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淩燃微微低頭，熾熱發燙的呼吸噴灑在冷若寧的麵上。
“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解釋過，但是我今天卻要告訴你。”卓淩燃薄唇張張合合，“在夜宮，我放話出去包了張雪凝，隻是因為你在夜宮救過她，她是你的室友，我幫她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卻從來都沒有和她有過任何關係，我甚至都不記得她叫什麽名字。”
冷若寧忽然楞了一下。
卓淩燃這話是真的？
他向後退了一步，頎長的身軀彎腰，將地上的車鑰匙和大衣穿上，“念雅今晚就讓他陪著昊晨吧。”
說完，卓淩燃轉身朝著電梯走去。
冷若寧靠在牆壁上，手指朝著前麵伸了伸，無意識的蜷縮了一下。
她和卓淩燃認識這幾個月的時間，她自認足夠了解他。
他話不多，身上帶著的是長期處於上位者的威嚴，他說的沒錯，他從來都不會解釋，也不屑於解釋。
可現在，他向自己做了解釋。
“媽咪。”
房間裏，傳來冷昊晨的叫聲。
冷若寧這才收回了目光，看著不遠處的電梯上已經下降至一樓的數字，轉身回了屋內。
其實，想要知道是真是假，眼見為實。
次日，冷若寧就拉上趙菲菲去了一趟夜宮。
連續兩天，張雪凝都沒有回過寢室了。
即便是回到寢室去拿課本，也都是和冷若寧和趙菲菲上課的時間，她才會回寢室。
趙菲菲吐槽著：“以前就沒覺得張雪凝竟然是這樣的人，現在還這樣特別避開我們，搞的好像是我們對不起她似的。”
冷若寧笑了一下，“她有她自己的選擇，我們也有我們自己的選擇，走吧。”
趙菲菲上一次來過一趟夜宮，隻不過當時事出緊急，壓根就沒有閑情逸致去欣賞。
這一次，倒是悠閑了許多。
趙菲菲拉著冷若寧，“這邊是舞台區？哇，我看見鋼管女郎了。”
冷若寧拉著趙菲菲，看著旁邊陌生人看向她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大人領著自家的熊孩子。
冷若寧哭笑不得。
“我們要去哪裏找張雪凝。”
“還是上次我們去的vip區。”
隻是，冷若寧沒有卡，也沒有辦法進入。
她在門口徘徊，想起來上次來領她的領班，好像聽見有人稱呼她為桑姐，就說：“我是來找你們桑姐的，麻煩把桑姐叫過來。”
在門口值班的人一聽說是來找桑姐的，再看一眼冷若寧的穿著和長相。
屬於那種讓男人看一眼，就挪不開眼的驚豔型。
看來是來應聘小姐的。
於是保安就給桑姐打了一個電話。
“有兩個女生在門口，想要應聘。”
桑姐這邊也不是誰都要的，也要看資質如何。
她說：“你拍兩張照片我看看。”
保安就拿著自己的手機，趁著冷若寧沒注意的時候，哢嚓哢嚓拍了兩張照片。
趙菲菲：“他偷拍我們。”
冷若寧也皺了皺眉。
保安那邊已經眼疾手快的把這兩張沒有角度的隨手拍發給了桑姐。
即便是隨手拍，冷若寧的美貌也是不能抵擋的。
桑姐一眼就認出了冷若寧。
曾經見過一麵，就已經把她的容貌給記在了腦海裏，更別提桑姐就是那種曆盡千帆看過多少美女的人。
而上一次，和冷若寧牽扯上的，還有另外一個大人物，卓淩燃。
她的身後，就是顧城。
她知道顧城和卓淩燃的關係，就將照片遞了上來。
“顧少，這位姑娘，您見過吧。”
顧城當然是點頭，“自然，上次不是讓你把人給帶上來到我們的包廂的麽。”
桑姐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隻不過她現在來應聘小姐，就在外麵。”
顧城倒是實實在在的驚訝了一下。
冷若寧就算現在脫離了冷家，獨自一人上學還帶著孩子，經濟也不至於拮據到需要走上這樣一條不歸路吧。
“你先去把她請上來。”
“是。”桑姐給保安打了個電話，讓保安放冷若寧上來，並報出了包廂號。
冷若寧和趙菲菲兩人來到了包廂內。
桑姐臉上含著笑，笑容可掬。
“兩位小姐請裏麵請，你們想要喝點什麽。”
冷若寧微笑回絕道：“不用了。”
趙菲菲坐下來，有點如坐針氈。
這位桑姐看著她們的表情，有點像是那種在打量貨物的眼神，而他們就是待價而沽的貨物。
桑姐轉身剛想要走出去，就被冷若寧給叫住了。
“桑姐，我有個問題想要請問您一下。”
桑姐做出一個有請的手勢來。
“請問張雪凝在這裏，是有人包養了她麽。”
桑姐點了點頭。
“是卓淩燃。”
桑姐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冷若寧是卓淩燃的座上賓，可是現在卻對她問出了這樣的話來，這是什麽意思？
