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寧兩天都沒有回家了。

她沒有告訴張阿姨具體的,隻說是加班。

當晚,卓淩燃接了兩個小孩回到家,一進門就聞到了一陣陣淡淡的消毒水的氣味。

卓念雅捏住了鼻子。

“和我們幼兒園廁所一個味兒。”

張阿姨;

冷昊晨沒有吭聲,依然是耷拉著小腦袋,跟在卓念雅的身後。

早晨她主動去親冷若寧,卻被冷若寧視而不見,這件事情肯定是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道創痕。

一整天他都表現的懨懨的。

不管卓念雅在旁邊怎麽去逗他。

就連卓念雅最後都歎了一聲,放棄了。

本來創造了一個多好的機會,就是為了讓冷昊晨能和冷若寧能再進一步。

誰知道……

卓念雅玩扼腕歎息。

現在她也沒什麽法子了,隻能這樣了。

卓淩燃讓兩個小孩子先去洗手吃飯,他叫了張阿姨來問情況。

張阿姨說:“是冷小姐打電話過來說的,讓好好地把房子消毒一下。”

聞言,卓淩燃蹙了蹙眉,“她沒說原因?”

“沒有,”張阿姨說,“而且小姐說這兩天醫院裏麵很忙,她值夜班,就不回來了。”

卓淩燃本就蹙著的眉,一聽這話,蹙的更深了。

這個女人,這話不就是擺明了要避著他麽?

他現在還沒有找她去問清楚,倒是她都學會了怎麽避開他?

卓淩燃擺了擺手,讓張阿姨去做自己的事情,鬆了鬆領口,拿出手機來,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調出了通訊錄記錄,停在冷若寧的名字上,頓了片刻。

一分鍾後,他還是把手機放下在手邊。

陪著兩個小孩吃了飯,又去兒童房裏麵玩兒。

卓念雅去自己的房間裏麵去抱娃娃,卓淩燃跟著她過來。

“念雅,你過來。”

卓淩燃蹲下來,抬手招了招,讓卓念雅過來。

卓念雅笑的一臉的陽光燦爛顛兒顛兒的跑了過來,“卓叔叔!”

卓淩燃笑著捏了捏卓念雅挺翹的小鼻頭。

“現在還叫我叔叔?”

這話問的明白。

卓念雅的那一條獨家專訪,現在已經在網絡上點擊轉發過億了,如果不是卓淩燃用了點手段,要以侵犯未成年肖像權遞送律師函給那些把這個當做噱頭持續炒作的報社記者,再撤掉了網上留存的視頻,順手把第一個偷拍所謂的“獨家專訪”的報社,在一夜之間給整垮倒閉了。

這樣雷厲風行的手腕,宣告了隻要是招惹卓念雅,他就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卓念雅眨了眨眼睛,“那我該叫你什麽呢?”

這小丫頭,還真的是聰明的很,明擺著是揣著明白當糊塗。

卓淩燃笑了起來,眼底都是寵溺的光,他在卓念雅的腦門上輕輕的點了一下。

“你說該叫什麽?不如我把你當時給別人說的那個視頻,再給你放一次聽一聽?”

卓念雅不好意思的扭了扭,揪了揪自己身上的毛絨球。

“那我叫你,你會不會不答應呀?”

小女孩畢竟也才是一個不到五歲的小孩,就算是再聰明,也會有忐忑不安。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呢?”卓淩燃笑著循循善誘。

他這樣溫和溫柔的一麵,隻在自己孩子的麵前才會展露出來。

若是卓淩燃的商業夥伴看到他這樣的一麵,恐怕都會驚的眼珠子都掉下去了,然後結結巴巴的說:“這、這就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卓總?”

卓念雅想了想,才小聲咕噥的叫了一聲。

卓淩燃抿了抿唇,搖頭,“沒聽清。”

卓念雅噘著嘴,都可以吊油瓶了。

她主動湊過來,勾起卓淩燃的脖子,湊過來在他的耳邊說:“爸爸。”

卓淩燃唇角緩緩地漾起了一道滿載著笑意的波紋。

這和冷昊晨開口叫他爸爸的時候,同樣讓人感覺到心裏的歡悅。

他拍了拍卓念雅的背,“乖孩子。”

卓念雅揚起一張笑的好似是太陽花一樣的小臉,“我以後可以叫你爸爸了嗎?”

“當然。”

卓念雅高興的就想要歡呼,但是歡呼到一半,卻忽然頓住了。

“但是我媽媽還沒有同意。”

提起來冷若寧,卓淩燃臉上的表情就有些意外的凍結。

“放心吧,你媽媽會同意的。”

卓淩燃站起身來,給醫院裏打了一個電話。

他的身份現在也很特別,是仁德醫院的股東之一,就算是院長接到電話,也必須是要畢恭畢敬的。

院長接到卓淩燃的電話,先是客套恭維了一番,隻聽對方說:“今晚我聽說冷醫生是要值夜班?”

