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剛剛收到的一些照片。”
保鏢雙手將一個信封遞了上來。
察覺到保鏢眼神的異樣,卓淩燃問:“卓政科的。”
卓淩燃近階段一直派人跟蹤著卓政科。
兩人向來都是暗中對峙,而也就在最近,才從暗中,轉到了明處。
“是,但是。”保鏢欲言又止。
卓淩燃拆開了手中的信封,裏麵的幾張照片掉落出來。
注意到照片上的人,他的瞳色立即就深了深。
他修長的手指攜著照片,一張一張的看過去。
保鏢欲言又止並非沒有原因的。
這的確是關於卓政科的照片沒錯,隻是照片中卻並非隻有卓政科一個人,還有另外一個人——冷若寧。
兩人坐在包廂內,照片是從門外某一個角度拍到的。
角度並不算刁鑽,也就是從包廂打開的門,剛好可以看到裏麵的那坐在桌邊交談的男女。
卓淩燃眯了眯眼睛,將照片重新方進信封內,“繼續跟。”
旁邊的保鏢說:“少主,您一直在懷疑冷醫生到底是誰派來的,這下。”
卓淩燃的眼光冷然的瞥過來。
“你話多了。”
保鏢立即彎腰低頭退下,“對不起少主,是我的錯。”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
分明是睡前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等到入睡了就是各種堪比大片的夢境。
冷若寧被鬧鍾吵醒的時候,眼神還有一絲的迷惘,仿佛還身在夢境之中。
最後能記住的這個夢,很光怪陸離。
她竟然夢到了五年前的那一晚。
她並不是第一次坐這個夢,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總是能夢見那一夜的纏綿悱惻,似乎是當天忘記的所有細節,都在夢中重播了。
方頌琪總說她這是春夢,就是想男人了,她也從來沒有在意過。
一直到剛剛
在漆黑一片中,她看見了男人的臉。
竟然是卓淩燃。
這無疑於是一道驚電,瞬間就在她的頭腦裏刷過一道光亮,幾秒鍾內,宛若白晝。
“若寧!醒了沒?第一節陸教授的課,要去占位置啊。”
趙菲菲的話把冷若寧給叫醒了。
她嗯了一聲,抓了抓頭發,從**坐起來,穿衣服爬下床,去衛浴間去洗漱。
她叼著牙刷站在盥洗台前,腦子忽然有片刻的遲鈍。
剛才做了個什麽夢來著?
好像是做了一個春夢?
冷若寧手中的動作停了兩秒鍾,含了一口水吐掉,什麽破夢,趕緊忘掉。
她和趙菲菲沒有在外麵吃早餐,買了早餐一路上狂奔到教室,還有十分鍾上課,兩人就在外麵的走廊上吃東西。
身後,冷夢詩被幾個女生簇擁著走了過來。
“夢詩,你真是我們學校當之無愧的學神啊。”
“我跟你在一起,都感覺到你的光芒幾乎把我給吞滅了。”
“你平時是怎麽學的啊。”
“我看你也沒有死學啊。”
冷夢詩微微笑著,“我又不想學習把自己學成書呆子,我每天有嚴格的作息時間的。”
趙菲菲聽著冷夢詩的這話,不由得翻了翻了白眼,冷嘲道:“平常吃喝玩樂,等到考試的時候就一飛衝天,你真是天才啊。”
這話說的陰陽怪氣,冷夢詩皺了皺眉。
旁邊的王子琪說:“是又怎麽樣,你肯定是嫉妒了吧。”
“對啊,就是有那種平時不看書不學習,等到考試的時候第一名的。”
“再說了,夢詩平時就很優秀啊。”
“哪兒像你,豬腦子,整天跟著冷若寧去圖書館去實驗室,還考的剛剛及格。”
這話一出,旁邊都是竊笑聲。
趙菲菲的臉紅了,“你們。”
冷若寧攔住了趙菲菲,在她耳邊說了兩句話。
趙菲菲眨了眨眼睛,“真的。”
“當然了。”
冷若寧朝著冷夢詩那邊看了一眼。
冷夢詩心頭突突的跳了一下。
冷若寧這一眼到底是什麽意思,她有想要弄出什麽幺蛾子!