桑姐在這種場合待的時間久了，也懂得見風使舵，也知道察言觀色，心思轉的很快，立即就說：“是卓少沒錯，但是卓少卻隻是包下了她，卻從來都沒有找過她過夜。”
冷若寧挑了挑眉，“桑姐，你的話可信麽。”
“當然了。”
冷若寧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等到桑姐離開，趙菲菲才湊到冷若寧的耳邊，“你信麽。”
冷若寧搖了搖頭，“不信。”
資本從來都沒有單獨的，都是沆瀣一氣的。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當然是問那些不是資本的人咯。”
冷若寧站起身來，“你現在這兒等著，我去趟洗手間。”
她走出去，來到了走廊上。
她今天穿的很性感，高跟鞋，長裙，外套一件修身的風衣，很好的勾勒出飽滿漂亮的身形。
她在半路遇上一個穿著夜宮製服的小哥，“請問一下，這邊女服務生的更衣室在哪邊。”
小哥愣了愣。
“我是新來的。”
小哥朝著前麵的走廊上指了指，“在前麵第二個口轉彎。”
“謝謝。”冷若寧笑著，還特別朝著小哥拋了一個媚眼，這小哥的臉立即就紅了。
冷若寧扭著自己的水蛇腰朝著女更衣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剛一開門，裏麵有幾個正在換衣服的女人，都紛紛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冷若寧反手關上門，“我來找張雪凝，她在麽。”
幾個女人本來看見冷若寧長得這麽出眾，這麽漂亮，已經有點心中嫉妒不平了，再聽見說找張雪凝，白眼都快翻到了天際。
“沒見過。”
“她說她來這兒換衣服，今晚有貴客想要接客，不在這兒。”冷若寧疑惑的問。
這女人一聽，冷嘲熱諷道：“接客？她的貴客現在隻有卓少，卓少又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她整天去人家跟前湊，管什麽用。”
冷若寧用吃驚的語氣道：“不是吧，我怎麽聽她說她是被卓四少給包養了呢。”
她特別在這句話中，點名了“四少。”這兩個字。
既然張雪凝還跟卓二少卓政科有聯係，也不妨這女人口中的卓少指的就是卓政科。
這女人誇張的尖聲笑了一聲。
“也就是光給她錢而已。”
“我來了這兒兩個月了，除了一次卓少帶著她去包廂，別的時候她就是來這兒消磨時間的。”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裏入了卓少的臉，包下了她又不要她的身子。”
冷若寧蹙了蹙眉，笑了一下，“卓少既然帶她去過包廂，那也一定是喜歡她的。”
“屁。”這女人不滿的爆粗口，“那天半夜卓少就出來了，清潔工去裏麵換床單的時候，也是幹幹淨淨的。”
“你跟張雪凝認識？我勸你啊，別跟她走那麽近，她是個心機女。”
“對啊，巴不上卓少，就饑渴的想要去找我們顧三公子呢。”
“顧三公子。”冷若寧反問道。
“對啊，就是顧家的那個正室的顧三公子顧潛簡啊。”
冷若寧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好像是在哪裏曾經聽到過。
更衣室的門從外麵打開，有一個人探進頭來叫白芍。
白芍就是剛才對張雪凝表達了強烈不滿的女人，她把外套脫掉，露出來一身亮片的低V長裙來。
她走到冷若寧的身邊，掃了一眼冷若寧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身上，“想要火，光靠臉蛋還是不行的，還要靠露肉。”
冷若寧禮貌的回了一個笑。
等到冷若寧回到休息室，趙菲菲立即就起了身，“怎麽樣。”
“問出來了，我們走吧。”
趙菲菲趕緊起來，拉著冷若寧就往外走。
“趕緊趕緊。”
這個空間對她而言，就是催命符，她在這兒坐著一會兒，外麵走廊上來來往往走過去好幾對男女。
說的那些肉麻的話，實在是讓趙菲菲看不過眼。
有兩對還直接被按在牆上，直接就親的難舍難分。
冷若寧看著趙菲菲這副受驚的模樣，不由得彎了彎唇，“你這是收到了什麽驚嚇了麽。”
趙菲菲忙搖了搖頭，又點頭，“趕緊走吧，我再也不想來了，對了，你問出什麽結果來了。”
“是我想要的結果。”
“你去哪兒問的。”
“女更衣室。”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戰爭。
純女人的地方，比想象中的更多的明槍暗箭，隻需要稍微掌握一下套話的技巧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