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寧鬆開了張雪凝的手,張雪凝向後退靠在牆麵上,揉著自己的手腕,好似冷若寧真的是手勁兒給大把她給捏疼了一樣。
張雪凝嘴硬道:“你有什麽證據。”
冷若寧已經走了出來,她來到了自己的桌前,然後,從其中的一個筆筒裏麵,拿出來一根筆來。
“認識麽。”
趙菲菲回答道:“簽字筆。”
“看起來像是簽字筆,但是實際上呢,是一個安裝有針孔攝像頭的錄音筆。”
這話一出,張雪凝的臉色猛地一變。
比起來剛才的那一幕,變化的更快,麵色也更加慘白,幾乎已經成了灰敗的。
“冷若寧,沒想到你這麽變態!你還會在我們的寢室裏麵安裝針孔攝像頭!我要告你侵犯我們的隱私!你是不是拍到的一些視頻都已經上傳到網上去了。”
她大聲指責著,就想要撲過來搶奪。
冷若寧閃身避開了,把錄音筆牢牢地拿在手裏。
“張雪凝,何必這麽激動呢,這錄音筆呢,隻有在寢室空著的時候,我才會打開,萬一拍到了什麽不該拍到的,我會主動刪除掉。”
趙菲菲看著張雪凝的反應,也都已經基本上猜到了。
“張雪凝,我都不怕,你怕什麽?你還是在夜宮裏上班的呢,在夜宮都不怕被人拍,現在還怕什麽。”
張雪凝臉上露出羞憤的表情。
“趙菲菲,你平常都是裝的麽?你也看不起我在夜宮上班。”
“我沒有啊。”趙菲菲辯解道,“我隻是覺得,那種地方不是我們應該涉足的,你最好還是幹點正經的差使。”
“那你還是看不起我。”
冷若寧打斷了張雪凝的歇斯底裏。
“張雪凝,沒有人看不起你,真正看不起你的,隻有你自己。”
說著,冷若寧就已經將錄音筆打開,插到了筆記本電腦中。
屏幕上,立即就出現了一個視頻。
因為冷若寧的錄音筆是放在自己桌上的筆筒內,旁邊就是她用來護膚的一整套護膚品。
而此時視頻錄像上,顯示的就是一雙手,朝著護膚品伸了過來。
這雙手的主人,並非是冷若寧。
而是張雪凝。
張雪凝眼神裏帶著不屑和輕蔑,拿起來冷若寧的護膚品看了一眼,冷笑了一聲,然後將精華擰開,在自己的手掌心倒了一些,塗抹在她自己的臉上。
如果隻是她自己塗抹在臉上,那也無可厚非。
隻是下一秒,沒想到張雪凝竟然直接將精華液給倒進了垃圾桶裏麵。
不光是精華液,還有爽膚水和乳液,都不同程度的倒掉了一些,又往裏麵加了自然飲用水。
張雪凝嘴角溢出了一聲冷笑的輕哼,又將東西放回了原處。
隻是這麽很簡單的一個短視頻。
冷若寧早已經看過,所以並沒有十分驚訝,倒是一旁的趙菲菲,一張臉上浮現的是絕對的驚訝,驚訝到她的下巴都已經快抬步起來了。
冷若寧把視頻按斷,“你現在還有什麽想說的麽。”
張雪凝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僵住了。
慘白的膚色,眼神渙散。
冷若寧抱著手臂靠在自己的桌上,“如果你覺得這一個視頻不足以成為鐵證,這裏麵還保存著別的視頻,我們一起來看看。”
趙菲菲猛地推了一把張雪凝,“張雪凝!你怎麽能變成這樣呢。”
張雪凝被狠狠地推了一把,她差點沒有穩住自己的衷心就要朝著後麵倒下去。
她紅著一雙眼睛,“是我,是我又怎麽樣?你是冷家的小姐,那些名貴的護膚品,你想要就要!我就用你一點又怎麽了?你不是一直以來都很大方麽!你現在怎麽成了這麽摳門呢。”
趙菲菲說:“這又不是摳門不摳門的問題!雪凝,你有什麽難道不能和我們說麽?至於說要偷偷摸摸麽?你知道你剛才在偷偷地往若寧的護膚品裏麵蓄水的時候是什麽模樣麽?你就像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媽,為了在菜市場上多順走賣菜的一根菜的醜陋油滑的模樣。”
張雪凝歇斯底裏的嘶吼了出來,
“醜陋?我醜陋?我就是為了自己能生存下來!就是為了能讓我自己活下去!你們都有人交學費,可是我的高昂學費和生活費,全都是要靠我自己的雙手去賺!我還要自己賺錢給我爸媽郵寄回去給我弟弟看病!大學生活對你們來說是輕鬆,是天堂,但是對我來說,就是地獄。”
張雪凝向後退著,“冷若寧,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從你把我從夜宮裏換出來,我就能看出來,你有才能,你長得漂亮,你還運氣好,有各種男人都傾心於你,我費盡心力都得不到的東西,到你這裏,輕輕鬆鬆的就能拿到!憑什麽。”