“我先打電話確認一下。”

“不用確認了,”卓淩燃說,“不管她是值什麽班,都不用讓她繼續呆在醫院裏了,讓她下班。”

院長連連點頭。

大股東都已經開口提議了,他隻能遵循。

但是電話給醫院下麵的部門打了一圈,最終確認……

他又汗涔涔的給卓淩燃回複了一個電話。

“卓總……那個……冷醫生今晚回不去。”

“她給你說的?”卓淩燃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就立即好似是冷凝住了。

他還沒有和她好好談談,她倒是先來和他冷戰了。

卓淩燃捏了捏眉心,還是又後退了一步,“那她什麽時候能回來?”

“那個……冷醫生這一周都回不去了。”

卓淩燃:

好在院長接下來的話,及時的打斷了卓大總裁的火氣噴湧。

“因為她被隔離了。”

冷若寧是臨近傍晚,出現低熱的。

她去做了檢查,一共三次,兩次顯示陰性,一次顯示陽性,最終也無法完全判斷。

現在這種流感傳染性很強,隻是兩天下來,醫院裏就已經隔離了不少病人了,還有醫護人員中招。

醫學會的大會結束後,醫護人員才開始配發防護服和口罩,護目鏡,隻是冷若寧這樣第一批開始在醫院裏麵接觸病患的人,就成了首要隔離對象。

不光是冷若寧,還有早在醫學會會議之前就出現發燒症狀的潘麗雅。

醫護人員分成重症了輕症,分別隔離在16樓的病房內。

冷若寧上樓的時候,趙菲菲和林喬穿著防護服戴著口罩站在外麵。

她朝著兩人擺了擺手。

“你們一定要加油啊,代上我的這一份,一起出力!”

然後,冷若寧就直接上了十六樓。

她看著電梯內戴著口罩的自己,忍著腦袋的暈眩感,閉了閉眼睛。

病房裏的環境還算是不錯,一張單人床,窗明幾淨,有獨立的衛生間,而且有WiFi網線,配備有電腦。

冷若寧本想要先上網搜一下消息,但是吃了藥有點惡心嘔吐,她去廁所吐了一次,就躺在**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放在桌上的手機嗡嗡的震動,響了幾次,屏幕明明滅滅,卻最終都沒有把昏睡中的冷若寧吵醒。

夜,很靜,也很長。

卓淩燃從院長電話中,才了解到這件事情。

這件事被暫時性的封閉,也隻有醫院係統的人知道,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卓淩燃想起來剛進房子的時候那消毒水的氣味,以及……白天冷若寧刻意避開冷昊晨的那個擁抱。

他立即就叫了陸北備車。

陸北早就習慣了隨叫隨到。

等到開車來到醫院,外麵的問詢服務台,人手一個發送口罩。

“請問你們是哪裏不舒服,需要看什麽科?”

卓淩燃一張臉很冷,冷的護士都不敢再多問了,好在口罩擋住了他冷若冰霜的臉。

陸北回答說:“我們找人。”

卓淩燃看著即便是夜晚,整個醫院的燈火通明,人流攢動的景象,就已經猜想到,這件事情,或許是比院長在電話裏說的,更加緊急嚴重一些。

護士說:“你們找人?找誰,我這裏可以幫忙找。”

醫院裏麵容易交叉感染,如果不是有需要急症看病的情況下,還是不要進到醫院裏來亂竄。

卓淩燃說:“冷若寧。”

護士點了點頭,當即就坐下來,調出來住院登記隔離數據庫,準備輸入冷若寧的名字,輸了一個字,就愣住了。

她抬頭又看了卓淩燃一眼,“冷若寧?是我們醫院的實習醫生冷若寧?”

“是的。”卓淩燃肯定道。

護士一雙眼睛裏充滿了抱歉,她說:“她現在在隔離區,有輕微症狀,需要隔離觀察。”

卓淩燃說:“我知道,我問的是她具體的隔離位置。”

護士很抱歉的說:“對不起,這個不能告知。”

卓淩燃的眼神沉了沉。

他心裏正在思忖著,應該用一個什麽樣的理由去找到冷若寧所在的隔離病房,就聽見後麵傳來了一個聲音。

“卓少?”

趙菲菲是無意中看見卓淩燃的,她隻是覺得背影熟悉,試探的叫了一聲,沒想到還真是卓淩燃。

“還真是卓少啊。”

一旁的陸司白也看了過來。

都戴著口罩,但是也能從眼鏡,勉強認出人來。

看過來的卓淩燃的目光,就剛好和陸司白對上了。

趙菲菲十分熱切的問:“卓少,你怎麽來了?是找冷若寧的吧,但是若寧現在在隔離病房。”

卓淩燃言簡意賅的問:“她在哪裏?”

“在十六……”

陸司白打斷了趙菲菲的話,生硬的說:“卓少,現在醫院裏麵這種情況你也看到了,我覺得你沒有症狀的話,還是避免來到這種場合,避免交叉感染。”

“我來找人。”