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她在高中的時候,身為美女校花學霸,自然是接到過不少情書和男生的表白。
她都是十分禮貌的拒絕了。
她說:“我現在想要以學業為重,很抱歉。”
那些男生也不乏有人說:“那我等你。”
隻是,說等她的那些男生,都不知道去了哪裏了,甚至冷若寧有聽說,已經結婚了。
她忽然覺得卓淩燃和那些口口聲聲說等她,卻變心了的男生一樣,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他想要追她?
因為什麽?因為她的火辣的脾性合適他的胃口?
上次在莊園中,他那句“你以為你是誰。”,現在還在她的腦海之中回旋著,現在他就又改變了主意?
對一個人的討厭和喜歡都這麽容易轉變,說出來的話有可能是真的麽?
冷若寧不信。
她剛剛才將對卓淩燃的那種懵懂怦然心動的感覺強壓下去,結果他就又來撩撥她了。
“冷醫生。”
身邊傳來一個聲音,打亂了冷若寧的胡思亂想。
冷若寧朝著那邊看過去,這人逆著路燈的燈光,一張臉展現在麵前的時候,露出的是邪魅陰柔的一張麵孔。
冷若寧想起來了,這就是在前幾天跟她出醫院的那個男人。
“你是。”
“你好。”男人主動的伸出手來,“我是卓淩燃的二哥,卓政科。”
冷若寧驀地想起來在夜宮那晚的情景。
當時她被卓淩燃壓在肩膀上,不曾露臉,也隻是聽兩人在寒暄,寒暄中,卓淩燃叫的就是“二哥。”。
冷若寧沒有主動和他握手。
她隻是略點了點頭,“卓二少你好。”
卓政科似乎也並不在意冷若寧沒有伸手跟她交握,笑了一聲,“有時間麽,我想要請冷醫生喝杯咖啡。”
“不必要了,多謝卓二少。”冷若寧頷首,“我還有點事,就先不奉陪了。”
她並不想要和卓家的人染上關係。
卓家的一個卓淩燃就足夠她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對待了,就別提再多一個人了。
而且她的直覺告訴她,卓政科這個人的心機很深。
對於心機深的人,就是敬而遠之。
而在病房內,此時卓淩燃站在落地窗邊,俯瞰著住院部樓下的芸芸眾生,自然,目光也就在那停下來的兩人身上,略多注意了一下。
門從外麵推開,陸特助走了進來。
“二少果然是去跟冷醫生搭訕了。”陸特助頓了頓,繼續說,“隻是冷醫生拒絕了他,已經自己離開了。”
卓淩燃點了點頭。
“那我的手機過來。”
陸特助將手機給卓淩燃遞了過來。
卓淩燃拿過手機來,撥通了阿列的電話。
“那邊怎樣了。”
“王叔似乎是懷疑您的身份,已經和張老說過了。”
一切都是在按照著應該有的步履在進行著。
卓淩燃問:“張老是怎麽回複的。”
“還沒有傳來消息。”
卓淩燃手指在輪椅上點了點,“你現在開車去一趟張老那裏,把車禍的資料給張老看一眼,順便給他帶一句話。”
“是。”
阿列的效率很高,不過半個小時,就已經到達了張家大宅。
張老是龍麒會的前身龍組的代理人,隻是張老膝下無子,唯一的孩子年齡還小,還是老年得女,現在小孩子也不過才剛剛上初中,而張老卻已經是六十歲了。
龍麒就是張老作為接班人選拔出來的。
阿列走進老宅,由管家帶著他來到了大廳內。
大廳內,張老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看起來精神矍鑠,另外一側,站著的是王叔。
王叔看見阿列走進來,不由得有點慌張。
阿列走過來,將手中的文件雙手遞了上去。
“龍老大讓我把這個送給您。”
張老抬了抬手,讓管家將文件轉手遞了上來。
他打開文件看了一眼,因為年老而略顯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將文件朝著王叔所在的地方揚手丟過去。
“你看一眼,你做的好事。”
那文件夾打在王叔身上,掉落在地上。
王叔嚇得趕忙彎腰俯身去撿。
他打開文件看了一眼,眼神一下就恐懼了起來。
“這這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張老冷笑了一聲。
“現在物證人證都在,你還喊什麽冤。”張老捏了捏滿是褶皺的眉心,“老王,你也是我身邊的老人了,怎麽還能犯這樣的錯。”
王叔抖著,“不是的!他龍麒就是有二心!他就是個禍害,他這是想要栽贓給我。”
“混賬!閉嘴。”
張老抬手,身後的保鏢立即向前,將手裏的布塞到了王叔的嘴裏。
