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了。”
冷昊晨和卓念雅兩個娃娃走出來，趙菲菲一雙眼睛都要驚呆了。
“真好看啊。”
她本來看了冷若寧手機裏的照片，就覺得這小女娃長得實在是好看，就好像是一個漂亮的洋娃娃一樣，沒想到還不上鏡！
見了真人比照片上還要好看！
還有跟在冷昊晨身邊的那個小小孩
天啊，長大了肯定是一枚大帥哥啊！
現在才四五歲的模樣就這樣奶帥奶帥的。
“來來來，和小姐姐拍張照片啊。”
冷若寧直接推了趙菲菲的肩膀一下，“你是小阿姨。”
趙菲菲哼了一聲，“我想要當小姐姐嘛，你就不要戳穿我心裏的粉紅泡泡了。”
兩個小家夥一致同意想要去吃麥當勞。
在吃飯的過程中，趙菲菲一直在滿臉堆著笑的對兩個小家夥噓寒問暖的。
“你們今天在幼兒園都做了什麽呀。”
“真棒！你們真是好孩子。”
“太聰明了。”
“阿姨好喜歡你們啊。”
“以後想吃麥當勞了，就來找阿姨，阿姨帶你們去。”
冷昊晨噘著嘴，“媽咪說一個月隻能吃一次，說這是垃圾食品。”
“不用管她，來找阿姨，阿姨有錢。”
冷昊晨和卓念雅兩人吃著漢堡包，抵著額頭，不知道在小聲嘰嘰咕咕些什麽。
趙菲菲看著這倆娃娃，一臉的姨母笑，湊過來和冷若寧說：“這個小帥哥真不是你孩子。”
“想什麽呢。”冷若寧在她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我覺得你可以培養一下呀。”趙菲菲說的煞有介事，“將來可以當成是你未來的女婿。”
冷若寧直接塞了一塊火龍果給她到口中。
“吃你的水果沙拉吧。”
趙菲菲口中含著水果沙拉，說起話來含混不清，“我是說真的，他倆長得還真有點夫妻相呢，你沒覺得。”
冷若寧掃了她一眼，“再亂說，以後就別想再跟出來了。”
這次，趙菲菲閉上了嘴。
冷若寧看著坐在對桌的這兩個嘰嘰咕咕的小家夥，發現趙菲菲說的也並不是沒有根據。
這兩個小家夥的眉眼，還真的是有點像。
後來，冷若寧也才知道，這不是“夫妻相。”，而是真正的血緣關係。
卓念雅正在吃著東西，就接到了老爸的電話。
他眨巴著一雙大眼睛，胖乎乎的小手握著手機，看起來很萌的模樣。
“嗯。”
卓念雅重重的點了點頭，將手裏的手機朝前，越過麵前的桌麵，遞給了麵前的冷若寧。
“我接。”
“嗯嗯嗯。”卓念雅忙不迭的點了點頭。
冷若寧有點奇怪的接過卓念雅肉呼呼的小手裏的手機，看著手機上顯示的“老爸。”兩個字，心髒驀地就停頓了兩秒鍾。
她將手機放在耳邊，輕輕地喂了一聲。
“你現在和念雅在外麵。”
“嗯。”
“那吃完飯送他過來吧。”卓淩燃報出了一個地址，“這裏。”
“心理谘詢室。”
“嗯。”卓淩燃說，“卓念雅的自閉性的不開口說話需要一個專業的心理醫生幫她調整一下。”
冷若寧到嘴邊拒絕的話，就這麽擱置了下來。
她再抬起頭來，看著坐在自己麵前，正洋溢著笑臉的小家夥，答應了下來：“好。”
在吃過飯之後，冷若寧就先把冷昊晨送到方頌琪的公寓，“我晚點再回來，先去送一下念雅。”
冷昊晨很乖的站在原地，“媽咪，你要送念雅去治病麽。”
“你知道。”
“對呀。”冷昊晨說，“這是念雅第三次去了。”
冷若寧頓時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是不是對這個小家夥太過忽略了，就連孩子都知道小家夥治病的事情，她卻都不知道。
她承認，她是因為想要疏遠卓淩燃的原因，所以也從而遠離了卓念雅。
卓念雅一路上都好像是一個小小的跟屁蟲一樣，就貼在她的腿邊走著。
她停下，他也停下。
她繼續走，他也繼續走。
還時不時地抬起頭來和冷若寧對視一眼，然後露出一抹羞澀靦腆的笑來。
冷若寧也笑著，抬起手來在卓念雅的小腦瓜上揉了揉，“乖孩子。”
卓念雅還特別又把自己軟軟的發頂，在冷若寧的手掌心蹭了蹭，跟一隻乖乖寵物一樣。
“走吧，我帶你去找你爸爸。”
等到下了車，卓念雅看見心理谘詢室的牌子，臉上的笑就一下僵住了。
“念雅。”冷若寧牽著他的手往前走，可卓念雅卻原地不動，絲毫不配合她。
回過頭來，冷若寧看見了念雅臉上的驚慌。
卓念雅抬起頭來，和冷若寧四目相對。
小家夥扯著冷若寧的一根手指，輕輕地晃了晃，搖頭。
他顯然是很抗拒走進這裏。
“你不想去。”冷若寧問。
卓念雅點了點頭。
他為什麽會不想來？
冷若寧想起來剛才冷昊晨的話，這已經是卓念雅第三次去看心理醫生了。