“你心裏有不滿,你可以說出來,而不是聯合別的人欺瞞我。”
“欺瞞你。”張雪凝忽然大聲笑了出來,“我欺瞞你的,還不光是卓政科這件事,還有另外一件事,你想知道麽。”
趙菲菲皺了皺眉,“張雪凝,別說話了。”
她預感張雪凝會說出來讓她感覺不好的事情。
冷若寧眯了眯眼睛,伸手攔住了趙菲菲,“讓她說。”
張雪凝笑了一聲,她撥了一下長發,眼角向上挑起,仿若風情萬種的風塵女子:“你們不是一直都很好奇,包養我的男人是誰麽。”
趙菲菲對張雪凝這樣的表情很反感。
她一直覺得張雪凝是單純的,自從知道張雪凝在夜宮上班,她就極力反對,但是也清楚張雪凝自己的經濟情況,作為一個室友,也沒有辦法插言什麽。
可是她卻從來沒有見過張雪凝這樣的表情,似乎是在炫耀,更甚至是引以為傲的表情。
張雪凝冷笑了一聲,“是卓淩燃。”
冷若寧扶在桌上的手,稍微無意識的蜷曲了一下,眼眸之中有一道光,一閃而過。
張雪凝瞪大兩隻眼睛,似乎是想要從她的表情之中,勘到她的狼狽不堪。
“你不是跟卓淩燃好麽?他背著你還在外麵包養了我,你不是也經常見他出入夜宮麽?要不要我告訴你,他每每夜不歸宿,都是我在陪著他的。”
趙菲菲怕冷若寧受傷,急忙向前走了一步。
“這也沒什麽,本來就是豪門的公子哥,去夜宮裏玩玩也都是逢場作戲的。”
她雖然不知道冷若寧和卓淩燃之間到底是有什麽淵源,可是距離冷若寧這樣近,也已經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異樣的冷氣息了。
張雪凝十分輕蔑的看向趙菲菲。
“你懂什麽?兩個成年男女,在會所裏麵的包廂裏麵單獨相處,你以為就是蓋被子純聊天?或者你是覺得卓淩燃這樣的人就是傻子,我如果沒有一點能讓他歡愉的,他憑什麽花大價錢包養我。”
她死死地盯著冷若寧,“有這麽一個長相英俊多金,器大活好的男人包養我,伺候一個男人,比起來伺候那麽多男人要逍遙快活的多了。”
啪的一聲。
話音未落,張雪凝的臉上就已經是被扇了一個耳光。
她的臉微微朝著另外一邊偏了偏,抬手捂住了一邊側臉,“你打我。”
冷若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眼睛有些迷惘。
她剛才出手的那一瞬間,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忽然抬手,給張雪凝一個耳光。
張雪凝不屑的冷笑著,“你打我,就說明你嫉妒了吧,這又如何。”
她直接拿起來另外一邊的包,從冷若寧身邊擦肩而過。
“你還沒和卓淩燃上過床吧?那真是遺憾了,他的活兒還真的是挺好的。”
說完這句話,她就直接揚長離開,嘭的一聲甩上了門。
趙菲菲氣的直跺腳。
“張雪凝原來不是這樣的啊,她怎麽現在會變成這樣子,偷偷用別人的東西不道歉就算了,還引以為榮。”
她擔心的去拉冷若寧,“若寧,你別把她針對的話放在心上。”
冷若寧就如同是一尊雕塑一樣,趙菲菲伸手去拉她,她卻一動不動,就連肢體的動作都是僵硬的。
“若寧。”
趙菲菲有點擔心。
冷若寧的目光從門上收回來,淡淡的落在地麵上,“我沒事。”
她轉身去拿自己的睡衣,“我去洗個澡,你繼續看你的電視劇吧。”
她的表現很如常,趙菲菲卻還是擔心。
“若寧。”
冷若寧推開洗浴間的門,扯了扯嘴角想要給趙菲菲一個不用擔心的微笑,可是沒有扯動嘴角,她索性直接關上了門,靠在門板上。
趙菲菲敲了敲門,“若寧,用不用我幫幫你啊。”
隨即,裏麵想起了水聲,夾雜著冷若寧的一聲:“不用。”
她這才稍稍放下了心,說:“有事叫我啊,我就在外麵。”
冷若寧嗯了一聲。
她看著麵前盥洗台上擰開的水龍頭,嘩啦啦的傾瀉下來。
她閉了閉眼睛。
她本以為,自己在聽見張雪凝那些挑釁的話的時候,並不會有任何感覺。
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心。
張雪凝剛才的那些話,對她而言,極具殺傷力,她可以去反駁,可以去質問,可無外乎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