王叔嗚嗚著卻說不出任何聲音來了。
張老指著手中的文件,“我手下沒想到會出這樣的叛徒!竟然會用車禍這樣的下作手段!我真是看錯你了。”
他痛心疾首的擺了擺手,“把他給我拖下去吧。”
這樣一拖下去,就相當於王叔已經成了一枚廢棄的棋子,以後在龍麒會中,再也沒有了用處。
對於一顆廢棄掉的棋子,當然就是丟掉。
王叔的眼睛裏浮現出恐懼的光,不斷的掙紮著,就算是口中塞著布,那些從喉嚨裏麵的聲音,也還是一點一點的溢了出來。
“我不敢了。”
終於被拖走了,大堂內,恢複了一片靜寂。
張老臉上的褶皺似乎在瞬間就已經蔓延開,一下老了幾歲,看向阿列,“阿麒什麽時候回來。”
“老大現在出車禍,在醫院。”
“看我這個身份也不好出麵。”張老指了一邊的管家,“你跟著阿列去看看阿麒吧。”
阿列點了點頭,臨走前,對張老說:“我們老大還讓我轉告張老一聲,但凡是有他在一天,龍麒會就不會倒。”
卓淩燃在醫院裏休養了一周,經過醫生同意,出院回到楓林苑休養。
冷若寧這個私人醫生兼職保姆東奔西跑的工作,也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
她把冷昊晨和卓念雅從幼兒園接回來,在這兩個小家夥的強烈意願下,約定了一下去遊樂場的時間。
卓淩燃的身體素質很強,再加上他本身的體質特殊,傷口愈合的速率是一般人的兩倍,不過幾天,就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隻是傷筋動骨一百天,還是需要緩慢恢複。
周末下午,冷若寧不需要去上課,就在廚房裏煲湯。
從廚房的落地窗朝著外麵看了一眼,看見跟在高管家身後走過來的是一個看起來有點眼熟的身影。
冷若寧停下手中的動作,特別多看了兩眼。
這不是李夫人麽?
可是,李夫人除了身上的衣服還是那樣的光鮮亮麗手工精致,臉上卻頓顯灰敗。
卓淩燃正在和卓念雅下軍棋,聽見聲音了才朝著那邊看了一眼。
“麻煩李夫人再稍等片刻。”
卓淩燃旁若無人的繼續和卓念雅下過這一盤軍棋,讓管家先帶著卓念雅上了樓,才看向依然站在原地的李夫人,仿佛這時才看見了她的存在。
“怎麽能叫李夫人站著呢?還不上茶,你們的禮節在哪兒。”
卓淩燃這話一出,旁邊站著的女傭急忙道歉,去給李夫人倒茶去了。
“不知道李夫人今天來,是有什麽事呢。”
卓淩燃向後靠在沙發靠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起來,麵帶微笑十分恭謹的說。
李夫人咬著牙,心中已經很不得將這個看似彬彬有禮的晚輩臉上的麵具給摘下來!
但是她今天來卻是有求於人,無論如何都不能和卓淩燃撕破臉。
“這段時間,我找了很多地方,也派了人手和私家偵探出馬,卻都沒能找到我孩子的下落,我這可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真的是舍不得啊。”
卓淩燃點了點頭,“我很體諒,不過我也無能為力。”
李夫人握緊了自己的手掌心。
“卓總!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我孩子對不起念雅,她也是為了贏得你的注意,才會在自己的親生孩子身上下手。”
“親生孩子。”卓淩燃反問了一句。
李夫人心裏咯噔一聲。
她本來就是在試探的。
她想要知道,到底卓淩燃把李霜給扣下來,是否是去做過DNA親子鑒定了,還是說這件事情現在還是在陰暗中並沒有露出冰山一角。
如果是的話,那李霜就還有一絲希望。
但是,現在看到卓淩燃這樣的表情,她心裏的一絲希望,也最終湮滅在黑暗之中了。
此時她的心中隻有一句話:卓淩燃知道了。
李夫人咬著唇,她朝著站在身後的楚雄伸了伸手,楚雄將公文包中的一個文件遞了過來。
李夫人把文件放在桌上,朝著卓淩燃推了過來。
“卓總,你看看這個。”
卓淩燃打開文件看了一眼。
李夫人說:“這是一份文字性的紙質內容,如果卓總同意的話,我會讓公證處作出公正,然後在官方渠道發布出去。”
卓淩燃看著這張紙上麵的黑紙白字。
“解除婚約。”
李夫人點了點頭,“不過卓總您放心,這是因為我孩子的精神出現了問題,對卓念雅造成了影響,是我們李家的責任,和你們卓家沒有任何關係。”
卓淩燃微微低了一下頭,從茶幾下麵,取出來一個打火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