她沒有開口,就是在等著許鑫帆開口說第一個字。
這個時候,就是一場拉鋸戰,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果然,還是許鑫帆先按捺不住了。
在晚會那天下的魚餌,終於還誘到了他。
許鑫帆:「在做什麽呢?」
這幾個字,真的是直男秉性無疑了。
冷若寧並沒有直接回複,她先去護膚,二十分鍾後,才發過去了消息。
「沒什麽事,最近心情不太好。」
她發過去這樣一句話,對方幾乎秒回。
「遇上什麽煩心事了?」
冷若寧眯眸看著上麵顯示的回複時間,歪了歪頭,在打字區,反複隨便打了幾個字再刪掉,如此有三分鍾,才回複。
「也沒什麽事。」
在她反複輸入並且刪除的過程中,對方會有提示:對方正在輸入。
她之所以這樣做,是從秒回,斷定了許鑫帆是拿著手機在等她的回複,所以故意營造出來一種她“欲言又止。”的假象。
果不其然,許鑫帆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冷若寧接通了電話,拿著手機去了陽台上。
“遇上什麽難事了。”
“哎,也沒有。”
“我都已經給你打電話了,你還不打算跟我說。”
冷若寧挑了挑眉,腹誹,如果不是想要套路許鑫帆,順便挫一挫冷夢詩的銳氣,她根本就不會接許鑫帆的電話,更何況聽對方說打什麽電話了。
“鑫帆哥,我們已經認識五年了吧,我其實我覺得不被人信任,真的是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她說,“網上這段時間鬧的沸沸揚揚的那些流言蜚語,我的朋友竟然質疑我,問我是不是真的,我鑫帆哥,你相信我麽。”
許鑫帆沒有停頓一秒鍾,“我當然相信你。”
冷若寧翻了翻眼睛。
據心理學所講,這樣毫無反應時間的說相信,本就是一種虛假說謊的行為。
冷若寧歎了一聲,“謝謝你這樣安慰我,鑫帆哥,但是。”她略頓了頓,“我真的羨慕你跟夢詩這樣彼此相信的感情,兩人都心無芥蒂的。”
這次,許鑫帆沒有立即開口。
冷若寧注意到許鑫帆的沉默,這是一簇細小的火苗,她隻需要在這一蹙細小的火苗上,再多加一把火。
“鑫帆哥,我其實特別羨慕你跟夢詩那樣的感情,當初是我自己心智不堅定,才錯過了你。”她說著,哽咽了一聲,“我現在想想,真的是後悔。”
許鑫帆一聽,“若寧,你別這樣說。”
在上次夜晚的小樹林的時候,許鑫帆就已經內心有所動搖了。
若不是當時冷夢詩的及時打斷,他恐怕真的會對冷若寧做點什麽。
現在的冷若寧,可是卓淩燃和裴承斯同時在爭搶的女人,就算是流言不實,他如果能在這個時候和冷若寧牽扯上關係的話,那豈不是和卓淩燃裴承斯比肩了!
一旦是冷若寧選擇了他放棄了那兩人,他就一躍高於卓淩燃裴承斯一頭了!
這樣想著,許鑫帆就想要脫口答應下來。
“鑫帆,在和誰打電話。”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冷夢詩的聲音。
許鑫帆心裏一慌,“沒什麽事了,我就先掛了,我們明天公司裏說。”
說完,沒等下讓人難開口說話,就掛斷了電話。
冷夢詩擦著頭發從浴室裏走出來,臉上帶著探究的目光,“是和誰在說話啊?聊的這麽投機。”
“是公司裏的一個客戶,已經約了明天見麵了。”許鑫帆想都沒有想,就直接撒謊敷衍道。
冷夢詩看了一眼許鑫帆手裏的手機,“跟我都沒聊這麽長時間的吧。”
許鑫帆走過來,摟著冷夢詩的腰,“吃醋了。”
他聞到了冷夢詩身上的香水味,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很討厭這樣的香水味,但是偏偏冷夢詩還每次都喜歡用這樣的香水。
“我當然吃醋了,。”冷夢詩背過身去,“許少風流倜儻,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那些小妖精給勾過去了。”
許鑫帆忽然有點厭煩冷夢詩的猜忌。
他不是聽不懂冷夢詩話裏有話,自從上次在小樹林裏,被冷夢詩撞到他和冷若寧之後,冷夢詩說話總是會帶著這種異樣的情緒,莫名的撒脾氣異樣。
“你別這樣陰陽怪氣的說話,我身邊有什麽小妖精。”
冷夢詩被堵了一下,她扭過頭來,“我也就是隨口說說,哪裏有什麽陰陽怪氣?你這樣認真的懟我,難道是我猜對了。”
“你。”許鑫帆臉色一下就變了,“冷夢詩,你別這樣不可理喻好不好。”
“我哪裏不可理喻了。”冷夢詩咬著牙,“你晚上來我這兒,就是為了說我不可理喻的。”
許鑫帆聽見冷夢詩這樣的話,他不由得想起來冷若寧在電話裏的柔聲細語。
此時冷夢詩麵目可憎,而冷若寧卻永遠都是恬靜美豔。
人在火爆脾氣的時候,最怕對比,一對比,任何人都會因為惡從心生而變化。
他抄起自己的大衣,“好,我大晚上的來找你,就是我自己找氣受的。”
他轉身就要朝著門口大步走過去,冷夢詩頓時就有點慌了,“許鑫帆!你去哪兒。”
迎接她的,卻是嘭的一聲關門聲。
冷夢詩終於控製不住,她猛地站起來,朝著門口跑了幾步。
不行,她不能這樣衝動。
許鑫帆以前總是哄著她的,她也不是沒有發過脾氣。
但是每一次,許鑫帆都能過來哄著她。
她又控製著自己,來到窗前,打來了窗簾朝著外麵卡了一眼,許鑫帆在路邊停著的車,就這樣緩緩地發動了起來,然後揚長而去!
冷夢詩握緊自己的手,手指甲在手掌心裏印出了月牙!
沒想到,她特別還在浴室裏麵沐浴,還特別用了香水,就是為了給許鑫帆一個驚喜,沒想到
許鑫帆竟然這樣棄之敝履!
她抬手就把桌上的一個花瓶給砸了!
這件事情肯定不一般!
以前她也會耍小性子,但是每一次,許鑫帆看見自己年輕鮮活的身體就把控不住了,而且還會多方哄著她。
可這一次
不,不是從今天開始的。
自從上一次,自從在a大擊劍協會見麵會之後,在她在小樹林裏麵抓到冷若寧和許鑫帆兩人之後,就已經不一樣了!
想到這兒,冷夢詩忽然就感覺到好似是自己的喉嚨被扼住了一樣。
又是冷若寧?!
果不其然,一個小時後,她的想法,就得到了證實。
她的手機裏,有人匿名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背景是a大醫學院的女生寢室樓,昏暗而曖昧的路燈燈光下,而就在這照片中的一男一女,不是別人,就是剛剛摔門離開的許鑫帆和她的眼中釘——冷若寧!
冷若寧也沒想到許鑫帆會來找她。
她接到許鑫帆的電話,覺得許鑫帆的語氣不太對勁,就順嘴問了一句他現在在哪裏。
“我在你樓下。”
如果是自己心儀的對象,小孩子聽見男生這句話,隻會覺得欣喜。
冷若寧默默地翻了個白眼,然後佯裝十分欣喜的聲音說:“鑫帆哥,你你來我樓下幹什麽。”
“你心情不太好,我也心情不太好,我們不如說說話。”許鑫帆說,“同是天涯淪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