這樣抗拒的狀態，又怎麽可能來三次呢？
“就進去坐一會兒好麽。”冷若寧哄著他。
卓念雅還是搖頭。
這一次，他也不管麵前的是不是冷若寧，直接轉身就要走，小小的孩子，嗓音裏，已經帶上了一絲哭腔。
冷若寧誒了一聲，直接把卓念雅給攔住了。
“好，咱們不進去。”冷若寧抱著小家夥，“我給你爸爸打個電話說一聲。”
卓念雅歪著頭靠在冷若寧的肩膀上，點了點頭。
冷若寧蹲著抱著卓念雅，拿出手機來給卓淩燃打電話。
“我到了，就在門外，但是。”
“我這就出去。”
聽筒內攜著低沉慵懶的嗓音傳了過來。
電話被掛斷的同時，冷若寧就看見從心理谘詢診所之中，走出來一個走路帶風的男人。
男人今天穿的很時尚。
上身是一件黑色帶亮片的修身西裝，下麵是一條深藍色長褲，看起來就像是出席過某個時尚慶典的宴會一樣，身上是一種時尚搖滾撞擊的火花。
發型也是特別做過的。
卓淩燃走到冷若寧的麵前，想要把卓念雅給抱起來。
卓念雅直接伸手將冷若寧的脖子摟的更緊了。
“不。”
卓淩燃皺了皺眉，“別任性，今天沈醫生推了晚上所有的病例，就是為了給你看的。”
卓念雅兩隻小手摟著冷若寧的脖子就不撒手了，一直在哼哼著，很明顯不想去。
卓淩燃卻執意想要將卓念雅給抱起來。
冷若寧在這一大一小的兩父子之間，就好似是兩個被兩片漢堡包片夾著的肉餅一樣。
卓淩燃的手不經意的擦過她的頸邊，她的臉頰，她露在外麵的皮膚，帶來了一股讓她顫栗的感覺。
“哇。”
卓念雅終於哭了起來。
小家夥的哭聲，讓在中間當任憑揉圓搓扁的“肉餅。”冷若寧一下就爆發了。
“行了。”
冷若寧抱著卓念雅，急步向後退了幾步。
“卓淩燃！你這是做什麽？卓念雅不想進去，你就不要逼迫他。”
“冷醫生。”卓淩燃收回手來，手指指腹摩挲了兩下，抬起頭來，“我是他的爸爸，監護人，我有權說，那你呢。”
他向前走了一步，“你是什麽身份。”
冷若寧一下就頓住了口中的話。
她
卓淩燃說的沒錯。
卓淩燃是卓念雅的父親，是他的監護人，而她隻不過是和卓念雅有過交集的家庭醫生而已。
她現在所依仗的，也不過就是卓念雅對她的喜愛。
卓淩燃伸出手來，“念雅，來，到爸爸懷裏。”
卓念雅還是不動。
卓淩燃的聲音嚴厲了起來，“念雅，聽話。”
卓念雅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終於鬆開了冷若寧的脖頸。
卓淩燃抱過卓念雅，對冷若寧說：“很感謝冷醫生把我孩子給送過來。”
冷若寧看著卓淩燃抱著小家夥走進心理門診，向前急走了兩步。
她覺得當那趴在男人寬闊肩膀上的小小孩，用一雙濕漉漉的如同是小鹿一樣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她的心都要碎了。
她幾乎都已經跟到了心理谘詢室的門口，還是硬生生的刹住了腳步。
她腦子忽然被理智占據。
她這是在做什麽？
為什麽會對卓淩燃的孩子產生這種難舍的感覺？
應該隻是因為感同身受吧。
她有一個孩子，所以對孩子會有特別的感覺，作為一個母親，這樣的共情是正常的，都會出現這種感覺。
是這樣的。
沒錯。
冷若寧在外麵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離開了。
而在心理谘詢室中，卓淩燃坐在沙發上，緩緩地拍著靠在沙發上打盹兒的卓念雅。
沈晗靜從茶水間端了兩杯咖啡走過來。
“她走了。”
卓淩燃接過咖啡，把一條毯子給卓念雅蓋在身上，朝著休息間走去。
沈晗靜也是一言不發的跟在後麵。
關上休息間的門，沈晗靜才說：“剛走。”
“嗯。”卓淩燃轉過身，“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你這一招，比較鋌而走險。”沈晗靜聳了聳肩，“DNA的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
“嗯。”卓淩燃淡淡的嗯了一聲，靠在玻璃門上。
沈晗靜聽著卓淩燃這樣輕描淡寫的幾個字，熟知他的性格，也就大致猜到了。
卓淩燃摩挲著手中的咖啡杯的細膩杯身。
沈晗靜看他並不想要就這件事情繼續談，就直接說：“我能看得出來，她對卓念雅是真的感情，而且，剛才在你去接近她的時候，她的微表情告訴我，對你是有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