趙菲菲得意的搖了搖頭,“行啊,我就是豬腦子,但是我也知道笨鳥先飛,總比你們某些人掛科了要好吧。”
王子琪臉上一紅。
這幾個人裏麵,隻有她一個人是掛科的。
冷若寧和趙菲菲扭過來,繼續吃自己的包子喝豆漿。
趙菲菲湊過來,“若寧,你真能。”
“當然。”
冷若寧點了點頭,她拿出手機來,翻出來微信中的一個號碼,發送了一條消息過去。
不過幾秒鍾的時間,手機嗡的震動了一下。
冷若寧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消息,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搞定。”
兩人吃了早餐,匆匆丟掉垃圾袋,轉身進了教室。
陸司白在上課鈴聲響之後,才走了進來,他溫柔而帶著力量的雙眸眸光,在教室中環顧一圈,笑著和大家打招呼。
“早上好,同學們。”
“早上好,陸教授。”
“那我們開始上課。”
陸司白的課從來都是十分風趣幽默引人入勝,這也是讓眾多學生喜歡的最根本原因。
顏值高,身材好,再加上性格好,在眾多女生乃至於男生的眼中,就已經是男神級別了。
就在這時,男神忽然發話了。
“冷夢詩,請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冷夢詩剛在和王子琪在一旁說話,根本就沒有聽到陸司白問的是什麽問題。
她懵了幾秒鍾,都忘記了要站起來。
趙菲菲在一旁小聲說:“回答問題都不會起立了啊。”
冷夢詩這才急忙站了起來,她臉上有點紅,“陸教授,能不能再重複一遍問題。”
陸司白十分好脾氣的又重複了一遍問題。
這個問題屬於比較高難度的問題,有點超綱。
自然是陸司白還沒有講到的內容。
冷夢詩磕磕絆絆的說了幾個字,臉上越來越紅,陸司白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這一次考第一,並不意味著等到下一次依然考第一,希望你上課能認真聽課。”
陸司白轉向別的學生,“有誰能回答這個問題麽。”
在全班同學都鴉雀無聲的情況下,冷若寧忽然舉起了手。
陸司白微笑著說:“冷若寧。”
冷若寧站起來,聲音洪亮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雖然隻是書上的原話,但是她卻是準確無誤的背誦了下來。
陸司白含笑表揚了她,“回答完全正確,請坐。”
這樣雙方的兩重對比,更加是加重了冷夢詩麵上的羞辱感。
她坐下來的時候,隻感覺到周圍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朝著她看過來,都是探究的目光。
趙菲菲壓低的小聲說話聲,也很是時機的傳入了她的耳中。
“什麽學神啊,這種問題都回答不上來。”
“還年級第一呢,真丟臉。”
冷若寧說:“回答不上問題來沒什麽丟臉的,上課開小差說話被老師逮到才是丟臉的。”
這樣一句話,更好像是火辣辣的一個巴掌,扇在了冷夢詩的臉上。
接下來的一節課上,冷夢詩已經成了最沒有存在感的那個人了。
趙菲菲在桌子下麵,默默地給冷若寧比了一個大拇指。
她給冷若寧發消息:「你什麽時候跟陸教授關係這麽好了?」
「他是我師兄。」
趙菲菲頓了幾秒鍾,一拍腦門。
她怎麽把這茬兒給忘了!
早在幾個月之前的那場宴會,別開生麵,正是承認了冷若寧身為卓老先生關門弟子的身份,而且還是陸司白出麵承認下來的。
等到下了課,冷若寧從門口經過,看見了等在走廊上的一個身影。
她腳步微頓。
那不是卓芃芃麽?
卓芃芃穿著高定的小裙子,栗色的長發燙成了大卷,散落在肩頭上,臉上畫著的是有心機的淡妝。
周圍的學生不由得交頭接耳:“這是陸教授的女朋友吧。”
“長得真漂亮。”
“不光長得漂亮呢!你看見她身上這一套套裝了麽?要六位數。”
“天啊。”
卓芃芃聽著旁邊這些學生議論的話,心裏也是不由得樂開了花。
等到陸司白從教室裏走出來,她立即就迎了上去,捏著自己的嗓音:“司白哥哥。”
陸司白看見卓芃芃,眉頭不由得蹙了一下。
這段時間來,卓芃芃真的是無孔不入,不僅僅出入他的醫院,現在竟然連學校她也要介入了。
陸司白從卓芃芃的身邊經過,好似並沒有看見她一樣。
卓芃芃踩著自己五厘米的高跟鞋匆忙追上,“司白哥哥,你等等我啊。”
她走的快了幾步,在靠近陸司白的時候,忽然腳上的高跟鞋崴了一下,就朝著陸司白靠了過去。
“哎呀。”
陸司白雙手扶住了卓芃芃的肩膀。
“卓小姐,請你不要繼續跟著我了。”
“我是你的助理啊,我為什麽不能跟著你。”卓芃芃說。
“就算你是醫院裏我的助理,現在我並不在醫院裏,請你止步。”陸司白眼神很冰冷,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神色。
他說完,就轉身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當著卓芃芃的麵,就把辦公室的門給關上了。
卓芃芃去敲門。
“你開門啊!是伯母讓我來找你的啊。”
裏麵沒有回應。
卓芃芃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她被這樣拒之門外,臉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她就裝作打電話的模樣,轉身撥通了陸司白母親的電話。
“伯母,是我芃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